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人有令!满帆!全速前进!撞他娘的!”
战狼扯着嗓子,把命令传达了下去。
甲板上的利刃战士们,在短暂的愕然后,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一种狂热的兴奋。
大人就是大人!
从不按常理出牌!
太他娘的刺激了!
操帆的水手们也听见了,全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耳朵出了问题。
掌舵的老船工扭过头,看向战狼,眼神里全是询问。
战狼没有解释,只沉声说了四个字。
“执行命令。”
老船工不再迟疑,他大吼一声,和几个水手合力,猛地转动了巨大的舵盘。
“升满帆!”
“转舵!左满舵!”
“快快快!都动起来!”
船上的水手们在各自什长的催促下,飞快地行动起来。
他们攀上桅杆,解开绳索,将剩余所有的船帆,全部升了起来。
“哗啦——”
巨大的船帆在海风中被完全撑开,发出沉闷的响动。
同时,数十名水手飞速奔向底仓,坐到了只有战时才会启用的人力轮机踏板之上,用尽全身力气疯狂踩踏。
紧接着。
整艘安宅船的船身都颤动了一下。
它以比正常航行快上两倍的可怕速度,破开了前方的海浪。
船首破开的白色浪花,越来越高,越来越急。
长达数米的狰狞撞角,带着一股一往无前的无匹气势,朝着猎物直冲而去。
虎鲨帮的旗舰上,刀疤脸大当家正美滋滋地等着对方停船。
他甚至已经想好了过去之后要怎么攀谈,怎么套近乎。
“大当家,不对劲啊!”
身边的师爷突然指着前方,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
“那船……那船怎么加速了?”
“加速?”刀疤脸举起千里镜,视野里,那艘安宅船的船头撞角正对着他们,船帆鼓满,越来越近。
那根本不是要停船的样子!
那是要……
一个荒唐又可怕的念头在他脑子里炸开。
“他妈的!”
刀疤脸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疯了!这帮人是疯子!”
“快!快转舵!快给老子转舵!”
他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声音都变了调。
船上的海盗们也终于反应过来,看着那艘小山一样压过来的巨船,所有人都吓得魂飞魄散。
“快啊!”
“要撞上了!”
“躲开!快躲开啊!”
船上一片鬼哭狼嚎。
掌舵的海盗拼了命地转动船舵,想要避开这致命的一击。
可他们,发现得又太晚了。
中型帆船在庞大的安宅船面前,就像一个蹒跚学步的孩童,面对一个全速冲刺的壮汉。
躲?
往哪儿躲?
慕天歌站在船头,海风将他的衣袍吹得向后飞扬。
他看着那艘惊慌失措的敌船,脸上没有半点波澜。
身后的阮清儿紧张地抓住了他的衣角,小脸煞白。
陈千秀则不同,她一手按着剑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她太喜欢这种简单粗暴的方式了。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在海面上炸开。
安宅船坚固无比的撞角,重重地撞在了虎鲨帮旗舰的腰部。
嘎——咔嚓!
令人牙酸的木板断裂声,连绵不绝。
虎鲨帮的帆船,从被撞击的位置开始,整个船体向内凹陷,断裂,木屑横飞!
船上的海盗们,在巨大的冲击力下,就像被拍飞的苍蝇,惨叫着飞向半空,又如下饺子一般,噗通噗通地掉进海里。
那艘还算威风的旗舰,船身从中间断成了两截,海水疯狂涌入,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便开始迅速下沉。
桅杆歪斜着倒下,砸在水面上,溅起巨大的水花。
慕天歌的安宅船,除了剧烈晃动几下外,几乎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船头位置的几块外层木板出现了些许裂痕,仅此而已。
它甚至没有减速,直接从断成两截的敌船残骸中间,碾压了过去。
甲板上的利刃战士们摇晃了几下便站稳了身形。
他们看着眼前这震撼的一幕,先是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大人威武!”
“哈哈哈!太他妈过瘾了!”
慕天歌抬了抬手,欢呼声停了下来。
他的目光扫向另外四艘已经吓傻了的虎鲨帮船只。
“李虎。”
“末将在!”李虎兴奋得满脸通红。
“告诉弟兄们,自由射击。”
“一个不留。”
“是!”
李虎兴奋地领命,转身吼道:“弩箭上弦!给老子射!把他们钉在船板上!”
咻咻咻——
密集的弩箭破空声响起。
那些还在水里挣扎的海盗,瞬间就被射成了刺猬。
另外四艘船上的海盗,已经彻底被吓破了胆。
他们看着老大的旗舰被如此轻易地摧毁,看着那些落水的兄弟被无情射杀,哪里还有半点反抗的心思。
“跑!快跑啊!”
“魔鬼!他们是魔鬼!”
他们手忙脚乱地调转船头,想要逃离这片死亡之海。
“想跑?”
慕天歌看着他们的动作,发出一声冷哼。
“战狼。”
“在!”
“带一队人,跳帮。”
“把他们的船,都给老子抢过来!”
“是!”
战狼抽出腰刀,兴奋地吼了一声。
“兄弟们!跟老子抢船去!”
说着,他带着一队战士,利用钩锁,身手矫健地荡上了离得最近的一艘海盗船。
船上被吓破胆的乌合之众,那里是这群如狼似虎的战士们对手。
战斗,很快就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远处,海燕帮的船上。
红衣女人已经从躺椅上站了起来。
她拿着千里镜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她那双带着几分慵懒和妩媚的丹凤眼里,此刻全是凝重和忌惮。
她原以为,就算船上真是那位驸马爷,面对虎鲨帮的五艘船,三百多号亡命徒,就算能赢,也必然是一场惨烈的苦战。
到那时,她再出手相助,才能将人情的价值,发挥到最大。
可现在看来,自己完全想错了。
人家根本就不需要她的帮助!
她身边的手下们,一个个也都张大了嘴,半天合不拢。
刚才发生了什么?
一艘安宅船,在几乎没有任何战术的情况下,直接撞沉了虎鲨帮的旗舰?
然后用弩箭,射兔子一般,射杀着落水的海盗?
虎鲨帮那群亡命徒,在那艘船面前,简直就像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大当家……”
观察手的声音有些干涩。
“这……这他妈是哪路神仙?”
“这哪是打仗,这根本就是屠杀!”
红衣女人放下了千里镜,胸口也是剧烈地起伏着。
她也被吓到了。
七殿下只说这位驸马爷能耐大,可没说他能耐大到这个地步!
这种碾压式的实力,这种毫不留情的手段……
她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心中那点看好戏的心思,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
现在,不是考虑要不要帮忙的问题了。
而是要考虑,如果自己再这么旁观下去,会不会被对方当成虎鲨帮的同伙,一并给收拾了!
“传令下去。”
她重新走到船头,海风吹起她火红的衣角和乌黑的长发。
“靠过去,帮忙。”
她朱唇轻启,下达了命令。
“打旗语。”
“海燕帮,秦海燕,拜见驸马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