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夫人,又见面了,李府没被偷走什么东西吧。”赵青山收了自己的刀,重新跨在了自己的腰后。
“李府并未报官。”她皮笑肉不笑,压抑着自己的怒气。
赵青山巡视了一圈儿,“当然不是尚书府报的官。”
“是下官。”少卿从官差的身后挪出来。
“你,还有你,你们到底是什么意思。”李夫人再也忍不住,指着他们愤怒发问。
少卿看着她的模样于心不忍,刚想开口说话就被赵青山伸手挡住,“李夫人,官府办事,秉公执法。”
“带走。”
在赵青山的命令下,人被押出李府,只剩李夫人在原地气的咬牙,李嬷嬷临走之前看着她的眼神满是哀求。
围观的百姓还没有彻底离开,这会儿看到里头押出来的人,有的惊讶,有的恐惧,神态各异。
“这尚书府到底怎么了。”
“看着是中邪了,接二连三的出意外。”
“还是李大人得罪了什么人。”
“行了,闲杂人等退避,这里不是你们凑热闹的时候。”等百姓们说够了,赵青山才开始赶人。
回去的路上,少卿一改对赵青山的态度,之前他总觉得这人简直就是兵痞子,讲道理是讲不通的。
但今天他对李夫人的种种,他倒是觉得,对某些人,根本不必讲道理,“今日,多谢你带人及时赶到。”
“举手之劳。”赵青山看着他们后头压着的那个人,心生疑问,“怎么,这个案件还跟尚书府有关。”
今日他听完审讯后离开了,后来的事情他一概不知,是以不知道现在这是怎么回事,为何好端端的又牵扯到了李家。
“赵大人,此案下官不方便透露。”少卿的语气比之前温和了许多。
他知道他们这个案子牵扯甚广,刚刚也只是随口一问,既然不便透露也就不再追问,“那你们好好审案,尽快将幕后之人审问出来。”
“一定。”他们从开始的剑拔弩张到如今的和平共处,当真是时过境迁。
赵青山送他们到门口便带着人离开了。
“将人带进去。”少卿的瞥了一眼李嬷嬷,冷声吩咐。
一直都不配合的李嬷嬷到了大理寺的门口挣扎的更厉害,两个人都险些按不住她,“给我老实点。”
李嬷嬷目眦欲裂,呼吸急促。
“去问问大人,现在直接审问还是午后再审。”少卿吩咐手下的人。
到这一刻,他一直紧握的手才舒展开,仔细看去,手心全是指甲的掐痕,在李府的时候,他的紧张无人可知。
“大人说现在便审,将人提到公堂去。”官差很快回来。
少卿挥手,命他们将人带走。
官差来报消息的时候,陆平江在书房,永安侯先开了口,“看来陆大人手下的人手段了得,能把人绑来。”
李府可不是好闯的地方,龙潭虎穴也不过如此。
陆平江打着哈哈回话,“少卿做事一向谨慎稳妥。”
“那下官先行过去,您二位……”
“我们便等着陆大人的好消息。”永安侯并没有要去的意思,周瑾文亦是如此。
出了门,陆平江整了整自己的衣摆,抬脚朝着公堂的方向走去,不知少卿用了什么法子才将人带来。
那李嬷嬷就在堂下跪着,开始她并不开口,直到将她儿子李二再次押上来,李嬷嬷愣住了,眼泪顺着脸庞落下。
“我儿,你怎么在这里”怪不得这两日她一直没见儿子,她以为这小子是又在外面的哪处喝醉了酒。
李二不敢看她的眼睛,低着头小声开口,“娘,阿福死了。”
李嬷嬷听后一时说不出话来,她愣住不再有动作,脑中过了很多事情,许久后才喃喃道,“怎么会。”
“阿福真的死了。”李二语气略微有些焦急,“娘,只怕咱们已经闯下了大祸。”
“胡说。”李嬷嬷斥他,“他死便死了,与咱们有什么关系。”
“娘。”李二到底不如李嬷嬷老谋深算,他瞪大了眼睛满是惊讶的看着她。
李嬷嬷握紧了拳头,她咬牙,“娘不明白你说的什么意思,儿啊,咱们是李府的人,怎么会与永安侯府的人牵扯上呢。”
李二瘫坐在地上,狭小的眸子充满了不可置信,嘴巴张了张末了才开口,“娘,我已经将我知道的,全都跟官爷说的一清二楚了。”
李嬷嬷暗道一声蠢货,这孩子平日里差事做的不错,但心却不够狠,他们一家老小的性命都被捏在夫人手中,哪里能自己做主。
她往后挪了挪,与李二之间隔了一些距离,声音也冷了不少,“娘听不懂你什么意思,此事跟李府断断没有关系。”
“娘。”见他如此执迷不悟,李二自知是劝不动她的,他望向堂上的大人,摇了摇头,不是他不帮忙,而是实在无能为力。
李嬷嬷跪在地上,一言不发,一副绝对不会再开口的模样,李二被人带下去后,她松了一口气,但面上未显半分。
如此情况再审下去,显然也是什么都问不出的,而李嬷嬷不愧是李夫人的身边人,不管是如何的威逼利诱,都没有用。
在她的口中只是重复一句话,夫人贤良淑德,对她恩重如山,她什么都不知道,只是一个老婆子,平日里只知道伺候夫人。
老奸巨猾,陆平江的脑中浮现出几个字。
无奈之下只能先休息,容后再审。
“少卿,你带人去查一查这李嬷嬷在李府中可还有什么家眷。”这些个家仆不愿意出卖主子,多数都是有把柄在。
“是。”
“今日之事你辛苦了,改日查明真相,本官定在皇上面前为你美言几句。”
“下官分内之事。”
他有自己的理想抱负,为官者应为国为民,不为权色屈服。
陆平江去了公堂后头休息,他仔细将这几件事情厘清,一丝一缕都不放过,思虑着该如何让李嬷嬷开口。
而当朝户部尚书谋害丞相,这涉及朝中重臣,这案子是不是该交给皇上来判,他一个小小的大理寺卿算的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