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云,你确定要把这个投放到大屏上吗?”棕发女人拿着个黑色的U盘,有些犹豫。
度可云点头,“当然,我好不容易搞来的,要是不放,不就浪费了?”
“正好今天谢渊还不在,没人给那个废物撑腰。而且我马上就要走了,即便是出了什么事,也找不到我了。”
“你要走?”棕发女人瞪大双眼,“那你走了,我怎么办?还有你跟何舟的婚事呢?你们都订婚了,你能走到哪去?”
“放心吧,你帮了我一场,我肯定会给你安排好后续的,不会有问题。”度可云嗤笑,“至于我这订婚宴,不过就是……”
……
两个人做贼一样地猫着腰回到宴会厅。
此时,参宴的宾客已然全数到齐,厅里人声鼎沸,衣香鬓影,一派热闹盛景。
宋清倾和危婷没再凑堆,就站在边上静观其变。
一开始,众人还只是闲聊攀谈,要么说说家常,要么聊聊工作项目,但渐渐的,风向变了。
不知道是谁先开始的,一众嘈杂的话语中,开始夹杂有关宋清倾的八卦,到后面变成闲言碎语。
听着那些无关痛痒的话,宋清倾认真回复着谢渊的消息。
他在问她要多久。
他有点想她了。
宋清倾非常坦然的接受了他直白的思念,并安抚他,让他再等等。
“欸,那是不是宋清倾啊?她竟然也来了啊。”
“听说她离婚是时候是净身出户啊,没了谢渊,她就是个一无是处的家庭主妇,空有一张脸,怎么混进来的?”
“别瞎说,离婚这事又没坐实,小心祸从口出。”
“不见得吧,我可是听谢氏的人说的,感觉80%是真的。”
“要真离婚了,那宋清倾根本没资格跟我们一起参加同一场宴会。”
“就是啊,即便何家不是什么大公司,但宋清倾这种什么都不是的,也没资格来。搞得好像我们跟她是同一阶层一样,掉价。”
“她旁边那个是危婷,而且她还是何舟的大学同学,应该是仗着这两层身份进来的吧?估计是没了谢渊,但过惯了贵妇日子,所以想来钓个新的金龟婿?”
“也是可怜,免费被睡了三年,哦不对,四年吧?离婚了什么都没捞到啊。”
“凉薄最是商人啊,当初还传感情多好呢,啧啧,只是个暖床丫头罢了,估计谢渊还是想挑个真正门当户对的千金。”
“哎呀,也别这么说,能跟着谢总四年,已经很命好了。”
“确实,要不是跟了谢总,谁认识她宋清倾啊?”
危婷听着这些议论声,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因为一个还没证实的信息,就莫名其妙对别人发散恶意。
这些人一个个都自诩上位人士,觉得是什么名流大家,富贵豪门,觉得高人一等。
其实都是一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
宋清倾或许是出生不行,但她今年才25岁,能走到如今的位置,达到现在的成就,都是靠自己努力换来的。
即便中途遇到了很多人的帮助,但那又何尝不是别人对她实力、人品,或其他方面的一种肯定?
如果她像这些嚼舌根的人一样,那一定吸引不到谢渊,也吸引不到其它愿意和她接触,对她好的人。
没有坚定的心性和志向,更不可能熬过人生中那些艰难的时光。
宋清倾不比任何人差,她的价值,也不该就这样扁平地跟谢渊相绑定。
不论有没有谢渊,她作为宋清倾都是值得肯定,值得被看见的。
要不是知道宋清倾的后续打算,危婷恨不得现在就找人撕烂这些人的嘴。
她默念着清心咒,努力告诉自己要冷静。
宋清倾回复完谢渊的消息,便收了手机。
她看了眼脸色无比臭的危婷,凑近道:“别气,何家的人马上就出来了。”
按照流程,接下来就该由何家家长上台致辞,开启订婚宴的正式环节。
不过等何舟父母在台上说完后,他们身后的电子大屏上,原本正播放的何舟和度可云的合照,却突然被一串乱码覆盖,随即,大屏里开始播放一段监控画面。
民政局门口,五个人安静站立着,其中一男一女背对镜头。
而后,五个人进入民政局,过了会,等她们出来时,为首的两人手上赫然就拿了本离婚证。
原本背对监控的两人也暴露在了画面里,就是宋清倾和谢渊。
紧接着,镜头切换,一张清晰的离婚协议特写占据整块大屏,净身出户的条款字迹醒目清晰。
再翻页,便是谢渊和宋清倾的离婚签字。
下一瞬,大屏被紧急关闭。
全场瞬间死寂。
短短三秒后,宴会厅轰然炸起更肆无忌惮的议论声。
“我的天!是真的!宋清倾和谢总真的离婚了!”
“谢渊爱妻人设彻底崩了啊,这下谢氏的股票肯定有得跌咯!”
“师生恋就是不靠谱啊,当初还那么多人羡慕谢渊给宋清倾撑腰呢,高不高兴啊哈哈哈!”
“我就说我的消息没错吧,宋清倾就是被谢渊抛弃了,你看她站在那个角落里畏畏缩缩的样子,离婚是迟早的事。”
“确实,一个女人除了空有容貌,什么都不会,这样的女人只能玩个新鲜。没了谢渊,甚至连份正经工作都没有,妥妥的废物一个。”
“但你也说了,有容貌啊,再怎么也是被谢渊看上过的,玩个二手的也不错哈哈哈哈。”
“确实是,说不定稍微给点,今晚就能屁颠屁颠跟着去开房呢。”
“一起一起,当乐子玩了。”
“恶俗啊你们,下手真快哈哈。”
一时间,所有目光带着鄙夷、嘲讽、幸灾乐祸,还有各种赤裸恶心的眼神,全部像图钉一样齐刷刷钉在宋清倾身上。
如果说刚才的议论还稍微有所收敛,部分人还有所顾忌。
那现在,所有人彻底卸下了负担,毫无顾忌地将各种污言秽语往宋清倾身上砸。
人性就是这样的,只要不涉及利益,哪怕只是跟风,他们也会选择人多的那一方言论。
而在那些刺人的话说出口的时候,他们往往不会意识到错误,反而觉得自己站在了阶级的最高处、道德的制高点,可以对心中的蝼蚁们口无遮拦、为所欲为。
混在宾客中的度可云,努力压着嘴角的笑意。
她看着宋清倾,心底病态的快意充斥着整个大脑。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让宋清倾沦为全场肆意调侃、轻贱的笑话,让所有人都看清,离开了谢渊,宋清倾也不过是个一无所有的女人。
被谢渊看中过又怎么样?
不还是被抛弃了。
不像她,凭实力成为谢氏秘书,凭实力让何舟这样的男人给她当垫脚石,凭实力让自己走出大山,考上大学,成为人上人!
而她宋清倾,一个被养废的废人,以后就只能活在别人的贬低和眼光中,成为一个只能靠男人,被万人骑的张腿女!
谢渊也不过就是个二手男,宋清倾当高枝,她度可云可不是。
男人罢了,都是垫脚石。
若是垫脚石不好用,丢了,换一块就行,哪怕那块是谢渊!
眼看着议论声越来越大,何舟看了看面色有些差的父母,连忙冲进人群找度可云。
他看着有些疯意的度可云,压着声音质问:“你疯了你?!你不是说只传播消息吗?让宋清倾稍微难堪下就可以了,竟然还把这些东西投到大屏上!要是谢总追查起来,我们何家就完了!”
度可云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一脸无辜,瞪大眼睛对他说:“是传播消息啊,只不过放了些证据而已。”
“放心吧,话都是别人说的,我们可什么都没做。”
“阿舟,相信我,我不会害你的。”
“静静看着吧,精彩还在后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