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肯定的回答，电话那头的赵老爷子乐的嘴角的弧度都大了不少。
“你说。”
陆西衡阴恻恻笑着说，“你们赵家的人太多了，一块儿出国未免引人注意，所以，你只能选一个人跟你一起走，时间就定在元旦当天。”
听到这话，赵老爷子脸色苍白如纸，他心态崩了。
“只能带一个吗？”
“对，只能一个，距离元旦还有几天，你可以好好想想。”
等到两人结束通话，赵老爷子看着桌上不远处的日历，离元旦只剩下四天了，这要是之前，他知道自己只剩四天就能离开，肯定会很高兴。
可现在，要他用这四天的时间来抉择自己究竟带谁离开，他可就犯难了。
带妻子？
不行，她一大把年纪了，带过去了也没什么用。
带儿子？
不行，他就只是会挥霍，不懂上进的废物。
带孙子？
更不行，赵盛为人正直，一心只想着兄弟朋友，国家大义，带他走，他只会出卖背叛他。
这思来想去了很久，赵老爷子熬到眼睛都红了，都没想出个人选出来。
他这回出国了，就不会再回来了。
这也相当是他抛弃了赵家这一大家子。
要想他们赵家还有血脉留存在世，他就必须得带个人走。
可是，带谁呢？
终于，在元旦前一天，赵老爷子想出了一个人选，“我带夏雯走。”
“夏雯？”陆西衡挑眉，颇不可思议，“赵盛可是你亲孙子，他又优秀又有能力，你不带他走？”
“养不熟的白眼狼，带走也是背叛我的，不带也罢。”
见他意已决，陆西衡可惜的叹了口气。
还以为赵盛这次必死无疑，看来，他小子命还挺硬。
不过没事，他有其他法子让他发生意外。
在陆西衡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让赵老爷子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时，云霜他们那边也没闲着。
云霜负责检查梁确的血。
赵盛则亲自去了苗疆地带一趟。
梁确和蒋随则见招拆招，暗中得到消息赵老爷子要出国后，他们第一时间和政府那边通了信。
两边看似风平浪静，但在元旦当天，一则新闻冲上热搜——
一客机在南海坠毁，机组尽力迫降，飞机曾多次上升，机上70人，无一生还。
当这则新闻跃入眼帘，让那些准备好好跨年的人都没了心情，集体都陷入了默哀。
70个人，至少有70个家庭在这天失去了亲人。
唯独陆西衡在收到这个消息时，心情很好给自己煎了一份牛排。
在他享受着美味的晚餐时，赵家炸开了锅。
赵老太太颤巍巍从书房里出来，她手里捏着一封信，双眼通红，泣不成声道：“老……老赵，老赵他在那架飞机上。”
赵母心头一惊，上前扶住老太太后，她蹙眉，“怎么会？”
赵父跟着皱眉，“爸不是说上面让他近期不要出国吗？”
赵老太太在看完信的内容后，情绪早已受不住缺氧，现在儿媳儿子这样一问，她彻底受不住晕了过去。
“妈——”
赵老太太很快被送往医院。
赵盛坐飞机赶到医院时，赵父正联系警方确认机上的70个人里，有没有赵老爷子的名字。
警察说没有叫“赵天德”的，但有一个叫赵德的，随后不久，对面发了赵德的身份证和登记照来。
看着身份证上那张熟悉的脸，赵父一双腿立马就软了。
他眼眶通红，不愿接受说，“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这时，赵母拿着赵老爷子那封亲笔信到他身旁，女人心如死灰，“那就是爸，他丢下我们了，他把所有不干净的账也都留给我们了……呜呜呜，我造的什么孽啊，都活到这把年纪了，反而还……“
后面的话，赵母实在是说不下去。
在她抬手擦泪，看到赵盛就站在走廊尽头，立马呜呜扑过去。
“阿盛，你爷爷不是人啊，他为了活命，抛弃了整个赵家，咱们完了，咱们全都要完了……”
赵老爷子留下来的信，真是让赵母伤透了心。
可赵父却还在心存妄想，愤怒下，他额头，脖颈上青筋鼓起，冲赵母大喊。
“你闭嘴！”
夫妻俩争执时，赵盛抽走了赵母手中的信。
【我是赵天德，我走了。
你们作为赵家的一份子，这些年来，荣华富贵，穿金戴银，好吃好喝，没过过一天的苦日子，现在赵家有难，并非我一人造成的，你们人人有责。
等上面的人发现我离开后，会对你们进行谈话，你们实话实说就好。
还记得我之前给过你们一张卡吗，那张卡，我每个月都会往里面打一笔生活费，那笔费用出自海外，咱们赵家，只要持有那张卡的人，都是海外那家公司的股东。
有些福，你们享了。
现在，有些罪，也该你们受着。
如果真有下辈子，希望我们不要再见。】
看完最后一个字眼，赵盛只有一个感觉——
心狠。
他爷爷的心还真狠啊，他自己一走了之，将所有的烂摊子全留给他们了。
母亲靠在自己胸口哭得泣不成声，赵盛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安慰。
“妈，没事的，有我呢。”
这话像是给赵母吃了一颗定心丸，她轻抽了两下鼻子，带有几分庆幸道：“是啊，妈还有你呢，没事的，我不能自乱阵脚，不能……”
话未说完，走廊尽头突然冒出好几个警察。
警察手中拿着传唤证，“请问你们是赵冕和苏雅吧，如果是，请跟我们回警局了解下情况。”
好几个身形高大的警察就在眼前，苏雅不免害怕，她紧紧攥着赵盛的衣袖。
“阿盛，我……”
赵盛刚看完赵老爷子留下来的书信，自是清楚警察这是正常的流程。
握住母亲紧张冒汗的手，赵盛安抚，“妈，没事的，他们只是例行问话，爷爷做的那些事，你又不知情，跟他们走一趟也没关系。”
到底是被警察带走，苏雅哪能那么淡定。
她求助看着赵盛，“可是……”
赵盛继续拍了两下她的肩，“放心吧，待会儿我就来接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