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一声声战报唱出。
大殿内鸦雀无声,只剩下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的声响。
“你一介女子,难不成真能一句话便搅动四国朝政?”
后座的女眷,不知道是谁,惊呼沉声。
而这个问题没人回答。
可不论是陛下,还是前排的朝中众臣,皆望向温璃,神情莫测。
一场本来就是针对温璃的宫宴,因为几份战报的及时传达。
竟真的成了她的舞台。
在场的所有权贵都沦为了陪衬。
一年前,谁会信养在安宁侯府后院的表小姐。
有朝一日,竟走到了如今地步?
连乾帝都要看她眼色?
“这么说来,安宁侯府必定是她在背后,掀翻的了。”
当初外界有风声,可谁真的以为。
一个少女能撼动堂堂侯府?
“难道,当初季氏种种反常也都是青禾县主,在背后推波助澜?”
从前季氏和安宁侯在京中,可是出了命的伉俪情深。
而当日,季氏窥到安宁侯的外室,当街将三人杖毙。
后面又直接和侯府叫板,捅出了那么多秘辛。
似乎在这一刻,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温璃为了替父母报仇,四两拨千斤,掀翻了安宁侯府?
殿内坐着的,可都是大乾顶级聪明人。
便是后座命妇,也瞬间窥透了背后真相。
只是安宁侯府已经没落,当初无足轻重的表小姐。
已经逆袭成了她们现在,都需要奉承、讨好的存在。
而看着温璃风光,心中最恨的莫过于苏清韵姐妹。
从前她们心里,轻视的唯唯诺诺少女,成了如今模样,这叫她们心里如何能平衡?
苏清韵双拳紧握,指甲几乎掐进掌心。
却被身侧之人,一把握住。
侧头看着苏雨桐,她眼圈泛红:
“三妹,温璃这个贱人,凭什么踩着我们所有人的肩膀,如此风光?”
她好恨!
恨从前怎么没将温璃打死。
那时候捏死温璃,就算是她也能轻松出手。
且最多是被家中长辈斥责。
起码到今日,她还是堂堂侯府二房小姐。
好过现在,在后院以妾室之身,机关算尽、苟且偷生!
苏雨桐看着她的神色,如何体会不到她的心情?
从前还能在背后,指使苏清韵出头当枪使。
今日连临淄亲王,都在温璃手上,落了下风。
她手里无人,便是苏清韵都不能轻易损失掉。
于是难道真心的劝慰:
“二姐,她如今风头正茂,便是陛下都只能避其锋芒。”
“咱们暂时蛰伏,徐徐图之!”
而一个女子,今日这般当众打皇室脸面,打陛下脸面。
她绝不可能有好下场。
姐妹二人,心头不约而同,升起这样的信念。
再说,太后她老人家都被‘送’去了弘法寺。
这大殿之上,想要温璃命的人,可不在少数!
“你说得对!表面上看她风光无两,可一个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咱们且等着看,她要如何堕入万丈深渊!”
一场宴会,到了此时,也就接近尾声。
四面楚歌的危机解除,陛下开怀,当众便宣布。
进封温璃为青禾郡主!
出宫的时候,不论那些命妇心中作何感想。
皆是满脸堆笑,奉承着温璃朝着宫外走去。
只是,看着依旧牵着她手,毫不避讳的临安王。
终是有人忍不住,试探着问道:
“郡主和王爷这是……好事将近?”
若是从前,必定有不少人站出来,直接怒骂他们。
大庭广众之下,不要脸面,无媒苟合。
可现在,温璃一己之力,都能搅乱诸国朝政。
别说她拉着临安王的手,便是养着几十个面首。
在场的命妇和贵女,都得露出崇拜的眼神,夸她眼光好。
哪里敢有一丝异议?
南彧自然知道,这些人心中想什么。
当即也不扭捏,直言道:
“不瞒诸位夫人,我心悦温璃许久,就等着陛下松口,入赘温府!”
此言一出,众人脚下一顿。
更有没站稳的,踉跄了几步。
朝堂上的纷争,她们不是真的懂。
可堂堂临安王——大乾玉面战神。
心悦温璃就算了,竟真的要入赘?
只是从前的话,她们还要嗤笑几声儿戏。
现在只错愕瞬间,笑着道:
“男才女貌、天作之合!我们这些人,就等着吃郡主和王爷的喜酒了。”
“借诸位吉言!一定一定!”
南彧忽视她们的神色,只笑得满面春风。
眼见着到了宫门口,小心护着温璃上了马车,自己翻身上马。
在众人注视下,朝着温府而去。
马车直接驶进了温府后院。
温璃下车时,张嬷嬷她们不仅收拾好了一切。
已经将晚膳、热水备好。
温璃和临安王,都是喜洁之人。
自然先沐浴一番,这才坐了下来。
“从前皇兄还犹豫,这下估计巴不得我能入赘温府了。”
入赘了温府,那他王爷的身份,便形同虚设。
到时候再想法子,夺了他手里的兵权。
那他二人于乾帝来说,便再无威胁。
“怎么,你现在不愿意了?郡马跟王爷,那名声待遇,可天差地别!”
温璃忍不住打趣,却只看到临安王脸上,露出难得璀璨的笑。
“可是阿璃你看,现在没有任何人怀疑,咱们会在一起。”
他们背后议论的,只会是临安王娶温璃做王妃。
还是临安王入赘温府,做个小小的郡马。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别人的嘲笑也好,轻视也罢,我怎么会在意?”
闻言温璃心头一怔,随即面上烧了起来。
一夜好眠。
知道回京后,便难得安宁,却没想到转折来得这么快。
“王爷,弘法寺送信来了,太后娘娘忧思成疾,梦魇不断。”
“身边的下人,被杀了一批,剩下也都被她驱散。”
“陛下的意思是,要皇后和郡主,去寺里侍疾。”
太后怎么说也是临安王的生母。
他不论是要坐稳眼前的位子,还是以后图谋更多。
这孝道便是他永远都要坚守的。
只是温璃还没开口,便听临安王扬声道:
“青禾郡主?本王现在就去问问陛下,给太后侍疾,她最该是什么身份。”
说着换上王爷莽服,神采奕奕朝着宫里而去。
跨过门槛,还不忘回头对温璃喊道:
“等着我,这便去要来赐婚圣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