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孕肚改嫁绝嗣战神,渣男太子悔疯了 > 第185章 世上已无傅清辞
    漫天飞雪如鹅毛般倾泻而下,簌簌落在官道上。

    马车碾过积雪,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车厢内炭盆烧得正旺。陆朝辞靠着软垫,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的狐裘绒毛,望着车窗外漫天飞雪,轻声开口:

    “这般大雪,就算太子来了洛阳,应当不会追赶上我们。”

    萧衡宴闻言,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手中的茶盏,讥笑道:“我看未必,说不定他知道我们离开洛阳后,会快马加鞭地追上来。”

    话音刚落,陆朝辞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强烈的恶心感瞬间涌上喉头。

    她捂着胸口,忍不住干呕了几下。

    萧衡宴顿时慌了神,连忙放下茶盏,伸手轻拍她的后背,眉头紧锁。

    陆朝辞平时看上去太过沉稳,根本不像有孕的样子。现在吐得这般厉害,让萧衡宴顿时慌张起来。

    好不容易压下心中的不适,陆朝辞就着萧衡宴手中的茶盏漱了漱口,含住他又急忙递到嘴边的梅干,这才缓过劲来。

    她没好气地瞪向萧衡宴:“王爷,以后不要说这么让人恶心的可能性。”

    可没想到她的话刚落音,呼啸的风雪中,就隐约传来了急促的马蹄声和萧景宸的喊声。

    声音穿透风雪,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清辞,清辞,停下马车!”

    “清辞孤来了。”

    陆朝辞脸色微变,无奈地叹了口气,没好气地看向萧衡宴:

    “看来王爷今日是附加了乌鸦属性了。”

    看着陆朝辞蛮不讲理的模样,萧衡宴举起双手讨饶:“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陆朝辞横了他一眼:“那就请王爷去解决吧。”

    “好。”

    “速战速决。”

    “遵命!”

    萧衡宴替她掖好挡风的毯子,转身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推开马车门走下来,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花扑面而来。

    萧衡宴抬眸,看着拦在马车前,浑身落满积雪的太子萧景宸,语气冷冽:

    “太子殿下深夜在此拦臣弟的马车,不知有何贵干?”

    “萧衡宴,你让开!”萧景宸死死盯着萧衡宴身后紧闭的马车门,声音沙哑:“孤要见清辞!”

    他的神情近乎偏执地喊道:“清辞,你出来见见孤!只要你肯跟孤回去,你还是孤名正言顺的太子妃!孤什么都可以给你!”

    风雪呼啸,他的喊声在空旷的官道上显得格外凄厉。

    萧衡宴身形未动分毫,他嘴角勾起一抹凉薄的笑意:

    “太子马车里的是臣弟的王妃,你这般在大喊大叫,若是吓到了她,吓到我们的孩子,休怪臣弟不讲兄弟情面了。”

    “兄弟情面?”萧景宸冷哼一声,“萧衡宴你若是跟孤讲兄弟情面,就不应该娶清辞,你忘记她是你的长嫂了吗?”

    “你忘记十四年前,因你贪玩害得孤被前朝余孽抓走,受尽折磨的事了吗?”

    “九弟,孤还叫你一声九弟,只要你将清辞还给孤,你将还是孤的嫡亲弟弟。”

    陆朝辞原本正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试图压下因萧景宸的话,产生的生理性厌恶感。听到他此刻跟萧衡宴的话。

    “呵。”

    一声极轻的冷笑从她唇齿间溢出。

    陆朝辞垂下眼帘,指尖无意识地收紧,狠狠攥住了身下的软垫。

    十四年前?贪玩?

    就是导致萧衡宴失踪、失去幼时记忆的那次。

    她不信,既然都说小时候的荣王生而知之,那他绝不会因贪玩而导致自己出在危险中。

    可惜,如今的萧衡宴还未想起幼时的记忆。

    他又是个极重情意与恩情的人。

    他会不会因此再次被萧景宸拿捏住!陆朝辞攥住软垫的手越来越紧。

    萧衡宴看着跟他强硬得来不了,就说起伦理与恩情的萧景宸,嗤笑出声:

    “太子,难道你到了如今的地步,都没发觉自己想法可笑吗?”

    “至于你说朝朝是我的长嫂,首先,我和她因何事有此姻缘,不都是因你不珍惜她造成的吗?”

    “你与她的和离及我与她成亲,这都是父皇亲自下旨同意的,天经地义,哪点有违人伦?”

    话音刚落,根本不给萧景宸说话的机会,萧衡宴继续道:

    “还有你方才说的,幼时因我贪玩,害你被前朝余孽掳走虐待之事。”

    萧衡宴冷笑一声,眼底满是嘲弄:

    “我不认!太子莫要欺我忘了幼时之事便信口雌黄。我这段时间特意查证过,幼时你我虽是嫡亲兄弟,却并不亲近。以你的性子,我不认为你会舍身救我。”

    他往前逼近一步,周身气势压得萧景宸几乎喘不过气:

    “退一万步讲,就算真有救命之恩,这几年你利用我巩固东宫地位,我十三商行财物仍你索取,早已连本带利还清了!”

    “所以,少拿这种借口来对我挟恩图报。没用!”

    马车内,听到萧衡宴的话,陆朝辞悬着的心落了下来。

    萧景宸没想到萧衡宴这般决绝,以前明明说起幼时的恩情,他都是一副感激的样子。

    萧景宸见此,只能再次冲着马车喊道:

    “清辞!你说话啊!你是不是被萧衡宴胁迫了?”

    萧景宸看着纹丝不动的马车,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嘶吼道:

    “只要你说一句话,孤立刻带你走!哪怕你肚子里怀着他的孽种,孤也认了,孤愿意视如己出。”

    听到这,车厢内终于有了动静。

    “哗啦”一声,车门被人从里面推开。

    萧衡宴眉头微蹙,转身就要去扶:“朝朝,怎么出来了?外面风大。”

    陆朝辞就这萧衡宴的手下了马车,萧衡宴连忙将她包裹在披风里。

    看着两人亲密无间的模样,萧景宸眼底闪过一丝刺痛,他下意识地伸手就要去拉陆朝辞:“清辞……”

    “放肆!”萧衡宴眼神一凛,抬手格挡住萧景宸的手,震得萧景宸虎口发麻。

    萧景宸被挡开,却毫不在意,只是死死盯着陆朝辞,声音颤抖:

    “清辞,你终于肯出来见孤了……孤真的知道错了。失去你后,孤才发现,孤是有多么的爱你。”

    “太子。”

    陆朝辞冷淡地打断了他的深情剖白。

    她目光坚定,抬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语气淡漠:“我之所以出来,是因为你拦道喧哗,打扰了我腹中孩儿休息。”

    萧景宸浑身一震,脸色瞬间惨白。

    陆朝辞看着他,一字一句:“既然你坚持,那我就跟你说一遍。”

    “这世已无傅清辞,现在只有我陆朝辞。我可以是西南王府的陆朝辞,可以是荣王妃陆朝辞,但绝不会是太子妃傅清辞。”

    她顿了顿,“因为傅清辞她已经死了。”

    风雪更甚,陆朝辞的话如利刃般,狠狠扎进萧景宸的心口,让他如坠冰窟,僵立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