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只想打猎养娇妻,你让我称帝? > 第345章 肥皂、剪羊毛
    天刚蒙蒙亮,数千只牛羊就被赶到了湖湾边的空地上。

    咩咩的叫声响成一片,混着牧人的呵斥声和鞭子声。

    泰拉的效率很高,一夜之间把散落在方圆十几里内的牲畜全部拢了回来。

    林玄站在篝火旁,面前摆着十几口大锅,锅里的水已经烧得翻滚冒泡。

    “阿莎雅,过来。”

    阿莎雅揉着惺忪的睡眼走过来,看到那十几口大锅,问道:“你要煮什么?”

    “煮羊毛。”

    “煮……羊毛?”

    林玄没理她,转头对乌日图道:“把缴获的物资里所有的粗盐都搬过来。还有,赤那的营帐里应该缴获了一些黑色的块状物,闻起来很刺鼻,找出来。”

    “那种臭疙瘩?”乌日图挠了挠头。

    “对。”

    “有有有,缴了不少,我们都不知道那玩意儿能干什么用,差点当垃圾扔了。”

    “赶紧搬来。”

    乌日图小跑着去了。阿莎雅盯着林玄看了半天。

    “你到底要做什么?”

    “看着就行。”

    林玄弯腰从缴获的铁匠工具里翻出一把大剪刀,又从地上随手拎起一只肥硕的绵羊。

    那只羊吓得四蹄乱蹬,咩咩直叫。

    林玄单手把羊按倒在地,膝盖压住羊身,另一只手握着剪刀,对准羊颈下方最厚的一层绒毛。

    “咔嚓。”

    第一刀下去,一大团灰白色的羊毛就从羊身上分离了下来。

    “咔嚓。咔嚓。咔嚓。”

    他的手法极快,剪刀贴着羊皮滑动,羊毛整片整片地剥落。

    从颈部到背部,从背部到腹部,从腹部到四肢。

    不到半盏茶的工夫,一只浑身覆盖着厚毛的绵羊就变成了一只光秃秃的白胖家伙。

    被剪了毛的羊站起来,寒风一吹,浑身哆嗦,委屈地叫了两声。

    “特勤大人!使不得啊!”

    一个满脸皱纹的老牧民扑通一声跪倒在林玄面前,眼泪糊了一脸。

    “这是深冬啊!现在剪了羊毛,羊会冻死的!”

    “是啊!一只绵羊要养大,得三年工夫!”

    “长生天赐给我们的活命粮,不能这么糟蹋啊!”

    周围的牧民出身的士兵纷纷跪倒,有人甚至开始磕头。

    在草原人的认知里,冬天剪羊毛等同于杀羊。

    没有了毛的羊扛不过夜里零下几十度的严寒,天亮之前就会冻成硬邦邦的冰坨子。

    泰拉皱着眉走过来:“特勤大人,他们说的有道理。冬天剪毛,这批羊怕是活不过三天。”

    “谁说活不过去?”林玄头也不抬,继续剪第二只羊。

    “可是……”

    “把嘴闭上,看着。”

    泰拉闭了嘴。

    阿莎雅也没有插话,但她能感觉到整个营地的气氛在急剧恶化。

    昨天杀人立威的效果还在,没有人敢公然反对。

    但那些跪在地上的老牧民脸上的绝望是真实的——他们真的认为林玄在毁掉这个部落最后的活命本钱。

    林玄接连剪了五只羊的毛后,手上已经堆起了一大堆灰扑扑的毛团。

    那些羊毛沾满了草屑、泥土和干结的粪便,散发着浓重的膻腥味。

    “乌日图,盐和那些黑疙瘩呢?”

    “来了来了!”乌日图带着几个人,抬着两口大筐跑过来。

    林玄捡起一块拳头大的黑色块状物,在手里掂了掂。

    那是林玄制作出的原始皂块。

    “看好了。”

    林玄将剪下来的羊毛抱起来,扔进一口烧着热水的大锅里,又扔进去三块黑色皂块和两大把粗盐,然后抄起一根胳膊粗的木棍,开始用力搅动。

    锅里的水迅速变了颜色。

    清澈的热水先是变黄,然后变褐,最后变成一锅散发着恶臭的黑色泥浆。

    “好臭!”阿莎雅捂住了鼻子。

    “忍着。”

    林玄搅了大约半柱香的工夫,用木棍将羊毛捞出来,扔进旁边另一口灌满干净热水的锅里,继续搅洗。

    第二遍清洗后,水还是浑浊的,但已经不那么臭了。

    第三遍。

    第四遍。

    当羊毛从第四口锅里被捞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那团原本肮脏得不堪入目的灰色毛团,变成了柔软蓬松的白色绒团。

    膻味没有了,草屑泥垢也没有了。

    拿在手里,触感绵密温暖,比任何一种草原人见过的毛料都要干净。

    “这……这怎么可能?”

    阿莎雅忘了捂鼻子,伸手摸了上去。

    “这才刚开始。”

    林玄将洗好的白色羊毛摊在几块大木板上,招手叫来两个士兵,“你们俩,拿木棍,给我捶。用力捶,把羊毛捶实。”

    “是!”

    两个士兵抡起木棍,对着木板上的羊毛开始猛捶。

    “均匀一点,不要只打一个地方。”林玄在旁边指挥。

    捶打了一阵后,松散的羊毛开始在外力作用下纠缠交织,逐渐变成了一整块毡状的东西。

    但还不够致密,手指一捅就能捅穿。

    “停。”林玄伸手止住两人,转头喊道,“乌日图,鱼鳔胶熬好了没有?”

    “好了好了!”

    乌日图端着一个陶罐小跑过来。

    那罐子里是他花了一个时辰用鱼鳔熬出来的天然胶水,黏糊糊的,拉丝都能拉出一尺长。

    “兑水,稀释到能流动的程度。”

    乌日图照做了。

    林玄用一把草扎成的刷子,蘸着稀释后的鱼鳔胶,均匀地刷在那块半成品羊毛毡上。

    “继续捶。”

    两个士兵再次抡起木棍。

    这一次,在鱼鳔胶的黏合作用下,羊毛纤维开始紧密地缠绕在一起,密度肉眼可见地在增加。

    “翻过来,另一面也刷,也捶。”

    又是一轮。

    半个时辰后,一块长三尺、宽二尺、厚约半指的羊毛毡被放在篝火旁烘烤。

    所有人都围了上来,盯着那块东西看。

    当毡子彻底烤干,林玄把它从木板上揭下来,拿在手里展示给众人看的时候,整个营地鸦雀无声。

    那是一块厚实绵密的白色“布料”,表面平整,质地紧实。

    林玄双手扯住两端用力拽,纹丝不动。

    他将毡子贴在脸上,呼了一口气,热气完全被隔绝在毡子这一侧。

    “你们谁手上有皮袄?”林玄问。

    一个士兵解下自己的羊皮袄递了过来。

    林玄一手拿着皮袄,一手拿着羊毛毡,对比着展示给所有人看。

    “看清楚了。这块毡子,用了五只羊身上三分之一的毛。重量不到这件皮袄的一半,但保暖的程度——”

    他将毡子裹在手臂上,把手臂伸进旁边的雪堆里。

    一盏茶后,他抽出手臂,把毡子解开,让旁边的泰拉去摸。

    泰拉摸了一下毡子内侧,瞳孔猛地收缩。

    “是温的。”

    “对。”林玄道,“这块毡子,比你身上最好的皮袄还保暖。而且可以水洗,可以裁剪,可以缝合,做成任何你想要的形状。”

    全场安静了足足十个呼吸。

    然后林玄拿起一把小刀,当着所有人的面,在那块毡子上裁裁剪剪。

    他的动作很快,显然脑子里早就有了成型的方案。

    几刀下去,一件简陋但合体的马甲出现在他手中。

    他用缴来的骨针和羊肠线,三两下将边缘缝合。

    然后,他走向那只最先被剪了毛、正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的绵羊。

    “来,穿上。”

    他把马甲披在绵羊身上,用绳子系紧。

    那只羊愣了一下。

    然后,它停止了发抖。

    它甩了甩脑袋,打了一个舒坦的响鼻,甚至低头开始啃地上的枯草。

    那个跪在地上哭了半天的老牧民,一下子不哭了。

    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开,半天合不拢。

    “长……长生天在上……”

    林玄转身面对所有人。

    “听明白了吗?羊毛剪了,羊不会死。用剪下来的羊毛,做成毡子,再穿回羊身上,羊照样过冬。一只羊,一年可以剪两次毛。剪出来的毛,可以做毡子、做衣裳、做毯子、做帐篷。”

    他停顿了一下。

    “从今天起,你们手里的每一只羊,都不再只是一顿肉。它们是会长出金子的活宝贝。”

    泰拉看向林玄的眼神变了。不再只是畏惧,而是多了一种更深层的东西。

    阿莎雅站在人群边缘,看着那只穿着“羊毛衣”悠然啃草的绵羊,忽然觉得嗓子发紧。

    这个男人脑子里,到底还装着多少她想不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