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璃这边,注意力放在了苏宴笙身上。
却没注意到,在苏宴笙不远处。
还有一双如鹰般锐利的眸子,死死锁在了她脸上。
阴鸷中带着一抹不容忽视的惊艳。
薛绍回京不久,又因为上次的事,派人细细打听过温璃。
他知道此女除了万贯家财,容貌上定是不俗的。
却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妩媚动人!
他身为永昌王世子,什么样的女子没见过?
而温璃这样,清冷外表下带着三分不易察觉的妩媚。
几乎是一眼,便叫他心猿意马。
她站在一众妆容精致、气质出众的贵女中,不显山不露水。
可只要视线落在了她身上,便再难忽视。
五官精致如画,身段即便隐在斗篷下,也看得出玲珑有致。
不是丰盈到油腻,更不会干瘪如柴。
却足以令男子,食之入髓、贪念无比!
许是他的眼神过于专注,温璃一双鹿眸追了过来。
薛绍缓缓挪开,唇角不禁勾起一抹玩味。
看来计划要稍作变动了。
有些事,还是要自己亲自下场,更有趣。
……
随着上百青年才俊,纵马奔入山林。
整个围场,都沸腾了起来。
百官要陪着皇帝,饮酒、赏曲。
命妇围在皇后、贵妃身侧,闲话、品茗。
年轻女眷,则是难得松快了些。
再加上猎场比盛京,多了几分山野气。
就是再端庄、矜持的女子,都添了些许生气。
姜令仪找到温璃身边,先是挽着她去了姜老夫人那。
客道了一番后,姜老夫人看出,自家丫头明显坐不住。
摇了摇头道:
“你呀你,都是定亲的人了,还是没点稳重。”
“罢了,也就再放肆这一年。”
“我也不求你别的,只要你学了郡主三分机敏,我也就不用担心你日后了!”
姜老夫人是真的欣赏温璃,却也可怜她身世坎坷。
她那样的玲珑心窍,但凡身在寻常权贵之家,怕是进宫也能如鱼得水。
只可惜……
她同样身为,内宅老祖宗,哪能不明白太后娘娘的心思?
家族安宁,比某一人的幸福重要百倍。
忠毅伯府乃是武将之家,她知道的自然要多些。
临安王本来都有了上交兵权的打算。
现在却隐隐有了,将北地十六城牢牢握在手里的意思。
此举无关乎对错,自古鸟尽弓藏的事,本就屡见不鲜。
可这些,不能是因为一名女子!
姜老夫人看着自家孙女,挽着温璃胳膊,兴奋地往外走。
心中默默叹息一声,对着一旁嬷嬷叮嘱:
“你跟过去,时刻盯着,不能叫丫头离开视线!”
那嬷嬷心领神会领命而去。
温璃二人,出了大帐朝马厩而去。
各家的马匹,都关在一处,各自命人看管。
“阿璃姐姐,从前我也跟父母在边关待过,骑马更是不在话下。”
“等下我就领着你,好好骑几圈,可好玩啦!”
温璃从小长在京城,性子温婉,在她心里定是不会骑乘的。
谁曾想,她此言一出,却听温璃轻笑道:
“之前学过十多日,倒是不难。”
在姜令仪惊讶又好奇的目光下,二人带着下人来到马厩外。
等见到墨影,牵着一匹威风凛凛的枣红马走来时。
姜令仪惊呼道:
“原来阿璃姐姐真的备了马?”
之前东市上,永昌王世子挑衅临安王的事。
显然被人,有意遮掩。
因此姜令仪并未听说。
也就不晓得温璃去东市买马的事。
若是寻常女子,可能看不出温璃这匹马的不俗。
姜令仪看了,便再也瞧不上自己的那匹。
两匹马被牵到一处时,更是高下立现。
一匹风华正茂,年龄尚小却骁勇彪悍。
另一匹从前在她眼里,也值得夸耀的。
比起来,就像是刚刚跑完八百里加急!
就当姜令仪跃跃欲试,想要试试温璃这匹骏马时。
几人身后,传来一道稚嫩的童声:
“好漂亮的红马,本公主就要它!”
回头一看,竟是个七八岁女娃娃。
头上梳着两个小圆髻,衣着华贵精致。
杏眼往上挑,唇角往下撇着。
一看便是被骄纵惯坏了的模样。
身后跟着数名内侍、宫女。
温璃认出,这便是颇受陛下喜爱的四公主。
“公主殿下。”
众人行礼,可还不等她们直起身。
便听四公主再次指着温璃的马,就命人来牵。
而她身侧宫人,闻言直接走上前。
“这匹马可是青禾郡主的?四公主想试试,您看……”
这内侍面白无须,脸上带笑,可态度却不容置疑。
温璃眉头微蹙,几乎没犹豫开口道:
“公主年幼矜贵,这匹马乃是北边来的,也就看着温顺而已。”
温璃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
自然不会为了做好人,冒不必要的险。
可没想到,对方显然不满意她的拒绝。
“大胆!本公主身边有宫人护着,不过是骑马,能有什么凶险?”
“我看你就是小气,就是藐视皇权!”
七八岁的孩子,说小也不小了。
只是没想到,能说出这番话。
还不等温璃反应,她面前的宫人,冷笑着道:
“不过是一匹马,公主性子急了些,还望青禾郡主莫要放在心上。”
“只是公主深得陛下喜爱,她看上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
“要是叫她心生不快,回御帐闹起来,怕是不好。”
宫里的人说话办事,自是规矩得很。
这番话语气轻柔,听着也是和风细雨,可话里的威胁,直逼人心。
姜令仪在旁,担心不已。
出声道:
“殿下,臣女这匹马虽不及郡主的高大,却很温顺。不如……”
谁知姜令仪的话还没说完,却听四公主厉声道:
“什么垃圾货色,都能如本公主的眼?”
“告诉你们,今日我就要骑她这匹,若是不给我骑马,”
她说着双手叉腰,眼珠滴溜溜一转:
“那你二人便跪在地上,让本公主骑上三圈!”
此话一出,姜令仪顿时面红耳赤,却根本不敢回怼。
倒是温璃,冷笑一声,目光越过四公主。
随即转向一旁伺候的宫人:
“既然殿下坚持,我等劝解无用,那就悉听尊便。”
“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有个意外,我们是被逼无奈,最多不过遭陛下责备。”
说着她冷冷扫过四公主身后,一众神色高傲的宫人。
话锋一转:
“你们这些做下人的,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