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回事?”
他一边往甲板上走,一边问。
“还不知道是敌是友,但来势汹汹。”
战狼跟在他身后,简短地汇报。
“看样子也不像是官船。”
趴在地上的几个女人也迅速爬了起来。
陈千秀的反应最快,她抓起靠在桌边的长剑,便跟了上去。
甲板上,海风吹得人衣袍猎猎作响。
利刃的战士们已经各就各位,弩上弦,刀出鞘,在各自什长的指挥下,井然有序地在船舷两侧布下了防线。
李虎看见慕天歌出来,立刻递上了千里镜。
“大人,您看。”
慕天歌接过千里镜,抬手举到眼前。
镜筒里,远方的海面景象被拉近放大。
左前方,是五艘中型帆船,正呈一个半包围的阵型,气势汹汹地冲过来。
船上的桅杆上,都挂着一面黑色的旗帜,上面用白线绣着一条龇牙咧嘴的鲨鱼。
甲板上人头攒动,影影绰绰的,能看到不少人都拿着弓箭和长刀。
而在右前方,则只有孤零零的一艘船。
那艘船的桅杆上挂着一面绘着燕子的旗帜,船速放得很慢,似乎在观望,没有急着靠近。
海盗?
慕天歌心中一动。
看这架势,左边那伙人,肯定是来者不善。
“传令下去。”
慕天歌放下了千里镜,沉声下令。
“所有人,做好战斗准备!”
“是!”
传令兵立刻高声应诺,将命令传达下去。
陈千秀走到他身边,手已经按在了剑柄上。
“要打吗?”
她看着那些逼近的船只,眼里没有畏惧,反而有些兴奋。
她又手痒了。
慕天歌瞥了她一眼,示意她稍安勿躁。
“先看看情况。”
他拍了拍船舷,这艘安宅船可是倭寇的主力战舰,又高又大,坚固无比。
就凭对面那几艘小船,想啃下来,怕是要崩掉满嘴牙。
“清儿,你和千代田她们先回船舱里去。”
慕天歌转头对跟出来的阮清儿说道。
“外面风大,万一打起来,刀剑无眼。”
“夫君,我不怕。”
阮清儿抓着慕天歌的衣袖,坚定地摇了摇头。
“我就在这里陪着你。”
慕天歌看着她倔强的样子,想了想,有陈千秀和千代田护着,倒也出不了什么大事。
“那行,自己注意安全。”
与此同时。
虎鲨帮的旗舰上。
一个精瘦的汉子从高高的桅杆上滑了下来,几步跑到船头。
“大当家!”
他对着一个脸上带着狰狞刀疤的魁梧壮汉,兴奋地喊道。
“看清楚了,是艘安宅船!大倭帝国海军的制式战船!”
那被称作大当家的刀疤脸闻言,裂嘴笑了。
“哦?安宅船?”
他抓起旁边挂着的千里镜,朝慕天歌的方向看了看。
“哈哈哈!”
他放下镜筒,发出一阵粗野的笑声。
“老子说怎么看着这么威风,原来是自己人!”
他身边一个师爷模样的瘦高个凑了过来,谄媚地说道:
“大当家,这船既然是他们的军船,想必是路过此地,咱们要不要……”
“打个招呼,当然要打个招呼!”
刀疤脸一拍大腿,打断了他。
“说不定船上还有什么大人物,咱们过去拜拜码头,混个脸熟。”
“以后在这片海上,咱们虎鲨帮的生意不就更好做了?”
他大手一挥,对着手下们吼道。
“传令下去,兄弟们都把家伙收起来!”
“那是咱们的金主爸爸!都给老子客气点!”
“打旗语,让他们停船!”
“老子要亲自过去打个招呼,联络联络感情。”
“是!”
船上的气氛从剑拔弩张,一下子变得轻松起来。
另一边。
海燕帮的船上。
同样有观察手从桅杆上下来汇报。
“大当家,看清楚了,是倭寇的安宅船。”
一个约莫二十六七的女人正慵懒地,斜倚在船头的躺椅上。
她的皮肤是长期日晒后健康的小麦色,面容妖娆中不失英挺。
她身着一袭惹眼的红衣,胸前的惊人高耸将衣衫绷得紧紧的,几欲破衣而出。
那妙曼的身段惹眼无比。
海风吹起她的长发和衣角,整个人美得像一团燃烧的火焰。
听完手下的汇报,红衣女人懒洋洋地“嗯”了一声。
她从身旁的果盘里捏起一颗葡萄,慢条斯理地剥去皮,将晶莹的果肉送入口中。
“七殿下给的情报里说过,那位慕驸马在高句丽缴获了不少倭寇的船。”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的磁性,听得人心里直痒痒。
“算算日子,说不准,船上就是他。”
观察手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大当家太勾人了,简直受不了。
但他眼神里却丝毫不敢表露出来。
因为他知道大当家手段也同样狠辣无比。
属于那种只能看,不能碰的类型。
“大当家,虎鲨帮那群人也来了。”
“看样子,他们是冲着那艘安宅船去的。”
他畏惧地继续汇报情况。
红衣女人终于睁开了勾魂摄魄的丹凤眼,坐直了身体,看向远方。
“虎鲨帮那群蠢货,怕是把这船当成倭寇的船,想去攀交情了。”
观察手有些迟疑地问:“那……大当家,咱们要不要……”
“不急。”
红衣女人摆了摆手,重新躺了回去。
“虎鲨帮五条船,三百多号人,个个都是亡命徒。”
“咱们这点人手,凑上去给人家塞牙缝都不够。”
“先看着。”
她玉指轻点虎鲨帮船队的方向。
“让那群疯狗先去探探路。”
“如果船上真是那位驸马爷,以他的能耐,想必不会怕了虎鲨帮。”
她顿了顿,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若他们真能斗个旗鼓相当。”
“那咱们再过去帮帮忙,送个顺水人情。”
“若是这位驸马爷抵不过......”
她顿了顿,摊开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那也只能怪他自己命不好了。”
“我们和七殿下也不过是生意上的关系。”
“还达不到让我海燕帮去拼命的程度。”
几炷香后。
安宅船的甲板上。
“大人!”
战狼再次来到他身边,脸色有些古怪。
“对面打来友好的旗语,让我们停船,他们……说是要过来拜见。”
“拜见?”
慕天歌眉毛一挑。
拜见?
怕不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
他看着对方那五艘船,再看看自己脚下这艘庞大的安宅船。
这船可是大型军用战船,无论是船体的坚固程度,还是整体的吨位,都远非那些普通的中型帆船可比。
慕天歌脸上浮现出一抹冷笑。
“停个屁!”
他对着战狼,干脆利落地下令。
“传我命令!”
“满帆!给老子,直接撞过去!”
战狼愣了一下,但随即眼中爆发出兴奋的光芒。
这就是大人!
嚣张又霸气!
“是!”他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大声传达命令。
慕天歌冷冷地看着越来越清晰的虎鲨帮船只,嘴里发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就这几块破木板拼起来的小身板,也敢在老子面前耀武扬威?”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