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车子一路疾驰朝着赵家别墅去时,岑珍坐在副驾驶上,面色紧绷,整个人都被不安笼罩着。
傅临渊在安全的状态下,脚下油门踩到底,他低声安抚她,“别担心,既然警察已经赶到了,那外婆肯定不会有事的。”
等到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赶到赵家,整栋别墅都被明黄色的警戒线给围住了,别墅多处窗下、露台下方也都铺好了厚实的缓冲软垫,显然是提前布置,防备有人会坠落受伤。
几名警员守在警戒线内外,表情都很严肃。
其中一名警察快步迎上来,口吻沉沉道:“岑小姐,你快上去劝劝你母亲吧。”
岑珍紧张,“我外婆没事吧?”
警察愣住,“你外婆没事,现在是你母亲……”
“我外婆没事就好,你快带我上去找她。”
这话让警察摸不着头脑。
但见岑珍一脸着急的模样,还是以最快的速度领着两人上楼去了。
一路走,他不停地叮嘱,说她家别墅五层高,刚才又下了一场大暴雨,这要是真跳下来了,非死即残,让她一定要好好劝劝母亲。
岑珍心不在焉应着。
比起石芳舒的死活,她更担忧外婆。
随着他们抵达楼顶,最先映入眼帘的,是石芳舒已经站在露台边缘的栏杆处了。
此刻,她身子微微朝外倾了。
而就在她的两米远处,赵大海搀扶着岑阿曼的胳膊,两人一左一右,正苦口婆心劝说着。
岑珍瞧见这一幕,心口瞬间揪紧。
不是担心石芳舒会掉下去,而是外婆在赵大海手里。
她脚步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前迈,恨不得第一时间把外婆和赵大海分开来。
可她这才刚迈出去两步,就被石芳舒眼尖看到,又被她拔高声音阻止——
“别过来!珍珍你不许过来!”
“你要是再上前一步,我现在立马就跳下去!”
听到她的激动大喊,岑阿曼立马转头看过来,老人双眼通红,声音哽咽又急切。
“珍珍,你快劝劝你妈,钱没了可以再赚,可这人要是没了,可就真没了!”
在她说这话时,岑珍有注意到赵大海扶着岑阿曼胳膊的力道有收紧。
霎时,她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了,“外婆,那边危险,你先过来……”
石芳舒却陡然打断,一贯温柔示人的她,在这刻歇斯底里,“你给我闭嘴!”
后又冲岑阿曼苦苦哀求,“妈,我求你了,你让珍珍帮帮我们吧。”
“大海的公司一夜间就破产了,现在他莫名其妙的,不仅欠了一大笔贷款,就连我们家的别墅也被强制拍卖,这些可都是他一辈子的心血啊,你帮我跟珍珍说一下,让她帮我们把钱还了。”
岑阿曼也不是个拎不清的。
她说,“珍珍怎么帮得了你们,她也没钱。”
“怎么没钱!”石芳舒指着岑珍方向嘶吼,“她都嫁给傅总了,她有的就是钱!”
“那也是阿渊的,不是珍……”
“你要是不答应,我现在就跳下去!”石芳舒威胁着,其中一只脚甚至已经伸出去了。
当她做出这个动作,窗台栏杆明显晃动了两下,岑阿曼脸色惨白,吓得浑身发抖,一颗心都悬在嗓子眼了。
站在岑珍右手边的警察见此情况,也忙压低声音劝她,“岑小姐,你要不先顺着你母亲。”
全场不少人都慌了神。
岑阿曼哭红了眼,赵大海面露“紧张”,警察们满心焦灼,就连傅临渊,神色都有些担忧。
唯独岑珍,在看着窗台栏杆处以命相逼的母亲,眼底没有丝毫慌乱。
四目相对,她唇瓣轻动,声音平静得不带一丝温度,“你要是想跳,那就爽快点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