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长河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眼前的泼妇是谁?
武娟怎么会这么狰狞?
乔东一家子无助地解释,担架上的老人哭着说:“东子啊,咱们走吧!”
“是爸妈连累了你!”
“你把我们抬去埋了吧……没了我们这两个累赘,你们咋滴都行,就是住桥洞子,也比留在这里被人糟践的强啊!”
好可怜啊!
真是闻者伤心,看者落泪。
大家伙儿瞬间就愤怒了。
“好啊,我就说为啥老霍这么大方,一句废话没有就要腾房子,原来在这儿等着呢!”
“就是,两口子一唱一和,真以为人民群众的眼睛是瞎的吗?”
“还当干部!”
“谁的干部?”
“反动派的干部?专门欺负穷苦老百姓?”
武娟被骂疯了,她尖叫道:“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这是我家!”
“谁允许你们进来的!”
霍长河一把抓住陷入疯魔的武娟把她往后扯:“你冷静点!”
“他们根本就没有去过书房!”
“他们一直都在这里,街道办的同志,还有街坊邻居们都在这里!”
“都可以给他们作证!”
“况且,钱是在他们来之前我就发现不见了!”
武娟挣扎:“你放开我,就是他们偷的!”
“霍长河,你是谁的丈夫?”
“你信外人不信我?”
霍长河的眉头皱得死紧:“我说的是事实!”
“一千块钱不是小数目,哪位同志帮我去报下案?”
“实不相瞒,我之前就是想出门报案的……”
大家伙儿见他这般说,便信了几分他不是演戏。
“不能报案!”武娟脱口而出。
这话一出,全场皆静。
霍长河要是再看不明白,他就是个棒槌!
他向乔东等人鞠躬:“对不起!”
“我这就收拾东西把房子腾给你们!”
说完,他一眼都不看武娟,进屋收拾他的东西。
武娟脸色煞白地跟在他身后,想要解释,奈何家里的外人太多。
她只能把苦涩的泪水往肚子里吞,不甘不愿地收拾起了东西。
两人大包小包地出去,武娟不甘心地转头看了一眼。
有邻居起哄:“同志,还是让他们写个情况说明再走,不然过几天又跑回来说啥贵重东西没拿,又诬赖好人!”
不等街道办的同志开口,霍长河就道:“我写!”
他佝偻着身体翻出本子,写下情况说明,写了两份,一份交给街道办的同志,一份交给乔东。
“同志,请你给我开个证明,找到新的房子之前,我得去住招待所。”
这是合理要求,街道办的同志就让霍长河跟他们去办公室开证明。
武娟追上去拉他的袖子,被他甩开了。
“长河,长河你听我解释!”
“长河,我单位还有宿舍,我们先……”
霍长河根本就不理她。
武娟哭了。
她回头拿上大包小包的行李,步履艰难地跟了上去。
霍长河去招待所她也跟了上去,服务员问:“结婚呢?”
“我一个人住。”
“我马上给你拿。”
两人异口同声。
霍长河拿了钥匙就去房间,武娟慌忙翻出结婚证给服务员看,服务员这才让她跟上去。
武娟在门口拍门:“长河,你开门啊!”
“长河,你听我解释!”
“我都是为了霍枭!”
“我做这些都是为了你们父子能够早点儿和好!”
“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
霍长河还是没有开门。
隔壁房间的门开了,一个大汉破口大骂:“拍你@#¥%%……”满嘴污秽不堪的脏话。
霍长河打开了门,被那大汉狠狠地瞪了一眼。
武娟连忙把行李拿进去。
关上门,霍长河坐在床沿上,失望地看着武娟:“你解释。”
“我听着。”
武娟:“长河……霍枭他……他出轨了!”
“出轨对象是我们团里的施晓。”
“有人拍了他们幽会的照片寄给我,勒索我!”
“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你这个人又正直我不敢跟你说……”
“于是就……就趁你睡着了偷偷拿了你的钱,还有我的存款,全都给了勒索的人……”
说着,她还慌忙从包里翻出一个信封递给霍长河。
霍长河把照片倒出来看,里面果然是霍枭和施晓在一起亲亲密密的照片。
照片里虽然没有霍枭的正脸,但他穿的那件大衣他认识。
“你为什么……为什么不直接跟我说?”
“你为什么……”
武娟哭着道:“我不敢说啊,你那么要脸面的一个人,那么正直的一个人,我怎么舍得让你做出违背良心的事情?”
“长河,黑锅我来背就好了!”
“照片要是流露出去,霍枭他就完了!”
“他熬到今天这个位置不容易,那都是他用命换来的!”
“长河,你就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霍长河狠狠地拍桌子:“畜生!”
“逆子!”
“他怎么能做出这么……简直岂有此理!”
武娟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
看来长河信了。
“长河,你先别生气,我们把东堂巷的房子收回来吧!”
“爸妈本来就对顾家人不满,他们恨顾家人啊长河!”
霍长河气闷地点头:“先去看看吧!”
“收房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两人一路无话,赶到东堂巷的时候,正巧看见顾家人被扫地出门,他们的东西被扔了一地。
看到了他,顾佳佳的妹妹顾枝枝就哭着跑了过来:“姑夫,姑夫你要为我们做主啊!”
“不知道哪儿来的讨口子,他们拿着什么借房合同……”
街坊邻居们见状义愤填膺地道:“什么叫讨口子!”
“真是一屋子的坏种!”
“欺负有心脏病的小孩儿!”
“还丧心病狂地想害死他!”
“你们顾家人啥德行我们这么多年的街坊邻居不知道吗?”
“以前仗着有个当官的亲戚就在巷子里作威作福,结果一家子都是劳改犯!”
“你就是他们那个当官的亲戚!”
“打死他!”
“打死给坏分子撑腰的狗东西!”
不知道是谁挥出的第一拳,大家伙儿争先恐后地扑向霍长河和武娟。
两人被狠狠地打了一顿。
要不是霍长河还有点儿身手,两口子根本就走不出东堂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