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谁知道?
岑阿曼垂眸沉思,将制作旗袍这段日子里接触过的所有人,全在脑中过了一个遍。
只是,一番回忆,毫无头绪。
她抿了抿唇,正要说除了她们几个,就再去其他人了。
可就在她要说这话时,脑中突然掠过一道身影,下一秒,她缓缓吐出一个名字。
“灵溪。”
“赵灵溪?”岑珍眉心拢作一团。
随着这个名字被岑阿曼说出来,文之蕴脑中也突然浮现了一些记忆。
没过几秒,她突然很生气地说,“那说不准就是她了,外婆,您还记得我们要去寄快递的时候,她当时提出要一起,但是被我们拒绝了吗?”
岑阿曼当然记得这事。
但要让她接受赵灵溪做出这么不堪的事,一时半会儿的,她还真无法接纳。
“可是,灵溪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今一切,都只是猜测,岑珍安抚岑阿曼,“外婆,您先别多想,这件事,我跟阿蕴待会儿去查监控,等有结果了,我们再告诉你。”
“好,那你们快去!”
安排岑阿曼睡下后,岑珍和文之蕴很快便去调取了酒店的监控。
可监控里,赵灵溪只有那天晚上是去过岑阿曼的房间里,后面文之蕴同岑阿曼去寄快递,赵灵溪虽然提出要一起去,但被拒绝后,她也没有再继续跟着,而是回了自己房间。
这些监控录像,足以证明这事和赵灵溪无关。
可不知为何,直觉告诉文之蕴,这事和赵灵溪脱不了关系。
离开酒店的指挥中心,文之蕴犹豫许久,最终还是没忍住地说,“嫂子,我怎么感觉这件事就是和赵灵溪脱不了关系呢。”
岑珍了解赵灵溪的为人。
自从从岑阿曼的口中,知道她也知道定制的那件旗袍,心里自然而然的,便也就生了几分猜忌,但问题是她们现在并没有证据。
“没有证据,她会说我们诬陷。”
文之蕴叹气,“那我们只好联系快递公司再查一查。”
她们没有证据,便并未主动找上赵灵溪。
可就在隔天下午,她们取到快递,打算回房赶工时,却迎面和赵灵溪顾行晏他们遇上。
岑珍正要忽略两人,然而,赵灵溪却扬着一张笑脸,非常主动地上前来。
“姐,听说外婆受刺激住院了,现在情况怎么样了,要紧吗?”
此刻,她这幅模样,看着十分欠打。
岑珍吸了口气,置若罔闻,抱紧怀里的盒子便准备离开。
偏文之蕴是个有话直说的。
“我瞧着你也没残疾啊,想知道外婆现在怎么样,是没长脚,还是没长眼?”
文之蕴的话尖厉毫不留情,赵灵溪听着,脸色当场变得难看起来。
可文之蕴身后的家庭在那摆着,这些话虽刺耳,但她还是得笑脸迎人。
“阿蕴姐,你这话可是误会我了。”
文之蕴皱眉,“你少在这跟我攀亲戚关系!”
赵灵溪不受待见,顾行晏不想跟着她一起丢人现眼,稍作停顿,便要抬步离开。
可灵溪却不顾他意愿,径直紧紧挽住他的胳膊,视线下倏地移至岑珍怀里抱着的那个盒子。
“我还听说外婆精心定制的旗袍,在寄送的路上遭到了破坏,以她现在的身体状态,怕是也没法再重新做一件了吧。”
细听,她这话里,还有夹杂着一丝掩藏不住的幸灾乐祸。
岑珍和文之蕴正愁怎么抓贼呢。
没想到,贼竟然还主动送上门来了。
两人对视一眼。
下一瞬,文之蕴毫不客气地质问。
“赵灵溪,岑外婆帮别人定制的旗袍被损坏的事,到目前为止,除了我和我嫂子外,还没有其他人知道,而你现在却精准地说出了这件事,怎么,难不成你就是那个搞破坏的凶手?”
文之蕴的质问,一针见血。
当下,赵灵溪的神色立马变得不自然起来,“你胡说!我怎么可能会做这样的事。”
岑珍将她的心虚看得一清二楚。
冷着脸问:“那你是怎么知道外婆给人定制的那件旗袍遭人破坏了?”
“我……我没有!”赵灵溪眼神乱瞟,人明明已经慌了,但嘴上却还在强撑着否认。
“你们没有证据,不要空口白牙诬陷,我为什么要做这件事?”
“我会知道,是我从我妈那里知道的。”
文之蕴,“那你妈是怎么知道的?”
“我去哪里知道,说不定就是我外婆告诉她的。”赵灵溪嘴硬。
昨天晚上,她们才知道旗袍被毁坏的事,这一个上午下来,她俩一直寸步不离岑阿曼,中间也没听到过她有跟石芳舒通电话。
结果,赵灵溪现在却说这件事是石芳舒告诉她的,何其可笑。
这么漏洞百出。
很明显,这件事就是她做的。
“赵灵溪,你可真下作!”
文之蕴很气愤。
这近一个月的相处,她太清楚岑阿曼制作这件旗袍费了多少心思,可到头来,却被最亲的人使用这么卑劣的手段毁坏。
她真是为岑阿曼不值。
岑珍面无表情看着赵灵溪那张“委屈”的脸,音色漠然,“赵灵溪,你的无耻果然没有下限。”
所做之事,就这么被她们给揭穿了,赵灵溪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但她还是选择死不承认。
“不是我!”
说着,她慌忙朝身旁的顾行晏投去求助的目光,“行晏哥,她们污蔑我,我是无辜的,你快帮我说句话啊。”
可顾行晏全程无动于衷。
他并未替她解围,只是神色冷淡地看着她。
片刻后,他语调冷冽地问:“这件事,真的和你没有关系吗?”
他的眼神,清冷中带着一股审视。
赵灵溪被他这样一盯,慌乱之余,还有委屈情绪在发酵,“你不信我?”
顾行晏一言不发,冲岑珍淡淡颔首后,便转身回了住处。
他一走,赵灵溪立马借机追了上去。
等到她追着顾行晏回到了房间,她看着他格外冷漠的背影,眼眶泛红,情绪激动,带着怒意质问:“行晏哥,我才是你未婚妻啊,你为什么宁愿信岑珍那个外人的无中生有,也不信我?”
顾行晏转身,目光落在她身上,眼底隐隐透着几分失望。
“前两天,我听到你打电话了。”
这话一出,赵灵溪当即僵在原地,眸子里全是惊愕,“没有,行晏哥,你听错……”
顾行晏冷声打断。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赵灵溪当然是不愿意离开的,可最终还是被顾行晏硬生生赶了出来。
被赶出房门后,她盯着紧闭的门,双拳紧握,眼中蓄满了怨愤的泪水。
岑珍,你该死!
心头恨意翻涌,她忿忿掏出手机,给最近的联系人去了条信息,【你说可以让岑珍彻底消失,这件事,是真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