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青坐在椅子上，终于痛快地松出一口恶气。
要知道霍宴行没来之前，他差点被这俩奇葩法盲气得胸口痛。
“我劝你们还是直接签自动离职，然后主动交代前因后果，把罪认了。”
“否则，以霍总的脾性，绝对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老叶神情有些松动，可是他还是有些迟疑。
“主动离职可以，但是要我们签那认罪书，有点过分了吧？万一你们不讲武德，拿了认罪书反手去告我们怎么办？”
老李也跟着搭腔。
“就是。”
洛青在心里冷笑，然后一如既往地扮演红脸角色：“都到这时候了，你们还以为自己有话语权？”
“我劝你们还是乖乖听话，最好还是按霍总说得来做。”
“要不然，这事吃亏的肯定是你们。”
他话还没说完，会议室门再次被人推开。
这次进来的是法务。
老李还以为这个法务会像霍宴行一样把条件再摆出来，劝他们签离职申请什么的。
谁知道，对方冷着一张脸，丝毫不多说一句废话。
“方案一，还是方案二？”
那两人被问懵了，甚至露出一副十分清澈的表情看着法务。
洛青只好连忙在一旁提醒。
“你俩考虑得怎么样？赶紧把结果告诉陈律。”
“你们要是准备自离，他今晚也就收工回家歇着了。”
“你俩要是想等被炒，那他今晚就加班写起诉状咯。”
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明明语气轻柔。
不知道为何，老李和老叶却总觉得有股莫名的寒意。
他俩不约而同地抖了一下，最终老实地选择了自离，写认罪书。
从公司走出来后，霍宴行还真把车开到了附近商场。
沈言有些疑惑。
“你有什么东西要买的吗？”
霍宴行停好车后，一本正经回到：“没有。”
“不过这商场种类丰富，可以逛逛。”
他就是想找个由头，跟沈言单独享受享受二人世界而已。
沈言自然猜得到霍宴行这点小心思，她十分自然地挽着霍宴行的手，便走进了商场里，开始百无聊赖的闲逛。
不得不说，逛街这项运动的确蛮解压。
毫无目的，不需要思考，看着琳琅满目的商品，喜欢哪一件直接拿走就行。
简直不要太爽。
他俩一边走，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你就这么干脆利索地走了，不怕那两位不配合？”
霍宴行随手从零食区里，把薯片、卤鸭脖子、辣条什么的丢进购物车里，毫不在意地开口。
“他们怎样选择，都不重要。”
霍宴行神情淡定，让沈言十分佩服。
她微微挑眉，忍不住在心里赞叹。
这家伙在抓住对方的一瞬间，就已经想要了要怎么处置对方。
并且他早有准备，甚至连证据都收集全了。
所谓的让对方选一条路，无非是念在几十年工龄的份上，最后给他们一条活路。
如果对方不长眼，非要选死路。
那就祝他们下半生在牢里过得愉快咯。
看似有选择，其实根本没得选。
“你笑什么？”
霍宴行一扭头，就看到沈言捂着嘴，笑得贼兮兮的。
沈言清了清嗓子。
“没什么。”
“就是突然觉得，其实你也挺腹黑的啊。”
这么一来，反倒给人一种反差萌。
霍宴行没接茬，而是更加认真地把柜上的零食都往购物车里丢。
这算是默认了？
反正，也没什么好否认的。
沈言看出霍宴行这段时间神情疲惫，有意让他放松，于是一直给霍宴行找话聊。
“哎，你说咱们星然在学校里有没有谈恋爱什么的？”
“上回我听他舍友还说，系里好多女同学暗恋他呢。”
霍宴行拿起一袋泡椒鸭爪，心想，这个沈言肯定爱吃，然后毫不犹豫丢进购物车里。
“嗯，应该没有吧。”
“为什么？”
霍宴行仔细想了想，一本正经地回道。
“以星然那个性格，开口物理闭口搞科研，多半是会把妹子聊疯。”
沈言愣了几秒，突然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自己这个好大儿啊，看来以后怕是要打光棍咯……
他俩逛着逛着，走到了保健区。
沈言继续八卦。
“那你觉得星初那家伙大学会报哪里啊？”
“以他的性格，会不会想要离家越远越好？”
毕竟，男大不中留。
霍宴行瞥了一眼货架上的补血铁剂，自己拿了两盒丢车里，然后才回应沈言。
“这不好说。”
“孩子大了，有自己的想法。”
“到时候，能去哪就去哪吧。”
沈言叹了口气，继续点头。
这话十分有道理。
孩子大了，想四处闯荡也很正常。
霍宴行的思绪，全被那排保健品吸引了。
钙片？
来两盒。
没事多补充钙，腿脚不会抽筋。
氨基酸？
也来两盒。
多喝点，增强免疫力。
叶酸？
也拿几盒吧，万一有需要呢？
沈言一边叨叨叨，霍宴行一直拿拿拿。
到最后，沈言人都傻眼了。
“那个……你拿那么多保健品干嘛？”
霍宴行还没来得及开口，突然就听到有人朝他打招呼。
“诶？宴星？沈言？”
“还真是你俩啊。”
沈言抬眸一看，就看到一个地中海中年男人朝他俩的方向走来。
这男人的脸她有印象，应该是以前的老同学。
但这人到底叫什么，她是不记得了。
沈言有些尴尬地打了个招呼：“好巧，好久不见。”
霍宴行神色如常：“好久不见，宋强。”
宋强手里拿着几袋水果，下意识瞥了霍宴行的推车，有些诧异。
“你们怎么还拿叶酸？”
“是有了，还是在准备呢？”
“话说，你俩不是都生三个了吗？”
一讲到八卦，宋强眼睛里都亮起了光。
沈言的半边脸都发烫了。
她扭头瞥向霍宴行。
你瞅瞅你干的好事！
霍宴行却十分淡定地回了句。
“嗯。”
竟然没有否认。
他坦荡得让宋强都不好意思了，直夸他俩：“可以可以，你俩身体还挺好的。”
等宋强走后，沈言人都无语了。
“霍宴行，你耍我呢？”
霍宴行强忍着笑。
“都是补品，有备无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