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手里有迷药。
当迷药的气息侵入口鼻,岑珍头脑一阵昏沉,浑身无力,很快便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等她悠悠转醒,发现自己已经在一间破旧阴冷的木屋里了。
屋内陈设杂乱,四处堆放着锄头之类的老旧农具。
她撑着发软的身体,很勉强地坐了起来。
刚要起身,耳朵就清清楚楚听到屋外两道粗声粗气的交谈声。
男声抱怨,“要我说,与其把里面那个女人送给村里那十几个老光棍享福,倒不如咱们兄弟先进去爽一爽……”
另外一人阻止,“咱们拿钱办事,别乱了规矩,雇主是想让里面那个女人身败名裂,生不如死,咱们何必淌这趟浑水。”
“你说的也是。”
不久,其中一个男人“哎呦”了一声。
“你怎么了?”
“可能、可能中午吃坏肚子了,不说了,我先上个厕所去,这里就先交给你了。”
“你快点!”
随着两人的话断断续续传进来,岑珍坐在木板地上,浑身发凉,心里又惊又恐。
把她送给十几个老光棍,究竟是谁这么恨她?
思绪纷乱间,屋外突然又响起了一道“哟”声,眨眼间,屋外传来开锁的动静。
当即,她立马屏住呼吸,躺回了最初的样子。
外面的男人推开木门,露出一道窄缝,见她安安静静的没有异动,很快又将门重新锁死。
不久,脚步声渐行渐远。
闻声,岑珍赶紧轻手轻脚起来凑到门缝处,隐约便瞥见一道粗壮的背影。
心头一震。
这么大的快头,她压根无法硬碰硬。
不想真落个陪老光棍的命,她急忙用力去拉扯木门。
可门被上了锁,她就算是用了吃奶的力气,门也是纹丝不动。
这么一来,要想从这扇门出去,那是毫无可能的,轻抿了抿唇,她开始环顾四周。
索性,老天还是垂怜她的,这个木屋里有一扇被木板横封着的小破窗。
经外头的夕阳一照,还隐约能看到钉在上面的铁钉生了锈。
片刻后,她快步从一堆农具里翻出一把锄头,没去想离开的两人会闻声赶回来,只管攥住眼前机会逃出生天。
当她拼尽全力狠狠砸向封着窗户的木板。
“嘭——”的一声响,便砸出了一道缺口。
眼看着那个缺口能够容纳着一个人的身躯,她再也顾不上身上现在还在虚浮发软,赶紧踩上屋内唯一的那张桌子,不管不顾地钻了进去往下一跳。
这一跳,她半条腿都发麻了。
可她不敢停,几乎是疯了一般地朝前跑。
谁知,她才刚跑出去不久,身后就响起那两个男人粗犷又凶狠的声音。
“站住!”
“快给我站住!”
岑珍哪里肯停下脚步,此刻她宛如受惊的兔子,慌不择路地在山林里四处乱跑。
一路狂奔,她毫无方向感,最后不知怎么,突然跑到了一处开满金银花的藤条边。
当她看着那里葱葱郁郁,以为往前,还有路可逃,便卯足了劲往前冲。
但不曾想,往前冲的这一脚,猛地踏空,整个人瞬间失去重心直直地坠了下去。
下一秒,一道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山间。
“啊——”
追赶她的两个男人也没想到事情会变得这样,等他们赶到时,低头一看,就见下面是深不见底的崖底,刹那间,两人脸色发白,开始发慌。
“这么高摔下去,她该不会没命了吧。”
另一人心里也七上八下。
迟疑片刻,他连忙掏出手机,拨了一通电话出去,“那个女人失足坠下悬崖了……”
另一边。
傅临渊带着大批人手,在这座深山老林里疯找了几个小时,就只找到岑珍手腕上那条手链。
这条手链,他并不陌生,是他为岑珍亲自定制,也是他亲手戴在岑珍手腕上的。
她并不是一个爱戴配饰的人,可这条蓝眼泪手链被他戴在她手腕上后,就一直没再取下来过。
可现在,却掉落在地。
傅临渊死死攥着手链,指节泛白。
顿时,铺天盖地的不安差点要将他吞没。
直觉告诉他,岑珍遇到危险了。
文之蕴那边嗓子都快喊冒烟了,但还是寻找不到岑珍的半分踪迹。
当她被乔嘉律搀扶来到傅临渊身边后,担心不已,“哥,你说我嫂子不会出什么事了吧。”
闻言,傅临渊敛神,喉结滚动间,他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带着藏不住的颤抖。
“所有人,从这个地方开始,分三路,顺着这个方向,给我搜!
“就算是把这座山翻过来,也要将人找到!”
话音落下,他不等身后那群人应声,自己率先拔腿冲了出去。
文之蕴在后看着他失去往日沉稳,满是慌乱和后怕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如此看来,岑珍在他心中,极为重要。
找了这么久,天已经彻底暗下来了,每个人手里都被分发了一个手电筒。
当手电筒的光束,同着一声又一声的呼喊在山林里响当着时,傅临渊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风吹草动,可尽管如此,他还是没能找到岑珍的身影。
一直到他手中手电筒的光束,突然扫到前方,被参天大树隐住的一间破旧小木屋。
在这样的深山老林中,有这样一处屋子,实在诡异。
当下,他眼神骤然一厉。
狭长的眼眸轻眯,二话不说就飞奔到木屋门前,狠狠一脚踹开。
但让人可惜的是,屋内空无一人,只有一些杂乱堆放的农具。
没看到什么有用的线索,他转身就要走。
却在抬步的那个瞬间,突然顿住。
想到刚才还瞥到了什么,他立刻举着手电筒折返。
果不其然,就在一张积灰的桌子上看到了好几枚脚印。
脚印小巧纤细,明显是女性的。
傅临渊心头一紧。
不再放过屋内任何一个细节。
目光顺着脚印的方向,缓缓移向了那扇被砸破的小窗。
就见窗沿的破口处,赫然挂着一小片粉色的布料。
和刚才那条手链一样,这一小片颜色的布料,傅临渊也并不陌生。
这次来温泉山庄度假,他有看到衣柜里,岑珍有这么一件颜色的布料上衣。
瞬间,心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几乎可以确定,岑珍就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