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道清亮的喝止声还没消散在空气中,一道苍老的身影便缓缓走了出来。
白胡子老者脚步沉稳,每一步落下都带着不容撼动的气场,周身散发着久经世事的沉稳。
他身后跟着十余名披甲武将,厚重的铠甲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每人手中都紧握着长枪,枪尖斜指地面,透着刺骨的寒意。
一众武将身上的强悍气息交织在一起,沉甸甸地压在四周,连空气都仿佛被凝住,让人呼吸都变得滞涩。
朱林眯起双眼,眉头拧成一团,手中的弯刀被他攥得指节发白,指腹几乎要嵌进刀柄里。
他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心底满是诧异——方才混战之时,他明明见过这老者,原以为对方早已殒命,没曾想竟还活着。
即便内心惊涛骇浪,朱林脸上依旧强装镇定,目光死死锁在老者身上,不肯移开半分。
他一眼就认出,这老者正是李泽轩的祖父李靖,大唐朝堂上举足轻重的人物。
李靖身旁站着的几人,他也有印象,都是李靖座下的弟子,孙思邈、张仲景等人赫然在列。
朱林心里清楚,这些人的身手都不弱,和自己相比相差无几,绝非轻易能对付的角色。
更让他忌惮的是李靖本人,对方在武林中的排名高达第八,实力远在他之上,真要动手,他几乎没有胜算。
一念及此,一丝寒意顺着脊椎爬遍全身,让他不由得绷紧了神经。
李靖的目光缓缓落在朱林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笑意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疏离的审视。
他停下脚步,身姿微微挺直,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一字一句开口。
朱林,没想到你还活着。
南洪都也是你敢轻易染指的地方?胆子倒是不小。
你可清楚,今日你这般行事,犯下了多大的过错。
朱林听完,嗤笑一声,肩膀微微耸动,脸上浮起浓浓的嘲讽,语气里满是不屑。
他往前迈了一步,手指直指李靖,语气里的轻蔑毫不掩饰。
犯罪?老匹夫,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
南洪都的粮食,本就是我先看中的,收割属于我的东西,何罪之有?
倒是你们大唐之人,言而无信,如今反倒倒打一耙,真是可笑。
今日这事,若不给我一个合理说法,我绝不会就此罢休。
李靖脸上的笑意瞬间褪去,眼神骤然变冷,如寒刃般死死盯着朱林,周身的威压又重了几分。
他往前踏出一步,声音沉得像淬了冰:本公身为大唐宰相,我说你有罪,你便有罪。
你不仅犯了劫掠之罪,更有谋逆之心,竟敢觊觎我大唐皇权,妄图加害陛下。
你这是主动寻死,还是真的活腻了?
朱林仰头狂笑起来,胸膛剧烈起伏,脸上满是狂妄与嚣张,方才的忌惮早已消失不见。
他挺起胸膛,下巴微扬,语气里的傲慢几乎要溢出来:我乃大唐贵族,更是当朝驸马,身份尊贵。
你们大唐的贵族都不敢动我一根汗毛,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也配在这里对我指手画脚,随意给我定罪?
一旁的李治见状,忍不住冷哼一声,往前迈了一步,目光如刀,死死盯着朱林,语气冰冷。
本公才是大唐丞相李靖,宰相与贵族各有分属,岂能混为一谈?
你竟敢冒用本公名号,混淆众人视听,简直是自寻死路。
来人,把他拿下!
“陛下有令!”几名御林军齐声应答,立刻抽出腰间短刀,脚步匆匆上前,想要将朱林擒住。
朱林早有防备,见状立刻厉声怒吼,声音洪亮得震得人耳膜发疼,硬生生喝住了上前的御林军。
都给我退回去!
我乃大唐一等公爵,是皇室宗亲,你们这些小小的御林军,也敢对我动手?
莫非是活腻了,想给自己招来杀身之祸?
今日你们若敢碰我一根头发,就算是杀错了人,你们一个个都得给我陪葬!
御林军脚步一顿,纷纷停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满是犹豫。
他们都清楚,皇室宗亲身份特殊,一旦失手,后果不堪设想,没人敢贸然上前。
李靖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语气冷得像冰,没有半分波澜。
哦?原来你还是个公爵?
倒是本公孤陋寡闻了,竟不知我大唐还有你这样一位公爵。
既然你这么看重这个爵位,今日便留下吧,好好接受审讯,清算你的罪行。
朱林脸色骤变,眼底闪过一丝惊怒,浑身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他万万没想到,李靖竟然如此不给面子,连他的公爵身份都全然不放在眼里,一点余地都不留。
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目光转向李治,语气里满是指责与质问。
李治,你可知自己犯了多大的罪?
竟敢在我面前装疯卖傻,冒充大唐皇帝,混淆视听,迷惑众人。
你这般大逆不道的行径,早已构成谋逆之罪,罪该万死!
今日我便替天行道,除掉你这个乱臣贼子!
李靖冷哼一声,往前又迈一步,语气严厉,厉声驳斥朱林的狂妄言论。
谋逆之罪?我看真正谋逆的人,是你才对!
勾结外敌,侵犯我大唐疆土,残害无辜百姓,桩桩件件,哪一条不够定你的死罪?
朱林被驳斥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却依旧不肯低头服软,硬撑着不肯认输。
李靖见状,又发出一声冷笑,语气里的嘲讽更浓了几分。
替天行道?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有本事就上前试试,看看最后是谁狼狈逃窜,是谁死在这战场上!
朱林的脸色愈发难看,双手攥得紧紧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他心里清楚,论实力,他根本不是李靖的对手,但嘴上却依旧硬气,不肯服软。
你不过是靠着大明在背后撑腰罢了,有什么好得意的?
我倒要看看,真到了生死关头,大明会不会出手帮你,会不会眼睁睁看着你死在我刀下!
李靖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到了谷底,眼神冰冷刺骨,看向朱林的目光,如同在看一具没有生气的尸体,没有半分温度。
叛逆之徒,今日便是你们的死期!
杀无赦!
“遵令!”御林军齐声应答,不再有丝毫犹豫,挥舞着手中的短刀,朝着前方的战团冲了过去。
他们个个训练有素,招式干脆利落,每一刀都朝着敌军要害劈去,毫不留情。
朱林见御林军发起进攻,脸上立刻露出狂喜之色,连忙转头对着自己的手下大声呼喊,声音里满是激动。
杀!给我往死里杀!
把这些叛徒全部斩尽杀绝,一个都不许留!
“是!”朱林的手下齐声应和,声音震耳欲聋,挥舞着手中的长剑,疯了一般朝着御林军冲去。
两拨人马瞬间碰撞在一起,刀刃相交的脆响、士兵的惨叫、怒吼交织在一起,整个南洪都再次被战火笼罩,场面惨烈到了极点。
李靖站在原地,看着下方混乱的战局,缓缓摇了摇头,心底暗自叹了口气。
这朱林,当真是冥顽不灵,明明实力相差悬殊,却还要硬撑,简直是自寻死路。
他身旁的徒弟们也纷纷摇头,看向朱林的目光里,满是不屑与鄙夷。
朱林瞥了李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眼神里满是不屑,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伸手指着下方的御林军,语气里的嘲讽毫不掩饰:一群乌合之众而已,也敢在我面前放肆?
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撑到什么时候!
朱林心里十分笃定,他带来的这些手下,都是身经百战的老兵,个个勇猛善战,对付李靖手下的御林军,简直是手到擒来,根本不用费什么力气。
李靖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眼神微微一冷,开口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审视。
你是不是觉得,你的人,能打赢我的御林军?
朱林的脸颊微微泛红,被说中了心事,神色有些不自然,眼神也有些闪躲。
他没有直接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嘿嘿一笑,语气里带着挑衅,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
被我说中了?怎么,怕了?
若是怕了,就赶紧向我求饶,把南洪都的粮食交出来。
说不定我心情好,还能饶你们一命,放你们一条生路。
李靖冷哼一声,缓缓闭上双眼,再睁开时,眼底的不屑更浓了。
朱林这种跳梁小丑,根本不配让他浪费口舌,多说一句都是多余。
朱林见李靖不理会自己,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底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再也压制不住。
他厉声怒吼,挥舞着手中的弯刀,眼神凶狠地盯着李靖。
李靖,你竟敢无视我!
你给我等着,今日这场仗,我定要让你付出惨痛代价,绝不会放过你!
他的怒吼声还没落下,一道冰冷的声音突然从远处传来,穿透力极强,瞬间盖过了战场上的所有喧嚣,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李靖,你好大的胆子!
竟敢藐视我大唐皇帝,真当我大唐无人可用了吗?
大唐皇帝?
朱林浑身一震,脸上的怒容瞬间被惊愕取代,眼睛瞪得溜圆,连忙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远处的大道上,一辆华丽的龙辇缓缓驶来,八匹骏马昂首挺胸,步伐整齐,气势磅礴,引得周围尘土飞扬。
龙辇之上,李治端坐其中,一身明黄色龙袍加身,身姿挺拔,脸上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慢,目光冰冷地扫过全场,最终落在了朱林身上。
那明黄色的龙袍,是皇权的象征,自带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让人不敢直视。
朱林看着那身龙袍,心底的恐惧瞬间蔓延开来,双腿控制不住地发抖,一时间竟忘了说话,连手中的弯刀都差点掉在地上。
李治的目光缓缓落在朱林身上,语气冰冷刺骨,没有半分温度,一字一句都带着威严。
大唐的皇帝,是我李治。
你一个小小的公爵,也配在我面前放肆?也配谈什么资格?
勾结外敌,意图谋逆篡位,残害我大唐子民,你罪大恶极,十恶不赦!
来人,把他拿下,押入天牢死牢,听候我发落!
“遵旨!遵旨!”几名御林军立刻应声,快步绕过混战的人群,朝着朱林猛扑过去。
朱林看着冲过来的御林军,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浑身抖得更厉害了,心底的恐惧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死死盯着龙辇上的李治,脑海里一片混乱,满脑子都是疑惑和不解。
大唐早已没了统一天下的实力,国力一天比一天衰弱,李靖为什么还要执意扶持李治做皇帝?
李治又为什么看不清现实,还要硬撑着做这个有名无实的皇帝?
无数个疑问在他心底盘旋,再加上难以抑制的愤怒,让他再也忍不住,对着龙辇上的李治大声质问道。
父皇,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话音刚落,一名御林军立刻上前,手中长枪直指朱林的咽喉,厉声呵斥,语气里满是愤怒。
放肆!
大胆逆贼,竟敢直呼陛下名讳,大逆不道,死不足惜!
朱林被这声呵斥惊醒,才意识到自己失言,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倔强取代,依旧不肯低头。
他握紧手中的弯刀,想要反抗,可周围早已被御林军团团围住,密密麻麻,连一丝突围的缝隙都没有。
李靖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样的结局。
他转头看向龙辇上的李治,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恭敬而沉稳。
陛下,朱林勾结外敌、谋逆篡位的罪证确凿,应当从严处置,以儆效尤。
李治微微点头,目光依旧冰冷地盯着朱林,语气坚定,没有丝毫犹豫。
不必多言,押下去严加看管,查清他所有的罪状后,凌迟处死,让所有人都知道,谋逆的下场!
“是!”御林军齐声应答,上前死死按住朱林的肩膀,用力将他的双手反绑在身后,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
朱林拼命挣扎,拼命扭动身体,嘴里发出愤怒的怒吼,却怎么也挣脱不开御林军的束缚。
放开我!你们快放开我!
我是大唐公爵,是当朝驸马,你们不能这么对我!
李治,你这个昏君,你一定会后悔的!
我大唐的铁骑,一定会踏平南洪都,为我报仇雪恨!
他的怒吼声越来越远,最终被御林军押着,消失在远方的巷道里,再也听不见。
朱林的手下看到主帅被擒,顿时乱了阵脚,士气一落千丈,再也没有了之前的勇猛,一个个都变得畏畏缩缩。
御林军抓住这个机会,发起了猛烈的进攻,刀刃挥舞间,朱林的手下纷纷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伤亡惨重。
李靖看着下方的战局,缓缓开口,对着身后的徒弟们沉声吩咐道。
速战速决,不留一个活口,彻底清除这些叛逆,免得留下后患,再生事端。
“是,师父!”孙思邈、张仲景等人齐声应答,纷纷抽出手中的兵器,纵身一跃,跳进了战团之中。
他们的身手本就强悍,加入战团后,瞬间扭转了战局,朱林的手下本就士气低落,根本不是对手,很快就溃不成军。
李治坐在龙辇上,目光缓缓扫过下方的混战,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底满是冷漠,仿佛眼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他心里清楚,除掉朱林,只是平定叛乱的第一步,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朱林背后还有不小的势力,想要彻底稳固大唐的江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能有丝毫懈怠。
但他没有丝毫畏惧,他坚信,有李靖在身边辅佐,有大唐的将士们拼死守护,一定能平定所有叛乱,重振大唐的往日雄风。
战场上的厮杀还在继续,刀刃碰撞的脆响、士兵的惨叫、战马的嘶鸣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南洪都。
朱林的手下节节败退,一个个倒在血泊之中,要么被斩杀,要么跪地投降,没有一个人能成功逃脱。
李靖站在原地,目光坚定地望着前方,周身的气息依旧沉稳,没有丝毫波动。
他知道,这场战斗用不了多久就会结束,南洪都也会暂时恢复平静。
但他也清楚,这份平静只是暂时的,朱林背后的势力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卷土重来。
接下来,他们还要面对更大的危机,必须提前做好准备,严阵以待,才能应对后续的变故。
战团之中,孙思邈手持长剑,招式凌厉狠辣,每一剑都直指敌军要害,短短片刻,就斩杀了数名朱林的手下。
张仲景则一边与敌军缠斗,一边留意着身边的御林军,时不时出手相助,避免御林军出现过多伤亡。
李志常和许敬宗并肩作战,配合得十分默契,两人一前一后,朝着朱林的残余势力猛冲而去,所向披靡。
在他们的猛烈进攻下,朱林的手下很快就被彻底击溃,要么当场被斩杀,要么放下武器,跪地投降,再也没有反抗的力气。
没过多久,战场上的厮杀声渐渐平息,只剩下御林军收拾战场的脚步声,还有空气中弥漫的浓郁血腥味。
地面上布满了尸骸和血迹,惨不忍睹,空气中的血腥味刺鼻,让人作呕。
李靖转头看向龙辇上的李治,再次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地汇报道。
陛下,叛乱已经平定,朱林已被押入死牢,他的残余手下也已全部清除,无一遗漏。
李治微微点头,抬手示意李靖起身,语气依旧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做得不错。
传我命令,妥善处理战场上的尸骸,安抚南洪都的百姓,尽快恢复城内的秩序,让百姓们恢复正常生活。
另外,派人彻查朱林背后的势力,所有与他勾结、通敌叛国的人,一律严惩,绝不姑息!
“臣遵旨!”李靖双手抱拳,恭敬地领命,随后转身,立刻安排手下人手,着手处理后续的各项事宜。
李治坐在龙辇上,目光望向远方的天际,神色凝重,眉头微微蹙起。
他心里清楚,这场叛乱的平息,只是大唐复兴之路的一个开端,未来还有无数的艰难险阻在等着他们。
但他不会退缩,也不会放弃,他会拼尽全力,带领大唐的百姓,一步步走出困境,重振大唐的辉煌,让大唐再次屹立于天下之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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