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王黑子做了10和9的通天九,如果他做成了10和6+9和7的六六大顺,那这一把,他还能逃出生天……
但是,通天九的诱惑力太大了。毕竟,通天九没有对子不咬,这样,只要尾牌不输,那么这一把就至少能弄个和牌……
也就是说,他这一把,赌的是张小辫没有对子。
但是,天不随人愿,张小辫,真的给他弄出来个对子,而且,头牌居然是一模一样的76组合。牌花一样庄家大……
所以,他的头牌也被咬死了……
头尾相克,他输了……
他愣住了。
我看见,他的脸,瞬间变化了好几个颜色,那真是唰的一下子就变青了,青了变黑,黑了变白,白的变成酱紫色……
他看着张小辫的牌,怒吼道:“操,这牌你踏马不拆对子,你看见我牌啦?”
张小辫闻言看着他,一边收钱一边回怼他:“我就喜欢对子,见对子不拆咋的?我踏马咋配牌还听你的喝啊,你踏马直接抢我的钱得了呗……”
王黑子这是暴怒之下的浑话。
输了就是输了,他要是在纠缠下去,我就要出面了……
这是他嘛的典型的输不起……
但是你输的起也好,输不起也好,都没有关系。
对手就是要用牌整死你,人家可不是你爹或者你妈,是惯孩子家长。
赌场无父子,你急眼不急眼能咋的?你没招你死去,都没人拦着你……
牌桌,是讲情谊的地方嘛。那你可找错地方了……
张小辫美滋滋儿的把钱一摞子一摞子吧嗒吧嗒的摞在一起,然后顺手给我扔出来一万:“高老大,水子……”
我赶紧笑道:“谢张老板哈……”
然后,张小辫又丢给张孟谣一万:“你俩的,辛苦啦……”
张孟谣拿着一万块钱惊喜道:“哎嘛呀,张老板大气哈,谢了张哥……”
张小辫笑着挥挥手:“小意思,小意思……”
张小辫把钱装完,然后一挥手:“走,今儿我请客,到山河蚝掌柜那块,挑好的吃哈,走起……”
王黑子在那里,好像整个人都被定住了,一句话也不说……
老孟头子和金昊,则是欣喜的簇拥着张小辫下了楼……
甚至,连马娟和那两个人也跟着一起下了楼。
王黑子竟然还在发呆,人没有动的意思……
我上前拍了拍王黑子的肩膀:“哎呀,兄弟,大十嘛,输赢总是有的,胜败乃兵家常事,也不用太上火哈,这玩意儿,今儿个输,明儿个赢的,总得有个输赢嘛……”
然后我掏出来两千块钱,塞到他兜里:“今儿你们玩的挺大,但是速度也太快了,钱没倒腾起来,水子的确是没抽出来多少。这俩千块钱你也别嫌少,哈,走走走,吃饭去……”
王黑子像是被人抽掉了脊梁骨一般,有气无力的挥挥手:“高老大,我就不吃了,也吃不进去,谢了哈……”
说着反倒是拍拍我的肩膀,有气无力的下了楼……
来到山河,一帮子人到了蚝掌柜这边,张小辫坐在东边。
看着我大咧咧道:“咋的,那货输上火了,不来吃啦?”
我笑道:“那指定上火啊,一口气干掉了二十多个,不上火才怪……”
张小辫闻言拿出来手机道:“高老大,你给他反多少水子啊?我给你反回去,我特么膈应他,就没给他……”
我连忙道:“不用不用,张哥,你请大伙吃饭又是打水子的,花了就不少了,赢点钱你别全造了……”
张小辫道:“擦,我也不指着这玩意儿呢,就是个玩。又是两千吧你……”
说着张小辫给我发过来两千块钱:“多多少少,就这些了啊……”
我连忙笑道:“张哥你看,这真是的……”
张小辫推了推眼镜道:“嗨呀,你收了就完了,钱这个逼玩意对我来说算个啥?它现在主要的功能就是能给我带来开心快乐,那它就算完成它的使命了……”
我笑道:“该所不说的张哥,就心胸豁达这一块,我永远也赶不上你……”
张小辫笑着道:“得了吧高老大,等你的钱到了一定数量之后,你也会这样的。你指定有那一天,行啦,别顾着说话,来来来,吃吃吃,都动筷子,山河也没啥好玩意,可够造就完了……”
张小辫其实说的没错。
蚝掌柜这边的物价,面向的中低档消费。指定是没有啥狠货,都是一些生蚝,鱿鱼,青虾,扇贝,小龙虾之类的东东……
虽然在张小辫眼里这些玩意都不值钱,但是其实对于老百姓来说,价格其实还是挺偏高的……
平常人来吃饭,都不需要多,两三个人,四五百块钱轻飘飘的就给你干进去……
而且,那还是在没有彻底放开的情况下吃的……
要真是干活的苦力们放开了吃,海鲜这玩意就那样,能吃的你干吃不饱……
说是能一直吃是扯淡,但是也差不多了……
我曾亲眼见过,物尔美超市卖的那几块钱一斤的蛤蜊,老李头子那边的力工,能一直嗦……
三十斤的蛤蜊,他们那帮子人嗦着嗦着就嗦没了……
用他们力工的话,这破逼玩意,我一天不下桌,能一直嗦。
我觉得,他们说那话,不是扯谎,他们是真有那个实力……
这个世界就是这么讽刺,越是吃不起的人越能吃。越是能吃的起的人,越是没啥胃口……
张小辫全场,就吃了一小碗方便面,和几个扇贝。另外夹了几片香煎土豆片……
剩下的,他基本没动,都是这帮子人吃的……
他只是买单的,恰恰是吃的最好的那个人……
趁着拿饮料的档口,我到吧台那边跟小惠聊了一会儿:“惠最近生意还行啊?”
小惠摇摇头,随即又点点头:“那么回事儿吧,不好不坏的,反正饿不死。咋的,听说你山河这边的场子关了。搬到青山镇那边去了?”
我点点头:“啊,这不是嘛,头些日子整出来点事儿,搁屋里头死了几个人,踏马的成凶宅了,人就都不往里头去了,嫌晦气,也就开不下去了,换个地方呗。树挪死,人挪活嘛……”
小惠道:“那咋的,以后打算就彻底脱离山河了呗,这块就成了你的伤心地了呗……”
听着小惠话里浓浓的醋意,我笑着道:“说啥呢?啥玩意我就把山河当成伤心地了,真是的,瞧不起谁呢,除了那处房产之外,哥们在山河也是有产业的人好不啦……”
小惠闻言嘴撇成了一个八万:“呦呵,你还有个产业,你有啥产业啊你,咋的,物尔美超市前边的那六个垃圾桶,你承包啦?”
我假意怒道:“擦,瞧不起谁呢?哥们真有产业好不的,山河一等地段,学子家园那块,真是的……”
小惠继续不屑道:“咋的,你搁那摆馄饨摊呢……”
我急道:“我摆什么馄饨摊我摆馄饨摊,老子开的是正八经的早餐铺子好不啦,就搁道边那个门市,就是哥们的……”
小惠惊呼道:“真的假的啊?”
我道:“啥真的假的,真是我的店……”
小惠惊异道:“原来那疙瘩新起来的那个大饼铺子是你的呀,哎嘛,你别瞎整啊你,那疙瘩地皮可他嘛贵了,租子一年至少得七八万吧,你能挣钱嘛你,你别整赔喽你,再雇俩人,裤衩子还不给你赔没了啊。你说你也是,开场子你就好好开你的场子得了,你整啥餐饮啊你。虽然我跟我爹关系不好,但是我觉得他有句话说的对,人这一辈子,能把一碗饭端好了就行了,你别贪多啊你,贪多嚼不烂你不道啊……”
我本来想跟小惠说我那不是租的,是直接买下来了……
但是随即想到,她指定有的震惊半天,还得磨叽半天。想想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于是笑道:“行啊,就那么回事儿吧。反正已经上手了,就整一段时间再说吧,挣钱不挣钱的,当玩了。行,我先过去了哈,离世间长了不好,电话联系哈……”
在蚝掌柜这边吃完饭,众人该离开的离开,该走的走。
我也懒得半夜三更的往青山镇赶。
于是赶往学子家园这边,把孙党生两口子吵了起来。
搁这混一宿得了……
顺便,也查验查验我这边的早餐生意……
为了明确的查验,我还特意起了个早,五点多我就爬了起来。
但是,即便是刚五点多的时候,但是孙党生两口子,已经烙出了不少的肉饼。
放好了菠菜鸡蛋汤,而且还绊好了咸菜。
我怀疑她俩自打我回来之后,可能压根就没睡……
早餐就是这么回事儿,什么都好,但是有一点,是真的起早啊……
因为即便才五点多,人已经开始稀稀拉拉的进来开始吃饭了……
早餐铺子的肉饼是四斤的饼,特意做了一个八瓣的花到,一张饼分成八瓣,正好是半斤一块……
半斤一块的肉饼,加上一份小咸菜,一碗汤,或者一杯豆浆,简易充实的一顿早餐,就完事儿了……
只有极个别能吃的,可能会吃两块。
我起来进了大堂,也拿了一块饼子和一碗汤,外加一碟小咸菜,吃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