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钱总办公室出来之后,我明显感觉到同事看我的眼神变了。
以前好歹还点个头、打个招呼,现在能躲多远就躲多远。
我蹲在地上继续往箱子里装设备,余光扫到茶水间的方向。
杨绵绵旁边围着三个同事,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公司资产、占便宜、不要脸这几个词,断断续续飘进了我的耳朵。
她大概是故意的。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但又不会大到让我有理由直接冲过去对质。
这种程度的恶意,拿捏得恰到好处。
我深吸一口气,不能生气,一生气就中了她的圈套。
但说不难受是假的。
杨绵绵刚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懂,是我手把手教的她相机参数。
现在,只觉得我当初瞎了眼。
东西收拾的差不多,我去了趟卫生间。
等我回到工位时,看见杨绵绵正蹲在我的箱子旁边,一只手伸进箱子里面翻找着。
我厉声质问:“你在干什么?”
“我在清点公司资产啊,”她说的理直气壮,“你都要走了,万一少了什么东西,到时候找谁去?”
我看着被她翻得乱七八糟的箱子,我小心翼翼包好的设备随意放在地上,镜头上都是灰。
一股火从胸腔直蹿上来。
真当我好欺负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