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宇文成都快步向前,他忽然瞳孔一缩,因为他终于赶到战场所在。
此刻宇文成都看见了宇文成惠的身影,他正手持钢鞭,奋力向前。
而前方则是众多守军,狼狈逃窜,此时此刻,他们连半点反抗的勇气都没有。
宇文成惠一人,就已经奠定了胜局。
照这个进度下去,恐怕宇文成都再晚来一些,这场战斗就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想到这里,宇文成都顿时哭笑不得。
不过,这本就是他预料之中的结果,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因为就算是宇文成都自己先登,他同样能够横推敌军,何况是实力远在他之上的宇文成惠呢?
事已至此,宇文成都没有犹豫,他看了眼身后,已经有士卒脚步匆匆的赶了上来。
宇文成都将凤翅镏金镋一横,快步冲锋而去,有溃兵狼狈逃窜,恰好就遇见了宇文成都。
对此,宇文成都自不会手下留情。
只要这些士卒没有放下兵器投降,那就是他的敌人。
虽然在宇文成都等人抵达战场之前,宇文成惠就已经取得绝对的优势。
但敌军终究人多势众,他们左右逃窜,宇文成惠一人也顾及不来。
但此刻,随着宇文成都率领生力军抵达,敌军再也无路可走。
——
这场战斗并未持续太长时间,在宇文成会驾驶滑翔伞,成功登上城楼之后,就已经注定的结局。
虽然刚开始时,守军还意图反抗,可他们的实力,在宇文成惠面前不值一提。
当他们看到,宇文成惠身后的尸山血海之后,便是彻底丧失反抗之心。
他们只能狼狈逃窜,想要离开这战场。
包括段达等人,在意识到情况不对之后,同样是惶恐不已。
只可惜,他们现在想走已经为时晚矣,虽然他们成功避开了宇文成惠,却遇见了后方杀来的宇文成都。
刚开始是这些人还妄图反抗,但最终,他们都被宇文成都轻易斩杀。
这些人的实力,在宇文成都面前,同样不堪一击。
也只有尤俊达,在见到宇文成惠出现后,便是毅然领兵撤离,才得以保全自身。
大战尘埃落定。
宇文成惠手提钢鞭,立于城楼之上,身上铠甲沾染鲜血,尽显威武霸气。
他目光远眺,而在他身后,宇文成都等人已经赶了过来。
只见宇文成龙面色振奋,他迫不及待的说道:
“成惠,你真是太厉害了,我和大哥才刚登上城楼,那些反贼都快要被你杀完了,就算活着的,也完全吓破了胆。
看这架势,要是我们再晚来一会,此战就没我们什么事了。”
宇文成龙发出了由衷的赞叹,虽然对这样的场景,他早已司空见惯,但他并不介意多夸一夸自家兄弟。
旁边的宇文成都,亦是肯定道:
“二弟所言极是,今日之战,城中反贼几乎被我军一网打尽,仅有少量反贼,反应够快,才成功逃离临涣城。”
听到这话,宇文成惠点了点头。
坦白说,他还真有些好奇,究竟是何人,反应如此之快?
这场战斗从开始到结束,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因为宇文成惠出现的太突然了,包括宇文成都的行动,也足够迅猛果决。
两方配合之下,不到一个时辰时间,就将敌军一网打尽。
而后,宇文成龙有些兴奋的说道:
“三弟,为兄真是好奇,方才这些反贼看见你从天而降时,会是什么反应?
只可惜,这悬崖在另一边,我们无法目睹你的英姿,下次若是有机会,为兄定要和你一起尝试一番。”
看得出来,宇文成龙确实很喜欢这种人前显圣的感觉。
宇文成惠哑然失笑,但话说回来,方才他驾驶滑翔伞,直接飞到城楼之上时,同样是心情振奋。
不过,这个机会却是可遇不可求,毕竟不是什么地方,都有一处悬崖,能够助跑起飞。
滑翔伞只能居高临下,而不可能像飞机这般腾云而起。
二者并不相同。
不过对于宇文成龙的要求,宇文成惠也没有拒绝,他微微点头道:
“哈哈,好,等大哥、二哥你们练熟了滑翔伞,下次若有机会,你我兄弟三人一起上,让这些反贼知道厉害。”
得到宇文成惠的答复,宇文成龙顿时眼前一亮,方才他也只是开个玩笑,想不到宇文成惠竟然真的答应了。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个机会要什么时候才有,但总归是一件好事。
就这样,宇文成龙立刻答道:
“三弟,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千万不要忘了为兄。”
旁边的宇文成都,则是面露微笑。
虽然他为了维持自己的形象,并没有宇文成龙这般夸张的表现,但从他的表情,也能看出他的心情不错。
如果真有这样的机会,他们兄弟三人一起人前显圣,倒也不失为一大幸事。
简单寒暄了几句,宇文成都这才说起正事,他捋了捋思绪,朗声道:
“对了三弟,如今我军已经拿下了临涣城,那我们何事再出兵北上?”
宇文成都知道,临涣城只是一个小目标而已,就算拿下了这座城池,他们的任务也没有结束,当然不可能就此止步。
对此,宇文成惠欣然颔首道:
“今日之战,我军大获全胜,众将士并没有太大伤亡,既然如此,我们也不必延误时间,早日出征便是。”
宇文成惠同样不想耽误时间,毕竟他的目标,可是扫平北方各路反贼,这淮西义军,只能算是开胃小菜罢了。
听得此言,宇文成都很快答应道:
“此番也多亏成惠你了,若非你令人打造这滑翔伞,出其不意,从天而降,我军想要拿下这临涣城,怕是没有这么简单。
毕竟临涣城易守难攻,确实是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只要反贼坚守不出,我们实力再强,也难以发挥。
恐怕今日之后,成惠你的威名,就要再一次响彻这天下了。”
看得出来,此刻的宇文成都有些唏嘘。
他知道,如果没有宇文成惠的话,面对这临涣城,宇文成都必然无计可施。
并不是宇文成都能力不行,而是因为这座城池的优势,实在太大了。
而在这个时代,又有谁能够想到,打造滑翔伞,直接飞过去呢?
若非宇文成都二人亲眼目睹,恐怕他们也无法相信,世上竟有如此神奇之事。
兄弟三人相视一眼,倒也没有纠结太多。
宇文成都不再打扰宇文成惠,他直接带着宇文成龙,前去清理战场,安抚百姓,处理城中剩下的诸般事务。
拿下一座城池,只是战斗的结束,并不代表他们就没其他事了。
——
谯县之中。
孟海元与雷大鹏、吴世玄二人,聚集于府衙之中,商议着御敌之事。
只见孟海元面露凝重之色,他沉声说道:
“二位王兄,也不知为何,本王总觉得有些心神不宁,该不会是临涣城出事了吧?”
看得出来,孟海元脸上满是纠结,显然不是在开玩笑。
然而,在孟海元话音落下之后,前方的雷大鹏却是不以为意,他随口道:
“孟王兄过虑了,如今我五路义军的兵马,尽皆聚集于临涣城中。
更别说临涣城本就易守难攻,有着天然的防线阻挡,纵然隋军兵强马壮,也不可能轻易逾越。
要本王说啊,除非反贼可以腾云驾雾,直接飞进城去,否则他们想要拿下临涣城,没有一年半载,根本无法做到。”
此刻雷大鹏的语气颇为笃定,显得很有自信,显然在他看来,临涣城的防线可以说是万无一失,根本无需担心。
对此,吴世玄也是肯定的点了点头,他随口说道:
“雷王兄说的没错,那宇文成惠确实厉害,但是我五路义军联手,同样不是好欺负的。
我们不求正面击败那宇文成惠,但我义军坚守不出,又怎么可能不堪一击?”
不管雷大鹏还是吴世玄,都表现得很淡定,并没有过多的纠结。
虽然二人看得很开,但是孟海元仍旧心存顾虑,他微微低头,沉默着一言不发。
正当孟海元思索之际,在这府衙之外,忽然有急切脚步声传来,当这声音响起,孟海元瞬间变得紧张。
下一刻,有一名士卒匆匆而来,向着孟海元拱手道:
“启禀大王,临涣城传来消息,隋军已经抵达临涣城外。”
其实在听到外面动静时,雷大鹏和吴世玄,亦是脸色微变,他们不禁有些担心,万一被孟海元的乌鸦嘴说中了怎么办?
但在听得此言之后,二人皆是如释重负,只要不是败报即可,又有什么可担心的?
雷大鹏看着传信士卒,直接问道:
“那现在临涣城情况如何了?”
士卒小心翼翼答道:
“这消息只说了敌军兵临城下,但具体战果并未描述,想来应该没出什么问题。”
这个回答让雷大鹏暗自松了口气,他再度看着孟海元,侃侃而谈道:
“孟王兄尽管放心吧,我等义军在临涣城构筑的防线,说是坚不可摧也毫不为过,我们只等接下来的捷报即可。”
听到这话,孟海元下意识点了点头,或许雷大鹏和吴世玄说的有道理,确实是他想的太多了,事情似乎并没有这么复杂。
虽然外面都在传言,宇文成惠武艺超群,无人能敌。
但战场上的事情,谁又知道呢,尤其此番他们联手,在临涣城构筑防线,不就是为了挡住敌军,拖延时间吗?
按理来说,只要他们不鲁莽行事,不主动出击,坚守于城池之中,拖延时间绝不是一件难事。
然而,不等孟海元开口,表明自己的想法,在府衙之外,竟然又有一阵急切的脚步声响起。
而且这脚步比起方才之人,更加急切,更加匆忙。
进来的这名士卒,看到孟海元等人,甚至顾不上喘息,便是立刻拱手行礼道:
“启禀大王,大事不好了,方才临涣城有溃兵传回消息,敌军……那宇文成惠从天而降,临涣城已经丢了。
原本方才还抱有一线希望的孟海元,以及原本自信满满的雷大鹏、吴世玄二人,当他们听得士卒之言后,瞬间就瞪大了眼睛。
所有人的脸上,满是愕然之色,这是他们未曾想到的结局。
要知道,敌军兵临城下的消息,才刚刚送到,临涣城丢失的败报就跟着送来。
就算败报的速度要更快,但这点时间,未免快得有些离谱了吧!
孟海元确实忧心忡忡,担心着临涣城的安危,可他也从未想过,临涣城在这短短时间就丢了,这未免太过匪夷所思。
这好歹也是一座易守难攻的坚城,其中更是有着数万义军精锐,绝非等闲之辈,结果现在却落得这般结局。
至于雷大鹏和吴世玄二人,他们只会更加震惊,更加的难以置信。
也就是这时,雷大鹏忽然意识到问题所在,他眉头紧锁,沉声道:
“什么叫做从天而降?
难道这宇文成惠会飞不成,否则他们怎么可能一举杀上城楼。”
在说话之时,雷大鹏也在脑海中幻想这一幕的出现,这种感觉让他不寒而栗,下意识的打了个寒颤。
而这名士卒欲言又止,短暂迟疑之后,他还是开口答道:
“启禀雷大王,这消息来是溃兵传回来的,具体情况如何,属下也无法确定。”
众人面面相觑,却又无言以对,因为这士卒说的没错,临涣城的具体情况,他们又如何能够知晓呢?
这下子,众人脸上再也看不到半分轻松之色。
在此之前,雷大鹏和吴世玄之所以如此淡定,是因为他们觉得,临涣城可以挡住隋军的进攻。
他们只需要在谯县之中,等待前线消息即可。
结果现在,现实却给了他们沉痛一击。在他们看来,几乎是坚不可摧的临涣城,却在这短短时间就被敌军拿下。
那现在,他们该怎么办?
明明方才还自信满满的雷大鹏和吴世玄二人,此刻则是面面相觑,脸上也写满了忐忑之色。
相较之下,方才还忧心忡忡的孟海元,此刻则是要淡定许多。
他的目光在前方士卒身上扫视而过,接着微微闭目,调整着自己的情绪。
就算宇文成惠已经拿下临涣城,他们也不可能坐以待毙,可究竟要怎么做,才能稳住局面,拖延时间呢?
“呼!”
孟海元深吸一口气,他缓缓抬头,朗声道:
“二位王兄,看来我们都低估了那宇文成惠,想不到以临涣城的城防,竟然这么快就被敌军拿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