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反?”
慕天歌冷哼一声。
“你们才是造反,竟敢对本驸马刀剑相向?”
他从怀中掏出一枚代表身份的铜印,晃了一晃。
“睁开狗眼看清楚,我看你们是想被诛九族?”
城门官和一众兵丁看着铜印上明晃晃的四个字。
驸马都尉。
驸……驸马爷?
扑通!
城门官第一个反应过来,双腿一软,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驸马爷饶命!驸马爷饶命啊!”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小人该死!小人罪该万死!”
有了他带头,剩下的那七八个兵丁也如梦初醒,手里的刀扔了一地,跟着齐刷刷跪了下来。
“驸马爷饶命啊!”
“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
城门官涕泪横流,为了活命,他毫不犹豫地就把锅甩了出去。
他伸出颤抖的手指,指向旁边那个被慕天歌一记手刀敲晕,躺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青年将领。
“是……是他!是这个南疆军的张校尉!”
“是他拿着画像,非要说您是要犯,逼着我们盘查的!”
“我们就是个看城门的,哪敢违抗命令啊!”
“小人要是知道是您大驾光临,就是给小人一百个胆子,小人也不敢冲撞您啊!”
另一个兵丁也连声附和,声音都带着哭腔。
“对对对!就是他!我们也是被逼的!”
“我们真的不知道他要抓的人是驸马爷您啊!”
慕天歌看着这群瞬间变脸,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的兵丁,心里一片了然。
原来是暗中行动。
既然是暗中行事,那就说明,这件事在南疆军中,也见不得光。
王尚志那边,应该还不知情。
这就好办了。
他收起铜印,脸上故意做出一副怒不可遏的表情。
“南疆军,好大的胆子!”
“一个区区校尉,就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意图截杀本驸马!”
“这等谋逆大罪,本驸马必会彻查到底!”
跪在地上的兵丁们被他这番话吓得浑身一抖,头埋得更低了,生怕下一个被清算的就是自己。
慕天歌目光扫过他们,语气缓和了些许。
“尔等,若想活命,可知接下来该怎么做?”
“知道!知道!”
城门官小鸡啄米一般,连连点头,生怕慢了半拍。
“小人们什么都没看见!”
“小人们从未见过驸马爷!”
“今天城门口风平浪静,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慕天歌满意地点了点头。
聪明人,才活得长久。
“明白就好。”
他声音转冷。
“若有半点风声,从你们嘴里泄露出去,暴露了本驸马的行踪……”
他没有把话说完,但那话语里的威胁,却让所有人都感到一阵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寒意。
“尔等,必死无疑。”
“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城门官和一众兵丁赌咒发誓,连连磕头,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他看。
慕天歌不再理会这群软骨头。
他转身,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战狼。
“战狼。”
“属下在!”
“你带两个兄弟,去前方的军城方向查探一番,看看沿途关卡,是否也有设卡盘查。”
“查完之后,到城中最大的客栈与我们会合。”
“是,大人!”
战狼领命,立刻招呼了两个战士。
三人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慕天歌这才转过身,看着眼前这支已经恢复了平静的队伍。
他指了指地上昏迷的张校尉,大手一挥。
“带上他,所有人,随我进城。”
“是!”
队伍再次缓缓开动。
只是这一次,再也没有人敢上前盘问。
城门官连忙爬起来,殷勤地为车队开道,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与刚才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
周围那些远远围观的商旅百姓,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一个个都目瞪口呆,窃窃私语。
“那车里坐的到底是什么大人物?连城门官都给跪了?”
“不知道,隔得太远,听不清说的什么!”
“肯定惹不起!劝你们别去招惹是非!”
“你说得对,快走快走!”
在一片敬畏和好奇的目光中,慕天歌的车队,浩浩荡荡地驶入了丽城。
半个时辰后。
丽城中心,最大的客栈。
慕天歌包下了整个后院,确保不会有任何闲杂人等打扰。
后院的主厅内。
慕天歌坐在主位上,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
慕天歌端坐于坐在主位上。
陈千秀、阮清儿、源玉姬、樱子、千代田五女,以及李虎,分列左右,各自落座。
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慕天歌的身上。
从进城门时发生的那一幕,所有人都意识到,麻烦来了,而且是天大的麻烦。
慕天歌端起桌上的茶,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才放下茶杯。
杯子与桌面接触,发出一声轻响,也打破了房间里的沉默。
他看着众人脸上或担忧,或凝重的神情,平静地开口。
“看来,陛下是下定决心,要除掉我了。”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这句话被他说出来的时候,房间里所有人的心,还是沉了下去。
阮清儿的脸色一白,放在膝上的双手,不由自主地绞在了一起。
“夫君,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她的声音有些发颤。
生死关头,她还是无法做到像慕天歌那般镇定。
李虎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单膝跪地。
“大人!您下令吧!”
“他娘的!这皇帝不做人,大不了咱们就反了!”
“兄弟们在战场上连死都不怕,还怕他个鸟皇帝!”
“您只要一句话,咱们现在就杀回京城去!”
李虎的话,说出了在场大部分人的心声。
就连千代田和樱子,这两个倭国女人,眼中都流露出一丝赞同。
在她们看来,以主人的能力和手段,取而代之,也并非不可能。
慕天歌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
“冲动解决不了问题。”
他看向一直沉默的陈千秀。
“千秀,你怎么看?”
从进屋开始,这个女人就一言不发。
她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一只手,始终没有离开过她腰间那柄古朴的长剑。
此刻,她正用一块白色的软布,一遍又一遍,专注地擦拭着冰冷的剑鞘。
听到慕天歌的话,陈千秀才停下了擦拭长剑的动作。
她的手指,轻轻地在冰冷的剑鞘上抚过。
“谁动我男人。”
她缓缓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畏惧,只有一片冰寒。
“我就杀谁。”
她目光直视着慕天歌,斩钉截铁。
“哪怕,他是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