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老公说他不育,我肚里却揣了两崽 > 第98章 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赵大海绝望又聒噪的话语,直直灌进耳膜,赵灵溪听着,心口惴惴不安。

    手机里,她昨晚发出的信息,至今未得到回复。

    就在她烦躁地抓了一把头发时,终于,“叮”的一声响,手机里跳入一条简短回复。

    【确定岑珍失足坠崖,生还可能为零】

    随着这条信息映入眼帘,赵灵溪愣神很久。

    所以,岑珍真就这么死了?

    她难以置信。

    同时,心里泛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握着手机,有些气愤地敲字,【你不是说只会让她消失在景城,生不如死的吗?】

    【为什么会失足坠崖?给我一个解释!】

    对方,【赵小姐,我这可是替你除去了一个心腹大患,现在她死了,你可就无需再担心你未婚夫被她抢走了,说到底,你该谢谢我才对】

    “无需担心未婚夫被抢走”这话,精准戳中赵灵溪内心隐秘之处。

    瞬即,她心里的那一抹说不清楚的情绪也荡然无存了。

    其实,岑珍死了也挺好的。

    这样,她就是爸妈唯一的女儿了,说不准,外婆还会把她那门手工裁旗袍的手艺传给她,最为重要的,她再也不用担心岑珍会把顾行晏给抢走了。

    就这么一通自圆其说后,她缓了缓情绪,故作坚强地来到赵大海面前,十分懂事地安抚着。

    “爸,我懂您心里的痛。”

    “是女儿不孝,不能为咱们赵家传宗接代。”

    赵灵溪适时地抽泣着。

    “怪我年轻不懂事,伤了身体,没法帮您撑起咱们赵家的香火。”

    她哭得极为伤心,赵大海向来格外溺爱她,她这一哭,心都快碎了。

    刚才还很狂躁的面容,顷刻间褪去戾气。

    “灵溪,这怎么能怪到你身上去,要怪就怪岑珍那个挨千刀的!”

    “如果不是她对你心生妒忌,你也不会在大学期间被那个混混头子给糟蹋到切除子宫,还有我这个身体,如果不是她哭闹着要我回乡下看她,也不会遭到打劫,更不会因此没了生育能力。”

    “归根到底,要怪,就怪她那个灾星!”

    他将所有的错处都归咎到岑珍身上去了,石芳在旁擦着眼泪,红着眼角有些不忍。

    “老赵,你那件事真怪不到珍珍身上,她那个时候才四岁……”

    石芳舒向来是赵大海说什么,她就觉得是什么的人。

    可眼下,她却为岑珍说话,赵大海立马飞去一个冷眼,“你给我闭嘴!”

    石芳舒眼睫扑闪,“……”

    她替岑珍辩驳,赵灵溪心里也有些不得劲。

    但想到岑珍已死,她也就懒得计较了。

    下一瞬,她抱住赵大海的胳膊,口吻郑重,“爸,人死不能复生,现在说再多,都是徒劳的,您此刻最应该做的,是要振作起来。”

    “毕竟眼下,我们光就只是解决了设计稿的事,这个月中旬马上就要到了,云太太的旗袍,到目前为止,可是半点影都没见到。”

    “我听说云家不简单,云太太就等着在她的寿宴上穿着旗袍一展风采呢,要是咱们这边误工了,咱们家怕是吃不了兜着走……”

    她这一提,赵大海的眉心拧成川字。

    是啊,他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可岑老太婆现在在住院,眼看着就只剩下一周多的时间了,她真的可以把旗袍做出来吗?

    想到云家手段的厉害,赵大海心底骤然发怵,慌忙看向石芳舒,急声道:

    “这件事,交给你去催你妈!”

    石芳舒还沉浸在大女儿死亡的悲痛中,眼角还凝着未干的泪痕。

    轻声抽泣道:“可妈因为珍珍坠崖这事,伤心过度昏倒了好几次,她现在这个身体,实在是经不起半点操劳了,要是强行工作,我怕……”

    赵大海语气强硬打断,“我不管,这个月中旬,你必须让她交出旗袍!”

    “……”

    -

    已经过去三天了。

    除了搜救队搜寻外,他们自己也动用了所有关系去找。

    可他们将整座大山里里外外翻查了好几遍,始终就是寻不到半分人影。

    梁宛香坐在凳子上,听着蒋风再一次汇报,依旧是一丝踪迹都未寻觅到时,整个眉眼都垮下去了,像是一下就老了十几岁。

    接连几日等来的都是坏消息,她的心沉到谷底,攥紧手心,声音沙哑又执拗。

    “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无论如何,就算你们掘地三尺,也要把人给我找到!”

    一旁,眼睛肿成核桃的文之蕴,哑着声补充,“不是说悬崖之下有一条河吗,你们别光在山里找,顺着那些河水流去的地方,也一定要好好找一找,说不定我和我嫂子被冲到别处去了。”

    蒋风点头,“好,我这就去安排。”

    等蒋风一走,房间里顿时静得吓人。

    梁宛香不眠不休硬撑了几天。

    文之蕴见她脸上毫无血色,眼下满是乌青,精气神都耗了个精光,心疼不已劝着。

    “奶奶,您就休息会儿吧,我哥那边有什么情况,我盯着,只要一有消息,我肯定会第一时间回来告诉您的。”

    梁宛香摇头,“我睡不着,我担心……”

    早些年,她就经历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苦熬许久,她终于缓过那股劲了,可现在唯一的外孙又坠入山崖杳无音讯。

    如今,他生死未卜。

    这让她怎么对得起死去女儿的交代。

    多年前,外孙女意外身亡,女儿接受不了,患上了抑郁症,最终选择自杀离世,女儿一走,女婿难以承受这份打击,神智错乱,疯了。

    好好的一家四口,就只剩下外孙这一个人在硬撑着一个家。

    好不容易,她这个做外婆的,盼到他成家,寻到一个知心姑娘过日子了。

    结果,这才多久,年纪轻轻的夫妻俩就遭到如此厄运。

    梁宛香遇事从不归咎天命。

    可眼下,她真想问问苍天,为什么要让她女儿一家这么苦?

    不想孙女陪着自己难过,梁宛香抹掉脸上的泪,打发道:“我这边,你不用担心,你岑外婆今天晕过去两次了,你去陪陪她吧。”

    “奶奶……”

    “去吧,我正好一个人静静。”

    文之蕴是一路哭着来到的医院,哥哥和嫂子掉下山崖,她很自责。

    这几天,她不停在反思。

    如果她当时也加入拉绳队伍出一份力,是不是,结果就不一样呢。

    可没有如果,现在的结果就是他们两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一路来到岑阿曼的病房门口,她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正要收拾好情绪进去,就从门缝里听到好几道软刀子模式的话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