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沈言的心莫名漏跳了一拍。
她明白，霍宴行说得并不只是字面上的意思。
那一句谢谢，包含了更厚重的意义。
这一次，沈言没有再客套回复，而是挑了挑眉，回了一句：“应该的。”
霍宴行看了她一眼，哑然失笑。
不错，这很沈言。
过了两个红绿灯后，沈言直接把车停在了大厦楼下。
随即，两人气势汹汹地朝公司的方向走去。
公司内，洛清看着研发部门的那两个老员工，一脸恨铁不成钢。
“老李，老叶，你俩可都是公司元老级人物了。”
“霍总平时待你们可不薄啊，你们怎么就做得出这种事呢？”
老李和老叶两人头上都有些花白，被训斥后，有些不耐烦地把头转到一边。
满脸不服气。
“洛青，你就是个破助理，该怎么处罚就怎么处罚，少来训我们。”
洛青没想到这俩老家伙被当场抓包还敢这么雄，他突然就想明白了一件事。
其实你对一个人好不好，跟他以后会不会背叛你，完全就是两码事。
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真心，是瞬息万变的。
这些个研发人员在最初的时候，可能都十分感激霍氏集团给他们一个展现自我的机会。
那时候的他们，或许是真的想要好好为集团效力。
但是随着时间增长，他们已经习惯了集团带给他们的所有便利，甚至还心高气傲地觉得霍宴行对他们那么好，完全是自己有能力。
久而久之，开始居功自傲，还会嫌弃集团给的福利不够多。
显然，老李和老叶就已经膨胀得十分忘我。
甚至，他们还仰着鼻孔朝天，表现出一副拽拽的样子。
“我们俩为公司服务那么多年，霍总也该知足了。”
“这次的事，他可以解雇我们，但是得依法赔偿我们N+1！”
沈言和霍宴行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听到里头传来这几句极其嚣张的发言，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只是她刚要发作，就被霍宴行搂住了肩膀。
这狗男人搂就搂吧，还轻轻捏了一下。
沈言知道，在这种情况下，霍宴行并不是想要故意调戏。
他只是不想让老婆生气。
看到霍宴行沉着脸走进会议室时，洛青仿佛看到了救星，立马小跑着迎上去。
“霍总，监控视频都拍到了，老李和老叶跟其他公司勾结泄密的证据。”
“霍太太，您也来了。”
沈言朝洛青点了点头打了个招呼后，就十分自觉地拿了把椅子，坐在了会议室角落里。
然后默默玩手机。
毕竟这是霍宴行公司的事，她不好插手。
只能尽可能缩减自己的存在感。
感受到霍宴行压迫性的目光后，老李强迫自己抬起头来。
“霍总，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了，那我也不跟你绕弯子。”
“大家好聚好散，赔个N+1就算了，出去外面，我也不会说咱们霍氏一句不好。”
霍宴行唇角噙着一抹笑，缓缓坐在他们对面，戏谑开口。
“你们的意思是，你们泄露了公司的机密数据，害得让我赔偿你N+1才肯离开？”
站在一旁的洛青实在是忍不住，直接翻了个白眼。
真不要脸。
老李被怼得老脸一红，支支吾吾地不知道怎么吭声了。
老叶清了清嗓子：“那实在不行，赔一个月也成。总之，我们在公司那么多年，既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不为过吧？”
霍宴行实在没忍住，直接笑出声。
“首先，你们在公司奋斗那么多年，公司也给你们开了薪水。你们出卖劳动力，我支付报酬，大家银货两讫，不存在谁亏欠谁。”
“其次，你们泄密，对公司造成严重危害，不仅违反公司员工守则，还触犯了法律的底线。”
“依法，我可以起诉你们，让你们赔偿公司的损失。”
说到这里，老叶和老李两人眼神彻底慌乱。
他们对视一眼，紧张到不行。
“霍总，这……这不对吧？”
“你这样处置老员工，会让公司其他人心寒的！”
“到时候他们会怎么看你？”
霍宴行挑眉：“真好，洛青你一会出个公告，直接把老叶和老李泄露公司机密数据，导致竞品公司仿造我们的产品打价格战的事情都说清楚。”
洛青堆起笑，抬手比了个OK手势。
“没问题的霍总。”
“到时候，怕是全公司的员工都要恨死老叶和老李了吧。”
“要不是因为你们泄露数据，他们也不会被害到业绩不行，收入缩水。”
听到这个决策，沈言都忍不住挑眉赞同。
不愧是霍宴行，这雷霆手段，整治人还真有一套。
果然，老李和老叶彻底慌了。
他俩齐齐站起来：“霍总，你怎么可以这样？”
霍宴行：“不过是还原事实，有何不可？”
随后，他抬手看了一眼腕表。
“时间不早了，我一会还得陪老婆出去逛街，直接说结论吧。”
“两条路，第一，你们自己签认罪书，交代自己这段时间对公司做过哪些不合规的行为。然后自行离职，大家好聚好散，我也不用你赔偿。”
“第二，你们不用离职，但我会以重大违规理由开除你们，然后走司法程序诉讼，让你们赔钱。”
老叶和老李人都傻眼了。
他们原本还想软磨硬泡，装装可怜，搞一笔赔偿款再走。
哪怕只有一个月也好。
谁知道，现在这两条路，自己都占不到一分便宜。
“霍总，你这也太无情了吧？”
话说到位后，霍宴行懒得再扯，他直接起身走到沈言面前。
“处理完了，我们走。”
沈言牵着他的手，起身朝外走去。
老李和老叶还想追上去，却被洛青拦了下来。
“二位不用着急，你们可以坐在会议室里好好想想，到底要选哪一条路。”
“一会公司法务会直接过来跟你们洽谈。”
霍宴行处理得干脆利落，没给他们留下一点商量的余地。
两人坐在椅子上，彻底颓废。
“完了。”
“这下彻底完了。”
这两条路无非就是上断头台还是下油锅的区别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