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衷？赵盛，你这是在教云霜自欺欺人吗？”
不知何时，陆西衡突然出现在了一旁。
看到他挂彩的脸，赵盛恶狠狠磨了磨牙，握拳就要挥过去。
看出他的意图，陆西衡抬手轻指了下一旁墙上的警徽，懒声懒调提醒，“这里可是警局，你确定要对我动手？”
赵盛，“……”
明白陆西衡就是在故意激怒赵盛，云霜上前拉了下他的袖子，“别上当。”
经历了这么多事，赵盛也是长了些记性的，知道和陆西衡这样阴险的人打交道决定不能冲动，他便有样学样，抱着手故意激怒他。
“别说，阿确的化妆技术确实有几把刷子。”
“你脸上这个叫什么妆容啊，我怎么感觉你好像肥了点。”
“我记得你脸之前瘦长瘦长的，像只猴，现在这么圆润，反而是猪头猪脑，啧啧，哪个不长眼的把你放出来吓人的，我可要投诉了啊。”
又是说他像猴，又是说他像猪的，嘲讽意味不要太强。
饶是陆西衡这样一个情绪不显露在外的人，在这一刻，也没忍住破防，“赵盛你！”
赵盛幼稚冲他“略”了三声，“我怎么了？”
陆西衡脸色阴沉，“你最好别惹我，不然代价不是你能承受的。”
闻言，赵盛哂笑，“狐狸尾巴藏不住了吧，这可还在警局呢，你就敢这样堂而皇之的威胁我了？”
他这一提醒，陆西衡不再说话了。
云霜也知道他这样谨慎的人，是绝不会在警局说出对自己不利的话，便也就没费这个劲去多言。
等了一会儿后，宋帆送了u盘过来。
对上云霜期盼的眼神，他神情有些凝重，“云小姐，监控里只有梁先生揍陆西衡的画面，并未有他用铃铛控制梁先生。”
云霜细眉紧拧，“有专业人员检查过监控录像吗？”
宋帆，“检查过了，并未有人动手脚。”
没人动手脚？
可刚才，她明明就亲眼所见。
就在她头晕目眩，有些恍惚时，耳边，有警察浑厚的声音传来。
“云小姐，我们这边再三确认过了，陆先生并未用你口中所谓的铃铛控梁先生。”
“通过多个角度的监控录像，我们看到的画面全是梁先生单方面的殴打陆先生，包括……你不由分说取走了他手腕上的红绳铃铛，我刚才询问过陆先生了，他说他跟梁先生是兄弟，他愿意跟你们达成和解，不介意这次的事。”
明明他是罪魁祸首，可现在却装成一副大度不予计较的模样，云霜站在原地没动，唇角却扯出一个讥诮弧度。
陆西衡还真是好手段啊。
这才多久啊，他就能将真相给掩掉。
再重复刚才发生的事，警察怕是会觉得她精神出现错乱了，云霜歇了纠缠的心。
出了警局，还没来得及上车，她被陆西衡给喊住。
“刚我跟你说的那些话，不止是说说，如果你不想再看他那么痛苦，就考虑跟我结婚。”
没等云霜回答，赵盛率先暴躁砸了一拳过去。
“你他妈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是吧？”
“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给揍成肉饼！”
“敢撬我兄弟的墙角，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赵盛的拳头就跟他嘴里吐豆子的话一样，完全不给陆西衡喘气的机会。
当衣衫领口被他拽住时，陆西衡沉脸，用舌尖轻舔牙齿时，发现牙齿有所松动，瞬即，他看赵盛的眼神阴鸷了不少。
“你有病？”
赵盛皮笑肉不笑“呵呵”两声，“是啊，我有病，你有药吗？”
陆西衡，“你会后悔的。”
赵盛不耐烦甩开他，顺带借力往他胸口上踹了一脚。
“给爷滚！”
“再让我看到你打云霜的主意，我他妈弄死你！”
启动车身后，赵盛还故意让陆西衡吃了一屁股的车尾气。
云霜看着后视镜里陆西衡那愤恨的眼神，不免有些担心，“你刚才不该更他硬刚上的，他就是个疯子，万一真惹恼了他，他指不定会做出什么来。”
赵盛冷哼一声，“那不正好，我还生怕他不动手呢，他尽管放马过来。”
这事之后，云霜松开掌心，给他看那根红绳铃铛，“我说的那些话，你真的信吗？”
趁着路上车不多，赵盛轻瞥了一眼。
他口吻认真，“我当然信。”
毕竟，他眼睛没瞎。
刚在警局里，他凑近梁确，他对自己说那句“生怕吓不死我吗”时，唇中有浓烈的血腥味钻进他的鼻息。
显然，不久前才刚咳过血。
轻掂了下掌心里的红绳铃铛，云霜眸色哀沉，止不住的担心。
“我们得让梁确去医院抽个血。”
赵盛，“行。”
“你说，怎样才能让陆西衡认罪伏法？”
“证据。”赵盛叹了口气，“但这也是最难的，自从我们知道陆西衡就是虎哥后，都快把他查个底朝天了，但半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查到。”
“而且，我们怀疑他并不是那只最大的推手，在他身后，肯定还有人指挥着。”
如果真是这样，那事情可就更复杂了。
-
夜深，陆西衡回到家中后，给夏瓷去了通电话。
“他现在的状态怎么样？”
夏瓷反锁到卫生间里，事无巨细道：“他现在记不得云霜，只记得我，处理完着火的事后，他没再去碰电子设备，只专心陪着杉杉拼拼图。”
“还咳血吗？”
“没有。”
得知“没有”，陆西衡稍松了口气，“行，你继续盯着吧。”
结束通话后，陆西衡将手机往旁一丢，走到镜子前，盯着自己高肿起的脸，狭长的眼眸里泛着深浓的阴霾。
“哥，你对我还真心狠啊。”
最后一个字音刚落，被他丢到一旁的手机忽然发出嗡嗡声响。
是赵老爷子打来的。
“虎哥，国内我真的不能再待了，您快点安排我和我的家人出国吧。”
“出国？”
陆西衡扯动唇角，“国内的事还没完，你这么快就想……”
话还没说完，他看着镜中鼻青脸肿的自己，倏地记起这上面也有赵盛的一份“功劳”，以及国外那位的交代，下一秒，他答应的爽快。
“行，可以。”
“但我有个要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