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霆峰对今晚的闹剧很不悦,丢了一句让萧可处理后,就让管家推着回去休息了。
等他一走,赵灵溪就被保镖强行压着跪在地板上,她脸色青白,别提有多么憋屈。
萧可对她的难堪视若无睹,肃声质问。
“说,今晚究竟是怎么回事,晚宴上侍应生发生的泼酒事件,是不是你安排的?”
这事赵灵溪还真没做过。
她回答得非常有底气,“当然不是我,我这次也是被人利用的!”
“被谁利用的?”
“不知道。”
赵灵溪咬牙切齿。
“我手机里收到一条岑珍扶着醉酒的云少进了房,对方暗示我去抓奸,可以让岑珍颜面扫地,我这才一时鬼迷心窍……”
“把她的手机取来!”
萧可看了赵灵溪手机的信息。
确实,就在半个小时前,她收到了一条匿名视频。
她点进去看了眼。
视频中,也确实如她所说,是岑珍搀扶着司年进的宾客休息室。
光是看着,没什么漏洞。
但赵灵溪可是有前科之鉴的撒谎精。
而这前科,就在一个小时前发生。
所以,萧可当然不会信,将手机丢回去,她冷嗤一声,“谁知道你是不是自导自演。”
“我没有!”
赵灵溪急声为自己辩解。
偏偏这时,陈助理将泼酒到岑珍他们身上的那个侍应生找来了。
侍应生一见赵灵溪,就开始求救模式。
“赵小姐,你可一定要救救我啊,这次如果不是你用钱诱惑我,我是绝对不会答应你,帮你去算计你姐姐的,我这份工作来之不易,求你……”
这话听得赵灵溪目瞪口呆。
向来都是她陷害别人的份,这什么时候别人还来诬陷她了。
侍应生这话里,特意强调“算计你姐姐”五字,说者有心,听者更有心。
人群里很快爆发出讨论——
“我原本以为毒妇都是宫斗剧里才会出现的,没想到现实里也见识到一回了。”
“就是啊,都是一个妈肚子里出来的孩子,怎么有的人就能这么恶毒呢。”
“啧啧,摊上这样的妹妹也是闹心。”
“可不是么,又是撒谎的,又是抓奸,现在还搞上陷害了,天底下去哪里有这样的妹妹。”
“哪里是妹妹啊,分明是仇人啊!”
“我之前听说,其实顾行晏跟岑珍才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后面是因为赵灵溪嫉妒,故意设计自己和未来姐夫躺在床上的模样,所以顾家这才临时在婚书上改了名字。”
“原来是这样啊,那怪不得她会这么恨岑珍了,原来是因为自己喜欢的男人深爱姐姐啊。”
“……”
一字一句的嘲讽和奚笑,尽数落进赵灵溪的耳朵,这简直比掌锢她还要难受。
“你们别乱说!”
她朝着那些捂嘴笑的女人们一声吼,又怒不可遏瞪向侍应生。
“你谁啊,我都不认识你!”
侍应生缩着肩膀,一副很害怕她的模样,“赵小姐,你怎么用完人就不认了呢?”
他这完全就是颠倒黑白。
赵灵溪十指狠狠掐进掌心,肩背因为怒气止不住地发抖。
“你胡说八道!你说是我让你把酒泼到岑珍身上的,那你有什么证据吗?”
“没有证据,我劝你不要在这乱造谣!”
赵灵溪目眦尽裂,一脸愤懑,那模样,就像是要吃了侍应生。
她这么恼羞成怒,自然而然的,所有人都认为她就是背后的始作俑者。
萧可这时又得到消息,说宴会厅的监控坏了。
而她,本来就因为旗袍的事,对赵灵溪心存不满,刚才那一闹,她还企图把她唯一的儿子搅进是非中,这么一来,她对她就更深恶痛绝了。
眼下,监控虽坏,不管这件事背后是不是赵灵溪在筹谋,她都会把这笔账算在她头上。
“监控早不坏,晚不坏,偏偏在有人指控你时坏掉了,赵灵溪,你不用再狡辩了,我看今晚这事,就是出自你手。”
“陈助理,报警吧,就说我们这有蓄意投毒,造成人员……”
没等萧可把话吩咐完,宴会厅里,突然来了个女佣大声惊恐——
“不好了不好了!傅总强奸了王妈!”
这话里的信息量太大了。
全场哗然,有人问:“哪个傅总?”
“还能是哪个傅总,就那个叫傅临渊的啊!”
靠在柱子上看戏的傅烨听到这话,一口酒差点没喷出来。
谁强奸?
傅临渊?
强奸了王妈?
这谁想出来噱头话语?
这走向还真是越来越离奇了,温倾禾在人群里蹙眉,扬声说,“不可能!”
不少吃瓜的太太们也跟着附和。
“我们刚才才看到傅总和他太太在一起,怎么可能去强……王妈?”
“对啊,那王妈多大年纪了?”
“这听起来也有些岁数了。”
女佣一脸急色,“太太,您快去看看吧,王妈叫得好大声,我担心出事。”
——傅临渊强奸了王妈。
这事太炸裂了。
本来工作为重的参宴男士们,在得知这件事后,个个都伸长脖子,也不应酬了,个个都想随大部队去一探究竟。
这一路上,萧可的脸沉如墨水。
“你确定你没看错?”
“我没看错,我还听到王妈说要上吊。”
这时,不知人群里哪个男人笑着说了一句,“王妈上吊什么啊,这傅总都没嫌弃她,她怎么还先矫情上了。”
温倾禾直接冲那个男人翻了个白眼。
男人瞧见后,强行挤到她身旁来。
流里流气地搭话,“怎么,这位小姐也觉得我这话说得有道理?”
男人四十几岁上下的年龄,肝火味极重。
他一呼吸,温倾禾恨不得原地遁逃。
可男人没半点眼色。
明明都已经瞧见她皱眉了,反而还愈发变本加厉地朝她挤。
温倾禾很少动怒。
可眼下,他着实过分了些,她抿了抿唇,刚要提醒提醒,一股熟悉的香水味率先钻入鼻息,紧随而来的,是男人懒散的声音。
“王总,麻烦让让,你都挤到我了。”
骤然响起的声音,让王总的计划扑空。
虽然他被迫往旁边挪了两个步子,但人还是惊喜的,“傅二少,您认识我?”
傅烨漫不经心抬眸扫了眼他,冷不丁嗤笑,“你是出了名的嘴臭,我想不知道都难。”
男人,“……”
赶去围观傅临渊强奸王妈的队伍,并不因他们这两句对话而停下。
这次,赵灵溪也在队伍里。
但这回,她并不像刚才去抓岑珍奸情那般激动和急不可耐。
可等到陈助理开锁推门,她在看到地板上那对不雅观的男女时,最先疯掉的,反而还是她。
“啊啊啊啊贱人!你这个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