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的一声。
船舱的木门被慕天歌用后脚跟干净利落地带上。
这声闷响,让阮清儿心头一跳。
她被男人抱着,几步就被带到了舱室深处。
“夫君,你……你放我下来……”
她的声音带着颤,双手还下意识地搂着他的脖子。
“放你下来?”
慕天歌低头看着怀里脸颊通红的小女人,坏笑着开口。
“让你穿着湿衣服,回头着凉了怎么办?”
他嘴上说着检查,人已经走到了床边。
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将她轻轻放在了柔软的床榻上。
阮清儿想爬起来,可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使不上。
慕天歌顺势坐在床沿,伸出手,温热的掌心覆上了她的小腹。
“别……别闹了……”
阮清儿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她感觉男人的手掌像一块烧红的烙铁。
那股热度,隔着几层衣料,依旧烫得她心尖发颤。
“怎么是闹呢?”
慕天歌一脸的正经。
“为夫这是在关心你。”
他的手开始不老实地向上游走。
“来,让为夫仔细看看,我们女王陛下的裙子,有没有被浪打湿。”
他的手指,轻易就找到了她胸前的盘扣。
阮清儿哪里不知道,真正的浪,全在这个男人的心里。
他就是变着花样的占自己便宜。
“我……我自己来……”
她伸手想去推开那只作乱的大手,却被他反手握住。
慕天歌将她那只柔软无骨的小手,放到自己嘴边,轻轻亲了一下。
“乖,别动。”
“这种粗活,让为夫代劳便是。”
他的话音落下,第一颗盘扣已经被解开。
紧接着是第二颗,第三颗。
阮清儿彻底放弃了抵抗。
她转过身,把烧得滚烫的脸,深深埋进了柔软的枕头里。
这个无赖!心跳得好快!
“清儿。”
慕天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他俯下身,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朵。
“你知道吗?夫君对付千代田那种不听话的女人,除了鞭子和蚂蚁,还有一招更管用。”
阮清儿的身子绷紧了。
这家伙,又来了。
“什么……招?”
她还是没忍住,从枕头里发出闷闷的询问。
“那就是把她绑起来,用羽毛……”
慕天歌的声音压得更低,充满了蛊惑的味道。
“你知道羽毛可以做什么吗?”
“在她身上最怕痒的地方,轻轻地……”
阮清儿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开始浮现某些画面。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麻感,从脚底心直冲头顶。
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好像真的有羽毛在扫过。
痒痒的,麻麻的,让她忍不住想蜷缩起来。
“夫君……你……你别说了……”
她扭动着身子,像一条被抛上岸的美人鱼。
“不说,那咱们就做。”
慕天歌笑意更浓。
他已经将她那件碍事的外袍褪下,露出了里面贴身的粉色丝质中衣。
他的手掌,顺着她光洁的后背,缓缓滑下。
“夫君再教你一招,名曰‘游龙探海’。”
他的指尖,在她紧绷的背部肌肉上,不轻不重地划过。
“唔!”
阮清儿没忍住,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哼。
那股积攒的疲惫,好像真的随着他的指尖,被一点点地抚平了。
看来,他也不全是胡闹。
她渐渐放松下来,享受着这难得的惬意。
可很快,她就发觉不对劲了。
“夫君……不行……”
她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怎么不行?”
慕天歌的声音里,带着无辜。
“为夫这是在给你疏通经络。”
“你看,肌肉都僵住了,长期下去,对身体不好。”
“此乃‘尾闾穴’,人身龙脉之尾,最易淤积寒气。”
他的手指,那个要命的穴位上,轻轻按了一下。
一股电流,瞬间窜遍全身。
阮清儿浑身一抖,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水,嘴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嘤咛。
船舱外。
李虎正带着两个利刃的兄弟在巡视。
“虎哥,你听。”
一个年轻的利刃战士忽然停下脚步,侧耳倾听。
“船舱里,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李虎也停了下来。
他凝神细听,果然听到一阵断断续续,若有若无的奇怪声响。
那声音,像是有人在极力压抑着什么。
又像是猫儿的爪子,在心上轻轻地挠。
“咳!”
李虎哪里还不明白里面是啥事。
他老脸一红,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听什么听!那是大人在给女王陛下疗伤!”
他板起脸,对着两个手下一本正经地训斥道。
“女王陛下前些日子为国事操劳,身体亏空得厉害。”
“大人精通岐黄之术,正在用独门技巧为陛下调理身体!”
“疗伤?”
两个年轻的战士一脸的懵懂。
“头儿,这疗伤……怎么听着声音这么……勾人呢?”
其中一个挠了挠头,小声地嘀咕。
“啪!”
李虎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
“你懂个屁!”
他压低了声音,再次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叫‘通则不痛,痛则不通’!”
“疏通堵塞的经脉,会产生一些痛感是正常的!”
“声音越大,说明疗效越好!”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守好这里,不准任何人靠近,打扰大人救治女王陛下!”
“是!头儿!”
两个战士被唬得一愣,看向船舱的眼神瞬间充满了肃穆与敬佩。
原来是这样!
大人不仅文韬武略,还懂这么高深的医术!
大人也太厉害了!
李虎看着两个手下那崇拜的样子,心里却在嘀咕。
等回了京,老子也得去找王妈妈,试试大人这套“疗伤”绝技。
船舱内。
阮清儿已经彻底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她感觉自己像是一叶扁舟,在风暴来临后,那汹涌的大海中沉浮。
而那个可恶的男人,就是掌控着风浪的始作俑者。
她只能无力地攀附着他,任由他带着自己,冲向一个又一个浪头的高峰。
直到风暴平息。
一炷香后。
笃,笃,笃。
一阵清晰的敲门声,忽然从门外传来。
“谁?”
慕天歌懒洋洋地靠在船头开口。
“主人。”
门外,传来千代田清冷而恭敬的声音。
趴在慕天歌胸膛上阮清儿睁开了眼,抬起头来。
千代田!
就是她差点害得夫君受伤。
就是她差点害死云羲姐姐。
她呡起嘴唇,一脸的不高兴。
慕天歌看到她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
“清儿,别恨她了,她如今也算是自己人。”
“让为夫起来了,应该是你千秀姐姐醒了。”
“嗯!”阮清儿闻言坐起身来,小脸又是一红。
“夫君你去吧,清儿就不去了。”
“让姐姐想起什么,那就不好了。”
“好。”慕天歌起身,从容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走到门边拉开了门。
千代田往里面看了一眼,阮清儿正眼带凶光地盯着她。
她被盯得有些犯怵。
这小主母是怎么回事?
我好像没哪里得罪她啊!
慕天歌见她发呆,开口问道:
“可是千秀醒了?”
千代田这才回过神来,莫名地打个寒颤。
“是的,主人。”
她连忙行了一礼。
“主母,她醒了。”
慕天歌点点头,扭头看了一眼床上气鼓鼓的阮清儿,无奈地笑了笑。
他没再多说,带上门,跟着千代田,大步朝着另一间船舱走去。
很快,他们就来到了一间舱室门口。
千代田停下脚步,为他推开了门,然后便躬身退到了一旁。
慕天歌迈步而入。
船舱里,陈千秀已经没有躺着了。
她穿戴整齐,正端坐在桌边。手里还拿着她的剑,正在用一块白布,仔仔细细地擦拭着。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向走进来的慕天歌。
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但眼神却清明无比。
“你来了。”
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