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失明后,前女友们杀疯了!? > 第17章,成功了
    小区楼下,一个偏僻的角落车位。

    黑色轿车停了小半天。

    主驾和副驾各坐着一个女人。

    沈清晚靠在椅背上,目光穿过挡风玻璃,盯着那栋楼的单元门。

    顾知意出来的时候她看见了,黄昊出来的时候她也看见了。

    “我问过医生了,林桉对积极治疗很抗拒,坚持出院。”

    江映月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首都医院那边的专家我已经预约好了,就差他人。”

    江映月又问:“你没有亲自去问过他吗?”

    “问过,他含糊其词就带过去了,不愿意去首都。”

    怎么办?

    两个人脑子里同时跳出这三个字。

    沉默了几秒,她们对视了一眼。

    “我有一个想法。”沈清晚。

    “我也是。”江映月。

    江映月伸手打开副驾的扶手箱,从里面摸出一盒药,递过去。

    药盒不大,白色,上面印着密密麻麻的小字。

    “半粒就好,不要放多了。”

    沈清晚接过来,低头看了一眼药名,眉头微微动了一下,但没有犹豫。

    “你提前准备好了?”

    “有过这个想法,所以就备着了。”

    沈清晚把药盒攥在手心,拉开车门。

    “我去把他带下来。”

    “好,交给你了。”

    “嗯。”

    车门关上,沈清晚的背影朝着单元门走过去。

    江映月看着那个背影消失,把车窗摇下来一道缝,从扶手箱里摸出一根烟,叼在嘴里,没点。

    她想了想,又放回去了。

    天色微沉。

    像一块洗旧了的灰布罩在城市上空。

    赵小明准时来了。

    带了一袋子菜,在厨房里叮叮当当忙活了一阵,做了两菜一汤。

    赵小明又在浴室放好水,试了试水温,把毛巾搭在顺手的位置,又扶着林桉进去。

    林桉洗完出来时,换了身干衣服。

    人站在客厅里,喊了几声“小明”,没人应。

    正纳闷呢,一个平静的声音从餐桌方向传过来:“我让他先走了。”

    林桉愣住。

    是沈清晚。

    她坐在餐桌旁,面前摆着赵小明做好的饭菜,碗筷两副。

    她来了一会儿了,跟赵小明交代了几句,说今晚她来,让他先回去。

    赵小明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浴室的方向,就识趣地走了。

    “今天学校有个会要开,所以没能来接你出院。”沈清晚说。

    “……没事,又不是什么大事。”林桉摸到椅子,慢慢坐下来。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中间隔了一桌菜。

    热气从碗里升起来,在两个人之间飘了一会儿就散了。

    “你吃过了吗?”林桉问。

    “还没。”

    “那一起吃。”

    “嗯。”

    对话像两块干透了的木头,碰在一起,发不出什么声响。

    沈清晚给他盛了碗汤,放到他手边,“小心烫。”

    林桉摸到碗沿,手指探了探位置,端起来喝了一口,是番茄蛋花汤,味道不咸不淡,刚好。

    “林桉。”

    “嗯?”

    “你还是去首都看看吧。”沈清晚平静的声音响起,“那边的医院更好一些,专家也多,说不定有办法。”

    林桉把汤碗放下,筷子在桌面上点了点,摸到盘子边沿,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嚼了嚼。

    “再说吧。”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还没到再说的时候。”

    沈清晚看着他。

    他看不见她的眼神,但能感觉到那道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黄昊跟我说了,你不愿意转院。”她又说。

    “黄昊那个叛徒。”

    “他不是叛徒,他是担心你。”

    林桉没接话,他夹菜的动作不太利索,筷子在盘子里戳了两下才夹起来一块,送到嘴边的时候掉了一半在桌上。

    他用手指把那半块菜拨到一边,继续吃。

    沈清晚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又过了一会儿,她忽然站起来,走到饮水机旁边,拿了个杯子,接了一杯温水。

    水流的声音哗哗的,在安静的屋子里很清晰。

    她背对着林桉,从口袋里摸出那盒药,拧开杯盖,抖了半粒进去。

    白色的小药片落进水里,几秒钟就化开了,连气泡都没冒几个。

    她晃了晃杯子,转身走回来,把水杯放到林桉手边。

    “喝点水吧。”

    “谢谢。”林桉摸到杯子,端起来喝了两口。

    沈清晚坐回去,端起自己的碗,慢慢吃着。

    她的筷子很稳,夹菜的动作很轻,嚼东西的时候几乎没有声音。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吃着,谁都没再提转院的事。

    林桉夹菜还是不太利索。

    有一筷子伸过去,戳了半天没戳到东西,在盘子里划拉了两下。

    沈清晚看不下去了,夹了一筷子放到他碗里。

    “谢谢。”

    “不用谢。”

    她又给他盛了半碗汤,把碗转了个方向,把手柄朝着他右手边。

    林桉摸到碗,端起来喝了一口。

    “你别逞强了。”沈清晚说,“你以前就不爱麻烦别人,现在更严重了。”

    “我没有逞强。”

    “你夹到生姜了。”

    林桉的嘴顿了一下,嘴里那块东西确实不是菜,是姜,他面无表情地嚼了两下,咽了。

    生姜的辛辣从喉咙里返上来,带着点苦。

    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沈清晚看着他,筷子的手悬在半空,停了一下。

    她低下头,扒了一口饭。

    “林桉。”

    “嗯?”

    “你说,如果当初我们没有分手的话,我们现在会是什么样子?”

    林桉沉默了一会儿,嘴角动了动,在组织语言。

    “也许……那我就不会失明了。”他笑了一下。

    “可能我们两个会挤在同一间出租屋里,每天为了生活奔波,每个月攒着一点薪水。”

    他顿了顿。

    “你家里条件很好,可能当你厌倦了这里的生活之后,你会选择回老家,毕竟留在魔都,我们很难买房,大概率也结不起婚。”

    他的语气不紧不慢:

    “你可能会劝我跟你一起走,可是,这里是我唯一能维持较高收入的地方,我的专业、我的工作,离开了一线城市,机会会少很多很多,在老家我也没什么人脉和资源,实际来说我没有退路。”

    “也许我们意见不合,也许我们谁都不会妥协,日复一日,矛盾渐渐变大。”

    “我们可能还是深爱着彼此,但现实会逼着我们把爱变成争吵,然后,那些爱就会在争吵里一点一点被磨掉。”

    他说完了,筷子握在手里,没再动。

    沈清晚坐在对面,呼吸声很轻,轻到林桉需要竖起耳朵才能捕捉到。

    过了很久。

    “真的会变成这样吗?”她的声音很低。

    “我不清楚,这只是我的猜测。”

    “是啊……只是猜测。”她顿了顿,“但是有点吓人。”

    她低下头,看着碗里渐凉的米饭:“我没有想过这些。”

    林桉把筷子放下,靠在椅背上,他的语气轻松了一些,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安慰自己。

    “我们在最好的时候分开,分开的时候互相都是最好的印象,不也很好吗?”

    “与其在日后的柴米油盐里,看着曾经喜欢的人,慢慢变成自己讨厌的样子,反倒是更难受了。”

    他顿了顿:“抱歉,我太自私了。”

    沈清晚摇摇头,然后才意识到他看不见。

    “你不用抱歉,我们互相都没有做过对不起对方的事。”

    她站起来,开始收拾碗筷。

    盘子碰盘子,碗摞碗,声音清脆,像某种不成调的打击乐。

    她端着碗筷走进厨房,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声响起来。

    林桉坐在餐桌旁,听着那些声音。

    碗筷在水流里碰撞,叮叮当当的。

    虽然什么也看不见,但是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

    沈清晚站在厨房里,围裙系在腰上,袖子卷到手肘,手指浸在水里,一个一个地洗着碗。

    如果没有分手的话,也许每一天都会是这样。

    他忽然觉得有点困。

    感觉自己像一块石头,被扔进了水里,沉甸甸地往下坠,他撑着头,手指抵着太阳穴,眼皮越来越重。

    沈清晚洗完碗出来,看见林桉歪在椅子上,脑袋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

    她擦干了手,把抹布叠好放在灶台边上。

    “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好。”林桉撑着精神,声音已经有点含糊了,“我送送你。”

    “不用了,你就坐那儿吧。”

    沈清晚走到门口,拉开门,又停住。

    她没有走出去,而是把门关上,发出“砰”的一声响,然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林桉听见门开了又关了,以为她走了。

    “她生气了吗?”

    他小声说了一句。

    他整个人瘫进沙发里,脑袋往后仰,靠上靠背。

    困意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把他整个人淹没了,呼吸渐渐变得平稳,均匀,沉沉的。

    沈清晚站在玄关,静静地看着他。

    她的拳头不知何时毕竟被微微攥紧,就那么站着。

    看着林桉歪在沙发上,口中一呼一吸,眼睛上还缠着绷带,头发乱糟糟的,像个没人要的小孩。

    她想起他刚才说的那些话。

    那些关于出租屋、关于柴米油盐、关于争吵和消磨。

    他说她会厌倦,他说她会想回家,他说现实会把爱磨掉。

    她在心里反驳了他。

    如果真的有那一天。

    那么,她厌倦的是这座城市,而不是他。

    一个有他在的地方,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不管它多小,多挤,在哪个城市,都不会让人厌倦。

    林桉愿意为了家奔波,她就愿意为了家留守。

    这件事从来不需要商量,也不需要妥协。

    可是她没有说出口。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

    然后她掏出手机,打开微信,找到江映月的聊天框。

    打了三个字,发了出去。

    “成功了。”

    一休悦读(原: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