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确实塌了。
但岑珍觉得被碰瓷了。
因为傅临渊只顶了她一下。
就算这一下力道很重,也不至于如此吧。
眼下,他们却无心多想,身体里火辣辣的药效几乎让他们失去了理智,只剩最原始的欲望。
好在,现在是夏季。
纠缠在地上,没有被褥遮盖,也不怕着凉。
大汗淋漓的一夜。
-
次日。
等文之蕴从病房醒来,岑阿曼和梁宛香担忧的脸一齐映入眼帘。
“阿蕴,你怎么在山里晕倒了?”
“是啊,你没事跑山里去做什么,你哥和你嫂子呢,怎么没见着他们的身影?”
刚醒来,文之蕴的大脑还不够活络。
可此时听到梁宛香提及哥哥和嫂嫂,她几乎一下就给惊醒了。
顷刻间,她泪流满面,“我哥和我嫂子摔下悬崖了,我……我劝不住我哥呜呜呜……”
她泣不成声,“也怪我,怪我没有看住我嫂子,我应该和她一起进山里找岑外婆的,不然,她……她也不会被坏人给拐走……”
当她连番两句话砸下来,两位老太太听得一脸惊心胆战,“什么叫摔下悬崖了?”
“是啊阿蕴,我不是好端端站在这里吗,再说,我也没去山里啊。”
文之蕴泪眼婆娑,“可我嫂子昨天打电话给您一直打不通,她去查监控,分明看到岑外婆您去了医院对面那座大山上啊。”
岑阿曼摇头,“我没有去过什么山上。”
昨天,她收到石芳舒的信息说有女儿的消息了,便火急火燎跟着她去警局确认消息,压根就没去过什么大山上。
而且,手机里也并没有岑珍打来的未接来电。
等两人对完消息,文之蕴神情一凝,眼角的泪珠都顿在那了。
像是突然知道了什么,她声线发哑。
“那这么说来,是有人故意做局,引我嫂子到那座山里去的。”
梁宛香脸色微变,眼底满是着急,“阿蕴,你快将来龙去脉跟我们说清楚。”
“我嫂子从医院的监控里知道岑外婆去了医院对面那座山里后,便交代我去找我哥派人一起找,我当时急着去找我哥,就没和她一起进山,可等我把我哥给喊来后,我嫂子就不见踪影了,之后,我们大家在山里找了好几个小时,就只找到我嫂子掉落的手链,以及她衣服上的碎布,再之后,我哥发现她掉进崖底了,便让人用绳子绑住他的腰,将他放下去……我不同意,我哥还是坚持……”
文之蕴喉头哽咽,嗓音早已哭哑,“我哥不顾一切下去了,结果我嫂子真让他找到了,就在他们一起上来的时候,突然起了一阵风,我哥没拉住我嫂子,我嫂子就掉下去了,后面……”
“后面我哥、我哥他把绳结解了,也跟着我嫂子跳……跳了下去。”
随着她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尽数说明白后,岑阿曼和梁宛香的面容同时褪去所有的血色。
“这不……这不可能!”
“不会的不会的……”
两位老人不愿相信这件事,不停地摇头。
文之蕴也不愿意接受,可哥哥就是在自己眼前不见的,这事她骗不了自己。
慌乱中,她摸到手机,给傅临渊身边的助理陈海打去电话,心绪不宁地问:
“陈助理,你们那边找得怎么样了?”
“救援队下去了,但到目前为止,还没发现傅总和太太的踪迹。”
-
同一时间。
深山中一处木屋小院里。
胖女人看着其中一间屋子,犯起嘀咕,“眼看着这一个上午就要过去了,小夫妻俩还没完事吗,再不出来,可就吃不上咱家的杀猪饭了。”
一旁,皮肤黝黑的男人边埋头摆弄着草药,一边应话,“给咱家猪和羊准备的催情药,这次,我可是足足用了三倍的药量,去哪里有这么快就全都发泄出来了,更别说夫妻两身上还有伤。”
胖女人担心,“那这不会出事吧?”
黑男人傲娇地哼了声,“怎么可能,不然你以为我那两碗人参是白给他们喝的吗。”
胖女人想想,觉得也是。
“行,那排骨汤我就先帮他们热着。”
黑男人调侃,“不担心他们是云城来的了?”
闻言,胖女人走到他身旁,用手恶狠狠揉了一把他的头发,“你别得了便宜还卖乖!”
一直到了下午时分。
频频传出动静的屋子这才恢复平静。
胖女人卡准时间,在半个小时后,这才敲门送去两份餐食。
傅临渊打开一道门缝。
胖女人也没去理会他潮红的脸蛋,毫不客气,“还热乎着的,和你媳妇一块儿吃点补充点体力,可不给你俩白吃,到时候要给钱的。”
他哑声道谢。
胖女人,“谢就不用了,钱记得给。”
“……好。”
傅临渊侧眸,看了眼屋内衣不蔽体的女人。
下一秒,放低姿态,软声问胖女人,“姐,能向您借一身干净的衣裳吗?”
胖女人挑眉,“可以是可以,钱到位吗?”
“多少都无妨,我悉数应允。”
居然是个这么爽快的,胖女人嘴角勾起,倒是也干脆,“行,等着姐。”
十分钟后,胖女人翻箱倒柜,终于找了几身自己十年前穿的窄小衣服给傅临渊。
知道他要帮媳妇换衣。
还贴心送了两桶热水过来。
只不过,这次她没等傅临渊说谢谢,就先摆出一副不好相与的模样,“我差点忘记了,你俩是不是把我家床睡塌了?”
傅临渊抿唇,沉默。
胖女人看他这样子,也猜到自家的床真被毁坏了,当即冷声冷气——
“床是被你们睡塌的,得赔!”
傅临渊敛起一身冷厉,格外顺从。
“好。”
这声“好”,总算得以让胖女人哼着小曲离开,待她走后,傅临渊第一时间帮岑珍试擦身子。
只是,他动作虽轻柔,但也有没留神的时候,偶一下没把控好,岑珍嘴里便溢出痛呼。
见状,傅临渊指尖一颤,黑眸里泛满了疼惜,眼下,她身上伤痕累累,嘴角还被碎石划开一道口子,半边脸颊都肿起来了,两条手臂更是触目心惊,全是深浅不一的淤青痕迹。
仅是看着,他就心疼不已。
也是怪他赶来得太迟了。
不然,她何苦受这样的罪。
-
直至夜色漫染开。
岑珍才在阵阵空腹饿意中醒来。
她睁开眼,入目的全是陌生的家具。
靠在木质躺椅上,她缓了许久,脑中才记起昨天都发生了什么惊心动魄的事。
深吸一口气,她强忍着浑身的酸楚不适,慢慢撑着身子起身,好久才挪步到门口。
门开,她一抬眼,便径直和屋外肤色黝黑的中年男人对视上。
彼此对视片刻,谁也没有先出声。
岑珍攥紧手心,有些无措。
直到端着好几个碗的胖女人出现,她见她站在门口有些局促,主动问:“找你男人吧?”
“他啊,下午的时候就出去了,到现在还没回来,刚我男人去看了一眼,他就跟疯了一样,在前面那条溪里,不知在捞什么,捞到这个饭点了,也不愿意回来,要不你去把他给喊回来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