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开何舟,她对着旁边的几个小姐妹使了使眼神。
眼看着那几个女人凑到宋清倾面前去了,何舟觉得度可云真疯了。
她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
这是容她随意胡闹的地方吗?!
当初说好了只是给点小教训,不会闹出大动静。
他还以为只是在宋清倾面前贬低几句而已,没想到竟然直接用整个订婚宴当祭礼?!
他当初就不该鬼迷了心窍,为了床上一时的欢愉,非要答应度可云提出的这种破烂条件干什么?
现在要是收不好场,他们何家的脸面就丢光了!
暗自啐了口,他抬腿跟上度可云。
这边,度可云的小姐妹们已经开始按照短剧里那些套路搞事情了。
宋清倾和危婷有些无语的对视,想不通,离婚这事,到底有什么丢人的?
做全职太太或家庭主妇,又有什么丢人的?
拿着这些无关痛痒的事贬低打压人,能突出她们的高贵吗?
“宋清倾,这都21世纪了,你好歹也是北洋大学毕业的高材生,现在混成这样,真的不觉得丢人吗?”
“要我啊,以后这种有熟人在的场合,特别是有同学在的场合,我都不敢露面哦!”
“这女人啊,还是要有自己的事业,哪怕曾经嫁了个有钱的丈夫,自己手里的本事也不能丢啊。”
“呵呵,她哪有什么本事?从一开始,连实习工作都是谢渊帮忙安排的,这辈子就没自己干成过什么事吧?”
“听说家里背景也不好,爹是个赌鬼,娘还改嫁了,哎,这以后没了经济来源,不会要问危家要吧?”
“危小姐啊,你也是个聪明人,可千万别被这种吸血鬼一样的人盯上了,不好摆脱的。”
危婷也学着她们阴阳怪气,“呵呵,你们谁啊?关你们屁事啊?”
她眉眼一挑,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故意找茬的人最怕这种油盐不进,却又态度强硬的无差别攻击。
几人顿时被噎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因为确实跟她们没关系,要不是因为度可云,她们甚至都不太关注宋清倾离没离婚。
正常人谁有事没有盯着别人家看?
不过为首的那个女人还硬着头皮道:“我们也是好心规劝宋小姐,免得她自甘堕落,以后越混越差,怕她离了男人连饭都吃不起。”
“规劝?”宋清倾嗤笑一声,往前站了半步,眼神锐利地扫过几人,“把翻人私事、嚼人舌根叫规劝?在朋友的订婚宴上围堵别人、当众发难,你们管这种无聊的把戏叫规劝?”
老实说,宋清倾冷起脸来还是挺吓人的。
她平日里待人温和,一双杏眼圆溜溜的,五官轮廓也偏向柔和那一挂,眉眼舒展的时候,就像个懵懂的洋娃娃,让人下意识觉得她软弱可欺。
可一旦沉下脸,那双清澈的眼眸瞬间褪去所有温度,眼底沉淀着久经上位的冷静与疏离。
那种气场不凌厉刺眼,却让人难以忽视。
明明站在那没动,却让围着她的几个女人瞬间感觉张不开嘴。
站在她们身后的度可云也被宋清倾这一下唬到了,不知为何,她在宋清倾身上感觉到了压迫感,是那种掌控全局、决断大事练就的上位者气度。
她在谢氏上班的时候,也接触过不少商业大佬,那种历经沉淀的大佬们身上,就是宋清倾这种感觉。
那天在医院,宋清倾也是这么看着她的,还害她在那干站了那么久。
那次,她是还没确认宋清倾和谢渊是否离婚,一时不敢轻举妄动,现在既然确认了,那她就不会再被轻易吓到。
眼看几个姐妹打退堂鼓,她只得拨开人群选择自己上。
“哎呀,这是怎么了?我就去个洗手间的功夫,怎么出这么大事啊?也不知道是哪个缺德的,竟然敢私自把监控什么的投到大屏上。”
“不过清倾你也别计较,这毕竟是事实,大家知道了就知道了。大家议论这事也是为你好,毕竟你离了婚,还净身出户,也没什么傍身的本事,家庭背景也不行,确实过得不容易。”
“咱们也一起在谢氏待过,虽然没有一起共事,但你和阿舟又是同学,也算是有缘分,这样,等宴会结束,我给你在何家安排个差事。”
说完,她又打量着宋清倾,故作为难道:“不过你确实什么都不会的话……可能就只能当个佣人了,这样吧,你就贴身照顾我就行,每天替我洗洗衣服什么的,也不累,我一个月给你4000块,应该够你一个人生活了。”
随着她话落,刚才那几个说话的女人闷头开始发笑。
给度可云当佣人,一个月还只4000块,这要是说出去,全A市都得笑掉大牙。
度可云这人心态扭曲得莫名其妙,就爱享受这种把人贬低到泥里的快感。
正扬着嘴角,想要欣赏宋清倾被人嘲笑到难堪时的表情时,人群里突然传出一句:
“欸,程总?!您是DF的程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