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什么你?我说的有任何问题吗?”
孙玉珍早就看王淑凤这个胡搅蛮缠的长舌妇不爽。
路过听见她在背后诋毁辱骂江秋野跟秦清璃,她自然就听不下去,主动站出来帮忙维护他们小俩口。
王淑凤瞪着眼睛看她,呆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涨红着脸,恼羞成怒地指着她的鼻子骂道。
“孙玉珍,你算什么东西还敢来说我,告诉你,我还真就是不乐意去参加他们的婚礼呢,不是他们不邀请我去,而是我自己拒绝不去,你听明白了吗?!”
孙玉珍闻言,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语气嘲讽地说道。
“哎呦,王姐,你脸可真大啊,这么会给自己挽尊找补呢,整得好像人家乐意邀请你一样。”
“还不是自己在家属院里名声不好,没人乐意跟你交往,你看看家属院里平常有谁乐意搭理你啊,少自作多情了,真不嫌丢人!”
王淑凤又被她阴阳怪气地怼了一通,一时间被说的哑口无言的,只能瞪着眼睛恼火地看她,无能狂怒道。
“你……你……”
王淑凤在家属院里名声是不好,性子蛮横无理,又爱占小便宜,早就把家属院的人都得罪光了。
围起来吃瓜聊天的军嫂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她们一看孙玉珍愿意主动站出来怼王淑凤,一个个也都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捂住嘴跟着一起嘲讽地奚落道。
“就是说啊,王姐,我看你也是自作多情,人家江团长可没说要邀请你家吧,哪里轮得到你家交份子钱。”
“对啊,你就放心吧,王姐,江团长可不差你那点三瓜两枣,人家是正经的部队团长,工资一个月少说一百多块呢,你那点份子钱还是自己留着,省的哪天你儿子又把别人家小孩给打流血了,还要赔小孩父母钱!”
“哈哈哈,淑芬姐,你这不是往人家伤口上撒盐吗,哪里痛就专挑哪里说,人家王姐不要面子的啊?哈哈哈!”
王淑凤被围起来吃瓜聊天的军嫂们好一顿奚落,脸色涨得青一阵红一阵的,脸色瞬间难看到极点,黑的都能滴出墨来。
她瞪大眼睛,咬了咬牙,气得肺都要炸了,浑身都气得直哆嗦,厉声尖叫道。
“够了!”
“你们这帮臭不要脸的小瘪三,就喜欢天天聚在一起落井下石看人笑话,呵,一个个的家里男人有我家男人在部队职位高吗?还好意思跟我作对,我呸!你们这帮贱人!”
王淑凤说着,骂骂咧咧地抬脚就要走。
这些军嫂里有人听着不乐意,气得抬手推搡了她一下,恼火地冷笑着反驳说道。
“得了吧,王淑凤,我看你男人平常也挺嫌弃你的,天天在部队训练完都不着家,就在外面跟人乱逛游,每回不是晚上九十点才回去直接睡觉的,你当我们真不知道啊?”
“我看就冲你男人对你的态度,他怕不是想要和你离婚!你现在仗着自己男人职务比其他人高逞威风,别回头他受不了要给你离婚,你在自身难保,被他赶回老家!”
王淑凤闻言,蓦地瞪大眼睛,她被戳中痛处,气得两眼一抹黑,差点直接气晕过去!
“你、你们……你们……”
“你们这帮贱人,我才懒得搭理你们,我呸!不要脸!”
王淑凤一边咬牙怒骂着,一边心虚地扭头往家里面走,想着刚刚军嫂嘲讽她说的话,还有些心惊胆战的。
王淑凤为人向来霸道强横。
她在家属院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怕她男人和自己离婚,然后给她赶回老家去!
不行。
她可不想离婚。
自己可是好不容易走狗屎运,嫁的男人在部队里混上一官半职的,能让她舒舒服服住在家属院里享福。
她才不要离婚,然后被赶回去乡下老家种地!
王淑凤被人一下戳到痛处,心里都发慌,吓得眼神心虚地快步往家里面赶,臃肿矮小的圆滚滚背影看着莫名还有几分落荒而逃的狼狈。
孙玉珍拎着从供销社里买回来的菜,冷冷看着王淑凤逃开,停顿了下,又回头厉声警告这些在背后说闲话的妇女们。
“江团长要给他媳妇补办婚礼是自愿的,他媳妇没你们说的那么娇气,来岛上吵着闹着非要办婚礼才行,是江团长自己心疼媳妇才坚持要给家里父母请过来办的。”
“你们就别老在人家背后嚼舌根,胡乱说话抹黑人了,小秦人挺好的,你们但凡了解下都会很喜欢她,别老因为人家长得年轻漂亮又是从城里来的读书人就对人家有偏见,有空也撒泡尿照照镜子,看看自己是什么样。”
孙玉珍这回态度很强硬。
她就是路见不平,看不惯这帮人天天吃饱了撑得在家属院里面随意对别人指指点点的胡乱揣测,净造谣一些压根没有的事,靠着脑补污蔑人家名声。
孙玉珍冷冷扫了眼她们,最后沉声警告说。
“下回要是再被我发现你们在背后嚼舌根乱说话,一帮人聚起来在这肆无忌惮地抹黑江团长和他媳妇,我就直接给你们名字都告诉江团长。”
“到时候让他去狠狠的罚你们男人,处罚的理由就是不会教育自己媳妇,放任自己媳妇破坏家属院里的军嫂团结!”
老一辈子人的打法就是狠。
孙玉珍直接上来就扣帽子,光是一个“破坏军嫂团结”,放到这个年代就是多大的罪名啊!
换谁来能承担的起?
这些聚在一起嚼舌根的妇女们顿时被教训的哑口无言,害怕她真给江秋野告状,急忙道歉说道。
“对不起,孙姐,我们错了,我们跟你保证,再也没有下次了!”
“对啊对啊,孙姐,你就别生气了,我们跟你道歉,给江团长和他媳妇道歉,都是我们自己嘴欠,老是喜欢乱说话,这不都误会了吗。”
“是啊,都是误会,我们也不了解江团长和他媳妇,今天你说了,我们不就知道了吗,你放心,我们心里肯定有个记性,以后再也不会了!”
孙玉珍:“你们最好是!”
她放完狠话以后,拿着装菜的网兜就转身往家里面走。
等着走远了以后。
孙玉珍表情微变,又急忙回头看了看甩在后面的那些军嫂们,慌得长长舒出一口气,然后又拍了拍胸脯安慰自己。
孙玉珍心脏怦怦跳得很快。
她抬手擦了擦额角冒出来的冷汗,有些后怕地咂舌说道。
“妈呀,吓死我了,还好还好。”
“还好我灵机一动给人都唬住了,不然我都不知道该咋收场才不尴尬!”
孙玉珍也是路见不平一声吼,冲出来帮着江秋野和秦清璃说话的时候,完全就是热血上头一时冲动,压根没想过后果。
她顿了下,稍稍平复下紧张的心情,又扭头往家里面走,边走还边忍不住笑着夸奖自己。
“哎呀妈呀,我原来这么聪明呢,脑子转的真快,不和人吵架都没发现我还有这个优点,那种吓唬人的话都能让我想出来,我真是个天才,哈哈哈。”
“不行,等着晚上小秦下班回来,我可得好好跟她炫耀下我今天的战绩,让她也跟着一起乐呵乐呵,嘿嘿。”
孙玉珍刚和别人吵赢了架,心情正好呢,拎着菜,哼着歌就往家里面赶。
她走着走着,突然想起来刚刚那些家属妇女们聊天八卦说的话。
江秋野的父母来海岛上,还已经到家属院了?
孙玉珍脚步一顿,想了想,拎起自己装菜的网兜,又赶忙往江秋野家的方向走。
想着自己作为隔壁邻居,怎么也得去和人家爸妈打声招呼,送点东西给他们以示欢迎。
另一边。
方雅涵终于找到江秋野家的院子,抬手敲了敲门,兴冲冲地喊道。
“阿野,阿野!”
“快出来开门,我是你妈,我和你爸来岛上了,你大哥也在。”
“阿野,你在家不啊,在家就来开门,然后赶紧去帮你哥和你爸拎行李了!”
江秋野是江家最身高力壮的男人。
家里平常有些脏活累活就都喜欢让他去干,他反正也不嫌弃,都是顺手的事。
方雅涵拍了拍院子外面的大门,耐心等着江秋野出来给她开门。
没一会儿。
院子里面传来动静。
“咔哒”一声响。
江秋野出现在院子里。
他精瘦的腰间系着灰蓝色围裙,上身只穿一件白色背心,手里捧着碗,手臂肌肉绷紧发力,结实健硕的好身材看起来赏心悦目的,一边打着鸡蛋一边高声喊道。
“妈,等一下。”
“我这就来给你开门!”
他往前大步走着,手上也不停,用筷子给碗里的鸡蛋打好,然后端着去开门。
如果忽略他那张长相有些凶狠的黝黑脸庞,完全就是一副纯良无害的家庭煮夫模样,贤惠又能干。
用后世的话来讲。
这高低都得是个24孝好老公。
方雅涵看着他这副十分陌生的模样,愣了愣,震撼地睁大双眼。
她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吓得说话都开始结巴了,差点惊得咬到自己舌头。
“阿……阿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