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规手段已经破不了赵二喜的‘维稳’局了,必须把徐书记拉进来!”

    “那……我明天回省城,去找徐书记?”宋婉问。

    “不,你不能去,让你爸直接打一个电话。”林远语速极稳,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不用说太多。”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宋婉的声音重新恢复了坚毅,“我去跟他说。”

    “婉姐,挺过这一关,海阔天空。”林远轻声说。

    次日上午八点。

    宋国栋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中山装,坐在书房的太师椅上。

    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面前那部红色的座机上。

    宋婉端着一杯刚泡好的清茶,轻轻放在父亲手边。

    宋国栋看了女儿一眼,一句话没说。

    他拿起听筒,按下了一串深深刻在脑子里的加密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那边先是省委书记秘书极其恭敬的问候。

    十秒钟后,听筒里传来了徐国华浑厚的声音。

    “老领导,您好。”

    “国华啊。”宋国栋语气平缓,仿佛在聊家常。

    “没打扰你工作吧?没别的大事,就是听说江州最近班子调整,风气有点浮躁......”

    宋国栋跟徐国华聊了不到三分钟。

    宋国栋放下听筒,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向站在一旁的宋婉。

    “该做的,我做了。”老头子放下茶杯,眼神深邃,“结果怎样,看天意。”

    “我不是因为你是我的女儿才打的电话,是因为你有这个实力,但你要记住,做官的初心是什么。”

    三天后。

    省委大院,书记办公室。

    楚超宇拿着一份装订极其精美的报告,轻轻敲门,走了进去。

    他双手将报告递上,轻轻放在徐国华宽大的办公桌上。

    “徐书记,补充的实绩对比数据出来了。”楚超宇退后半步。

    跨市物流园的经济带动效应、吸引外资总额、新增就业人口,清清楚楚地以柱状图的形式列在上面。

    宋婉分管的板块数据,是陈伟良分管板块的两倍还多。

    而刘德文那一栏,过去两年的创新型举措,除了几份常规的会议纪要,几乎全是空白。

    数字不会撒谎。

    徐国华戴上老花镜,翻开报告。

    办公室里死一般寂静,只有纸张翻动的沙沙声。楚超宇屏住呼吸,连眼皮都不敢乱眨。

    整整二十分钟后,徐国华摘下眼镜。

    “超宇同志。”徐国华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目光平静地看向楚超宇,“你觉得呢?”

    楚超宇心头一凛。

    他脑子里飞速闪过梁国栋在常委会上拍桌子的画面,又想起这徐国华与宋国栋的关系。

    楚超宇微微欠身,脸上的表情肃穆且极具公心。

    “从组织部的角度,我们经过严格比对,认为宋婉同志的综合素质和实绩表现,与江州市市长岗位的匹配度……最高。”

    徐国华微微颔首,脸上看不出任何喜怒。

    “知道了,去准备第二次常委会吧。”

    京州市郊,云顶山庄。

    一间隐秘的高级茶室里,檀香缭绕。

    赵二喜穿着宽大的唐装,靠坐在红木藤椅上,手里盘着两枚油光发亮的百年核桃。

    他的脸色阴沉。

    省委大院里透出的风向,他已经第一时间闻到了。

    刘德文彻底出局,陈伟良也没有了翻盘的可能。

    他赵二喜在汉东省经营了几十年的脸面,被一个后生晚辈硬生生踩了下去。

    赵立本推门进来,脸色同样难看。

    “二叔,省委那边的风声不对,徐国华看样子是要硬推宋婉上位了……”

    “慌什么!”赵二喜冷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