弓弦连震,破空声织成密网。
李泽轩手下箭手脚步疾挪,弓开如满月,箭簇齐齐锁向南洪都城楼方向。
这座城池的城墙本就低矮,箭手无需刻意抬臂调整角度,搭箭、拉弓、发射,一气呵成,快得只剩残影。
不过转瞬,一轮箭雨便倾泻而下,朱林留在城内的部众,瞬间倒毙大半。
锐器入肉的闷响接连炸开,鲜血溅在青石板上,晕开点点猩红。
倒下的士卒接连堆叠,哀嚎声混着兵器落地的脆响,在街巷间反复回荡。
箭手们毫不停歇,指节翻飞间,发射频率愈发急促。
箭矢如骤雨砸落,不给残存敌军半分喘息的空隙,每一支都精准咬向要害。
“杀!”
一声怒喝划破硝烟,紧接着,南洪都各处都响起震天喊杀。
朱林麾下残部双眼赤红,挥起手中刀枪,疯了似的扑向李泽轩的箭手。
两拨人马瞬间缠在一起,刀光剑影撞出火星,每一次交锋都伴着致命重创。
箭手们见状弃弓抽刀,短刃出鞘的寒光里,个个拼至力竭,不肯退后半步。
朱林的手下也红了眼,明知伤亡已难以挽回,却依旧死战,没人敢有半分退缩。
战火引燃了全城百姓的血性。
家家户户的门扉被撞开,百姓们握着锄头、菜刀,甚至随手抄起院中的木棍,蜂拥着冲出家门。
守护家园、护住亲人,这一个念头,支撑着他们忘却恐惧。
凭着一股悍不畏死的狠劲,百姓们扑向朱林的士卒,赤手空拳也敢死死抱住敌人的兵器,扭打在尘土之中。
“轰隆——”
巨响声陡然炸响,直冲天穹,地面都跟着微微震颤。
朱林麾下一个骑兵营的营帐,被炸开一道巨大缺口,木柱断裂的脆响过后,整座营帐轰然坍塌。
帐内数十名士卒来不及反应,便被厚重的木料掩埋,转瞬没了声息。
他的副官朱虎,彼时正在帐中议事,也未能幸免,随营帐一同被埋入废墟,当场殒命。
“朱虎!朱虎大人!”
一个年轻士卒双眼赤红,哭喊着疯跑过去,膝盖重重砸在废墟前。
他俯身下去,双手飞快刨挖着碎石断木,只想把朱虎的尸身挖出来,确认最后一丝生机。
“咻——”
一杆长枪突然从斜侧飞射而来,带着凌厉劲风,正中他的额头。
年轻士卒闷哼一声,双眼一翻,直直栽倒在废墟旁,晕死过去。
不远处的朱林,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底掠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痛惜,随即被彻骨的狠厉覆盖。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朱虎,语气沉得像淬了冰,满是不容置喙的决绝。
“你先走。”
“这里的烂摊子,本王来收拾!”
“今日之事,本王必让他们血债血偿!”
“诺!”
朱虎没有半分迟疑,抱拳应下,脸上刻满坚定。
他不再恋战,转身迅速召集身旁残余部众,借着战场的混乱,快步撤离南洪都,寻机会另做打算。
城内的厮杀依旧震天,没有半分减弱的迹象。
朱林纵身跃起,稳稳落在城楼之上,手中弯刀紧握,刃身映着漫天火光,朝着身旁敌军狠狠劈去。
弯刀划破空气,带着呼啸的劲风,直取敌军脖颈要害。
可这些敌军个个凶悍,武艺精湛,身法更是诡谲难测。
每当弯刀劈落的瞬间,他们总能侧身旋身,堪堪避开致命一击,甚至还能趁机反击。
朱林的脸庞,早已被飞溅的鲜血浸透,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自己负伤流出的血。
可他的神情,却愈发疯狂,双眼赤红如血,布满狰狞的血丝。
像一头被逼至绝境的孤狼,死死盯着眼前的猎物,每一次挥刀都拼尽全身力气,没有半分保留。
他的心底只有一个念头——斩尽所有敌人,为死去的部下报仇,踏平南洪都,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混乱的人群,一道熟悉的身影撞入眼帘。
那是个女子,一身劲装勾勒出利落身姿,手中长剑寒光闪烁,正与自己的士卒缠斗在一起。
长剑起落间,招招狠辣凌厉,几名士卒围上去,竟连她的衣角都碰不到,反倒接连被斩伤倒地。
“李婉儿?”
朱林心头巨震,这个名字下意识从齿间溢出,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会跟李泽轩的人一起,对着自己的士卒动手?
真的是她?大明国公认的第一美人,兼具才名的李婉儿?
心脏骤然狂跳起来,胸口像是被巨石堵住,翻涌着复杂难辨的情绪。
他清楚记得,李婉儿身份尊贵,才貌双全,是无数人追捧的存在。
可这样一位女子,竟然屈身于李泽轩麾下,做起了侍卫,跟着他出生入死,浴血拼杀。
一股莫名的不甘与恼怒,顺着心底蔓延开来,堵得他胸口发闷。
“杀!把那个贱婢斩了!”
朱林怒吼一声,双目赤红得几乎要滴血,挥舞着手中弯刀,朝着李婉儿的方向猛冲而去,速度快得惊人。
“护郡主殿下周全!”
南洪都的护院与亲兵们,也很快发现了李婉儿的身影,齐声呼喊着,声音里满是急切。
他们立刻抛下手中的对手,齐齐朝着朱林迎上去,想要拦住他,不让他伤到李婉儿分毫。
可他们的速度,终究不及怒火中烧、全力冲刺的朱林。
“锵!”
弯刀狠狠斩落,一名护院来不及躲闪,被刃身劈中要害,当场倒毙,尸体直直砸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
“锵!锵!”
弯刀一次次起落,哀嚎声接连不绝,每一次挥刀,都有十几名护院或亲兵倒在血泊之中,无一幸免。
这场惨烈的屠戮,足足持续了一炷香的功夫。
南洪都的城楼之上,早已没有一具完整的尸身。
青石板上,铺满了缺头断肢的大明士卒,鲜血顺着石板缝隙流淌,将整座城楼染成了刺目的赤红。
士卒们胯下的战马,也大多身负重伤,跪在地上,发出凄厉的嘶鸣,气息奄奄,显然已是油尽灯枯,撑不了多久。
“哈哈哈——”
朱林放声大笑,笑声猖狂又暴戾,穿透漫天硝烟,传遍了整座城楼。
“杀尽了!全都杀尽了!”
他挥舞着手中染满鲜血的弯刀,脸上写满了得意与疯狂,眼底的戾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早已忘了,不久之前,自己还被大明士卒追杀,如丧家之犬般狼狈逃窜,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
他身边的残余士卒,静静站在一旁,看着眼前的惨状,又看向猖狂大笑的朱林。
一双双眼睛里,盛满了仇恨与愤怒,死死瞪着他,那眼神,仿佛要将他生吞活剥,挫骨扬灰。
他们心底跟明镜似的,不少兄弟的死,都源于朱林的鲁莽与狂妄,是他将所有人拖入了这绝境。
“哼!”
朱林收起笑声,冷哼一声,目光调转,落在李泽轩的方向,语气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讽。
“李泽轩!”
“你真当凭着一千箭手,就能挡住本王的铁骑?”
“简直是白日做梦!”
“今日,本王便踏平你的南洪都。”
“让你好好尝尝,得罪我大唐的下场!”
他脸上挂着狰狞的狞笑,眼底满是狂妄,仿佛南洪都早已是他的囊中之物,唾手可得。
李泽轩眯起双眼,目光如冰刃般锁着朱林,语气坚定,没有半分怯懦,字字铿锵。
“那今日,本王便让你看清楚。”
“我大唐士卒,不仅能挡住你的铁骑!”
“更能让你的大军折损殆尽,付出你永生都承担不起的代价!”
“大胆!”
朱林身边的一名副官,听到李泽轩的话,顿时怒火中烧,双眼圆睁,死死瞪着李泽轩,语气里满是震怒。
“你竟敢辱我大汗!”
“来人,把这个狂徒拿下!”
副官厉声喝令,身边的几名士卒立刻应声,拔出兵器,朝着李泽轩猛冲过去,想要将他生擒。
李泽轩嗤笑一声,眼神里满是不屑,对着冲来的士卒厉声驳斥,声音穿透喧嚣。
“我大唐士卒,岂会畏惧你们这些冒牌铁骑!”
“你们这般助纣为虐的小丑,也配称自己是大唐士卒?简直是玷污这四个字!”
李泽轩的话音刚落,一阵哗啦啦的马蹄声便轰然传来,声势浩大,震得地面微微发颤。
马蹄声越来越近,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地出现在众人视野之中。
这队人身着明黄龙袍,身姿挺拔,气势威严,为首那人,正是大明皇帝李治。
李治率领三万兵马,日夜兼程,从京兆府疾驰而来,刚抵达南洪都城下,便听到了李泽轩的话语。
他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如铁,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心底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膛。
李泽轩这是在挑衅他,是在挑衅整个大明王朝的威严!
李治强压着心底的怒火,厉声怒喝,声音里满是不容置喙的威压。
“来人!”
“给朕把这个逆贼拿下!”
“陛下!请三思啊!”
一名文臣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对着李治躬身行礼,语气急切地劝阻。
李泽轩乃是朝中重臣,手握兵权,贸然将他拿下,恐会引发朝野震动,后患无穷,还请陛下慎重行事。
李治冷哼一声,脸色愈发阴沉,他不愿再跟李泽轩浪费口舌,更不愿听文臣们的劝阻,心底的怒火早已压过了理智。
他提高音量,厉声呵斥,语气里满是不耐烦。
“愣着做什么?”
“还不快动手,把他拿下!”
“陛下!”
其余文臣们也纷纷上前,齐声劝阻,个个神色急切,希望李治能够收回成命,冷静决断。
“怎么?”
李治的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双眼怒视着眼前的文臣们,语气里的威压愈发浓重,带着刺骨的寒意。
“还需要朕再重复一遍吗?”
“不敢!臣遵旨!”
众文臣们心中一凛,不敢再继续劝阻,纷纷低下头。
他们心里清楚,陛下此刻怒火中烧,若是执意劝谏,只会引火烧身。
虽说这般行事不妥,甚至有失体面,但他们不敢违背皇帝的旨意,只能不情愿地退到一旁,神色凝重,默默叹息。
朱林看到李治出现,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显然没料到李治会亲自赶来南洪都。
但仅仅片刻,那份惊讶便消散无踪,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对着李治嘲讽道,语气里满是不屑。
“李治,这就是你们大明的待客之道?”
“本王好心前来,你们却要拿我的人,还要对我动手?”
“你就不怕,我大唐铁骑踏平你的南洪都,让你追悔莫及?”
“哼!”
李治冷哼一声,眼神里满是怒火,对着朱林厉声怒斥,语气里满是愤慨。
“朱林,你休要得寸进尺!”
“你率军贸然入侵我大明南洪都,残杀我大明士卒与百姓,罪孽滔天!”
“你若再敢胡作非为,本王定要踏平你的巢穴,让你们付出惨痛代价!”
“呵呵!”
朱林嗤笑一声,脸上满是不屑,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威胁,底气十足。
“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踏平我的南洪都!”
“本王乃是大唐贵族,身份尊贵,你敢对我动粗?”
“你就不怕得罪我背后的势力,落得个灭顶之灾的下场?”
“哼!”
李治怒喝一声,眼神冰冷刺骨,语气坚定无比,没有半分畏惧。
“朕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不管背后有什么势力!”
“凡是敢觊觎南洪都,敢伤害我大明子民的人,朕一律格杀勿论!”
“来人,给朕把这群乱贼全部拿下!”
李治大声吩咐,语气不容置喙,眼底满是决绝。
他身边的禁卫军们立刻领命,拔出腰间兵器,身形矫健地冲入战团。
他们朝着朱林的手下猛扑过去,刀光剑影再次交织,哀嚎声、兵器碰撞声混在一起,场面愈发惨烈。
“放肆!李治,休得无礼!”
就在这时,一声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穿透力极强,瞬间压过了所有的喧嚣,打断了眼前的厮杀。
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不约而同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神色各异。
朱林眉头紧锁,神色警惕,眼底满是疑惑,不知道是谁,竟敢在这个时候出面阻拦李治,坏他的好事。
李治也是一脸诧异,转头望去,目光在来人身上打量,心底满是不解——他从未见过这个人。
李泽轩则是眼神微动,心底暗暗思索,这声音听起来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过。
城楼上的残余士卒与百姓们,也都停下了动作,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声音来源处,满是好奇与警惕。
只见一道挺拔的身影快步走来,身姿如松,气质不凡,脸上带着几分从容与威严,步伐沉稳,不慌不忙。
朱林看着那道身影,神色愈发警惕,周身的气息也变得凌厉起来——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来人的实力不容小觑。
李治皱着眉头,仔细打量着来人,心底的疑惑越来越深,依旧想不起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人。
李泽轩死死盯着来人,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露出一丝了然的神色,嘴角微微微动。
他万万没想到,这个人,竟然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出现。
来人一步步走近,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落下,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带着无形的威压。
朱林的手下们纷纷握紧手中兵器,神色紧张,浑身戒备,做好了随时战斗的准备,生怕来人突然发难。
李治身边的禁卫军们,也立刻上前一步,挡在李治身前,目光警惕地盯着来人,丝毫不敢松懈。
来人走到众人面前,缓缓停下脚步,目光缓缓扫过全场,神色平静无波,没有半分波澜。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李治身上,微微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却不卑微,分寸拿捏得恰到好处。
“陛下,臣有一事,恳请陛下三思。”
李治看着来人,眉头皱得更紧,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耐烦,显然不愿被人打扰。
“你是谁?”
“有什么话,速速道来,莫要耽误朕的大事!”
来人缓缓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李治,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缓缓开口。
“臣乃李泽轩麾下参军,苏慕言。”
“今日之事,事关重大,牵扯甚广,贸然拿下李将军,恐会引发更大的祸端,还请陛下慎重考量。”
朱林闻言,顿时怒不可遏,对着苏慕言厉声呵斥,语气里满是戾气与不屑。
“哪里来的无名小卒,也敢在这里多管闲事!”
“陛下要拿下李泽轩这个逆贼,轮不到你在这里说三道四,还不快给本王退下!”
苏慕言没有理会朱林的呵斥,目光依旧落在李治身上,语气坚定,一字一句地说道。
“陛下,李将军忠心耿耿,一心为大明操劳,绝无谋反之心,绝非逆贼。”
“今日,是朱林率军入侵我大明,残杀我大明子民,他才是真正的乱臣贼子,祸国殃民。”
“还请陛下明察秋毫,先处置朱林,再彻查此事真相,切勿错怪忠良,寒了天下将士的心。”
李治眉头紧锁,沉默不语,心底开始动摇起来,犹豫不定。
他看着苏慕言坚定的眼神,又看了看一旁神色平静、从容不迫的李泽轩,心底泛起一丝疑惑。
难道,自己真的错怪李泽轩了?难道,朱林才是那个说谎的人?
朱林见状,顿时急了,生怕李治被苏慕言说服,连忙对着李治大声呼喊,语气里满是急切与辩解。
“陛下,您别听他胡说八道!”
“李泽轩才是真正的逆贼,他暗中勾结外敌,意图谋反,攻打南洪都只是他的第一步!”
“这个苏慕言,是李泽轩的手下,自然会帮着他说话,陛下千万不要被他们蒙蔽了双眼!”
苏慕言缓缓转头,眼神冰冷地看着朱林,语气凌厉,厉声反驳,字字铿锵。
“朱林,你休要血口喷人,颠倒黑白!”
“李将军一生为国,忠心不二,从未有过谋反之心,倒是你,率军入侵大明,残害无辜百姓,桩桩件件,都足以定你死罪!”
“你这般罪该万死之人,还有脸在这里狡辩,简直是不知廉耻!”
朱林被苏慕言反驳得哑口无言,气得浑身发抖,双手紧握弯刀,眼底满是戾气,再也按捺不住,挥舞着弯刀,朝着苏慕言猛冲而去,想要将他斩杀。
“住手!”
李治厉声喝令,声音里满是威严,瞬间阻止了朱林的动作。
他的脸色阴沉如水,看着眼前僵持的局面,心底愈发烦躁,一时间难以决断。
一边是自己一直信任的文臣,还有朱林的指控;一边是苏慕言的据理力争,还有李泽轩的从容淡定。
他不知道,到底谁才是真正的逆贼,谁才是在欺骗他,谁才是在真心为大明着想。
李泽轩看着眼前的僵持局面,缓缓开口,语气平静,不卑不亢,带着几分坚定与坦荡。
“陛下,臣愿以性命担保,臣从未有过谋反之心,对大明,对陛下,忠心耿耿,天地可鉴。”
“今日,朱林率军攻打南洪都,臣只是奉命守城,保护大明的子民,守护大明的疆土,别无他心。”
“所有事情的真相,陛下只需派人彻查,便可知晓臣的清白,还臣一个公道。”
李治看着李泽轩,沉默了许久,眼底的怒火渐渐平息,多了几分冷静与考量。
最终,他缓缓开口,语气沉重,带着几分决断。
“好,本王就给你一次机会,也给大明一次机会。”
“来人,将朱林及其残余手下全部拿下,暂时关押起来,严加看管,不得有误!”
“再派人彻查今日之事,务必查明所有真相,一丝一毫都不得隐瞒。”
“若李泽轩真的清白,本王自会还他一个公道,重重嘉奖;若他真的谋反,本王定当诛他九族,绝不姑息!”
“是!陛下!”
禁卫军们立刻领命,纷纷上前,朝着朱林和他的残余手下扑去,动作迅速利落。
朱林见状,顿时怒不可遏,挥舞着手中弯刀,拼命反抗,想要挣脱禁卫军的束缚。
可他身边的手下,经过之前的厮杀,早已所剩无几,而且个个身负重伤,根本不是装备精良、训练有素的禁卫军的对手。
没过多久,朱林和他的残余手下,便被禁卫军们制服,用铁链捆绑起来,押了下去。
朱林一边挣扎,一边对着李治大声怒吼,语气里满是愤怒与不甘,还有浓浓的威胁。
“李治!你这个昏君!”
“你竟然相信李泽轩这个逆贼,不相信本王!”
“我大唐的铁骑,一定会踏平你们的南洪都,为我报仇雪恨,让你付出惨痛代价!”
李治没有理会朱林的怒吼,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不屑与厌恶,随即转头对着苏慕言吩咐道。
“苏慕言,你立刻派人,彻查今日之事,务必查明所有真相,不得有任何隐瞒,早日给朕一个答复。”
“臣遵旨!”
苏慕言抱拳领命,不敢有半分耽搁,转身立刻安排人手,着手彻查今日的所有事宜,力求查明真相。
李泽轩看着朱林被押走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随即对着李治躬身行礼,语气恭敬。
“谢陛下明察!”
李治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疲惫,显然被今日的事情搅得心力交瘁。
“不必多礼。”
“你暂且先守好南洪都,安抚好百姓与士卒,等查明真相,本王自会对你做出处置。”
“臣遵旨!”
李泽轩再次抱拳领命,脸上满是坚定,没有半分懈怠。
他心底清楚,今日的平静,仅仅是暂时的。
朱林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他们绝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在近期派人前来,要么救出朱林,要么彻底踏平南洪都。
接下来,南洪都或许还会面临更大的危机,他必须尽快做好万全准备,严阵以待。
李治看着眼前满目疮痍的南洪都,看着地上的尸身与血迹,看着那些受伤哀嚎的百姓和士卒,心底满是愧疚与自责。
他转头对着身边的文臣们吩咐道,语气沉重,带着几分急切。
“你们立刻安排人手,救治受伤的百姓与士卒,切勿耽搁,尽全力保住每一条性命。”
“再妥善处理死者的后事,安抚好死者家属,不能让英雄寒心。”
“另外,派人速速运送粮草与药品到南洪都,安抚好百姓的情绪,让他们尽快恢复正常的生活秩序。”
“臣遵旨!”
众文臣们齐声领命,纷纷转身离去,各司其职,着手安排各项事宜,不敢有半分懈怠。
李治站在城楼上,目光望向远方,神色凝重,眉头紧紧拧在一起,思绪万千。
他知道,今日之事,绝不会就这么轻易结束。
朱林背后的势力,以及李泽轩的忠心与否,都将直接影响到大明的安危,容不得半点马虎。
他必须尽快查明真相,稳住当前的局面,否则,大明或许会陷入更大的危机之中,难以挽回。
李泽轩走到李治身边,目光与他一同望向远方,语气沉重,带着几分担忧。
“陛下,朱林背后的势力不容小觑,实力强悍,我们必须多加防备,不可有半分松懈。”
“他们很可能会在近期,再次派人攻打南洪都,要么救出朱林,要么彻底拿下南洪都,我们必须提前做好准备。”
李治缓缓点了点头,神色愈发凝重,语气坚定,带着几分决绝。
“朕知道,你放心。”
“朕已经安排好了兵力,会留下来协助你守住南洪都,严防死守。”
“无论他们来多少人,无论他们有多强悍,我们都要守住南洪都,守住大明的这片疆土,守住大明的子民!”
“臣定不辱使命!”
李泽轩抱拳行礼,语气坚定,眼底满是决心,没有半分退缩。
他知道,接下来的战斗,将会更加艰难,更加惨烈。
但他不会退缩,不会畏惧,他会拼尽全力,守住南洪都,守护好大明的子民,不辜负陛下的信任,不辜负自己的初心。
南洪都的空气中,依旧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地上的尸身与血迹,无声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惨烈与残酷。
但百姓们的眼中,却多了一丝希望,多了一丝安稳。
他们相信,有李泽轩的坚守,有陛下的坐镇,一定能够守住他们的家园,一定能够迎来平静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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