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失明后,前女友们杀疯了!? > 第11章 男人3分醉,演到你流泪。
    天还没完全黑透,病房里就摆开了一桌盛宴。

    赵小明把床头柜拖到两张病床中间,外卖袋子铺了一整排。

    烧烤、炸鸡、凉菜、花生米,林林总总摆得满满当当。

    角落里的那箱啤酒格外显眼。

    林桉盘腿坐在床上,眼睛缠着绷带,面朝窗户的方向——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朝的是哪边,反正眼前都一样黑。

    赵小明把串儿从竹签上撸下来,整整齐齐码进保温盒里,推到林桉手边。

    “哥,吃,我给你撸好了。”

    林桉摸到勺子,舀了一口,嚼了两下。

    “这家烤得不错。”

    两个人碰了一杯。林桉看不见,碰了个空,赵小明赶紧把杯子凑过去,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干。”

    话题是从初恋开始的。

    赵小明说起他初中时候暗恋的女生,坐他前桌,扎马尾,笑起来有两个酒窝。

    “我给她写咯好多情书,一封都没敢递出去。”

    “后来呢?”

    “后来她转学咯,我连她去哪都不晓得。”

    赵小明灌了一口啤酒,语气里带着点“当年之勇”的惆怅。

    “那你呢哥?你初恋啥时候?”

    林桉想了想:“大学。”

    “哇——羡慕羡慕,大学管的不严,自由恋爱啊!”

    “嗯。”林桉点点头,“确实,很自由。”

    “你怎么追的?”

    “主要靠脸皮厚。”

    “……”

    从初恋聊到高中大学,从学校聊到毕业,从毕业聊到以后想去哪儿发展。

    “等攒够钱,我想在四川买套房子。”赵小明说,筷子夹了颗花生米,“不用大,两室一厅就够了,把我妈接过去住。”

    “没想过留在魔都?”

    “哥,你开什么玩笑呢?”

    “咳咳,脑子有点懵,净说胡话了。”

    然后不知道谁起的头,话题突然拐到了国际局势上。

    “你说伊朗那个导弹……”

    “那个决策就不对!”林桉斩钉截铁。

    “对头对头!”赵小明拍大腿,四川话都冒出来了,“啷个能那么干嘛?”

    “就是就是。”

    “哥你说得对。”

    两个人义愤填膺地干了第三杯。

    赵小明又倒了半杯,话匣子彻底关不上了:“哥你晓得不,我那天刷抖音,看到那个——”

    “哪个?”

    “就那个——乌克兰那个——”

    “哦哦哦!”

    “你说他那个战略——”

    “有问题!”

    “对头!大问题!”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把东欧局势分析得头头是道,仿佛明天就要去当军事顾问。

    分析了十分钟,谁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又碰了一杯。

    “算了,”林桉摆摆手,“关我屁事。”

    “对头,关我们屁事。”

    半箱酒下肚,赵小明脸上泛了红,但眼神还清明着。

    林桉就不太行了,脸颊烧得厉害,耳根都烫了,说话倒还利索,只是语速比平时慢了些。

    赵小明舌头有点大了,四川话往外冒得越来越多。

    “哥,你就比我大一岁,啷个感觉你在感情方面懂得恁个多哦?你是不是……耍了好多朋友?”

    林桉端起杯子,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不多,也就四个。”

    “啥子?!”

    赵小明手里的花生米差点掉地上。

    “哥!你也太牛了吧!”

    “低调。”林桉抿了一口酒,“主要靠真诚。”

    “真的假的?”

    “假的。”

    “……”

    “靠脸皮够厚。”林桉放下杯子,“且清醒,不恋爱脑。”

    赵小明琢磨了一下这句话,若有所思地嚼了颗花生米。

    “哥,你说得对。”

    “哪句?”

    “最后一句。”

    林桉笑了一下,没接话。

    吃着吃着,林桉忽然觉得嘴里少了点什么。

    不是烧烤,不是啤酒。

    是那种——尼古丁的味道。

    “小明,有烟没?”

    赵小明愣了一下:“哥,我是护工,啷个可能带烟嘛。”

    “少来。”林桉手肘捅了捅他,“都懂,给我来一根。”

    “不行不行,”赵小明连连摆手,“喝酒就已经够离谱咯,再抽烟要遭护士骂嘞。”

    林桉竖起耳朵听了听,走廊里安安静静的,没什么动静。

    “偷摸来一根,快的很。”他往赵小明那边凑了凑,压低声音,“护士看不见的。”

    赵小明犹豫了三秒钟。

    然后叹了口气,把手伸进裤兜里,窸窸窣窣掏了半天。

    林桉听见打火机轻微的咔哒声,嘴角弯了一下。

    “走吧。”

    赵小明扶着他站起来,两个人趿拉着拖鞋,摸到窗台边。

    窗户推开一道缝,夜风钻进来,带着点潮湿的凉意。

    赵小明把烟递到林桉手里,又摸出打火机。

    林桉叼着烟,拇指拨了一下打火机的滚轮——

    没着。

    又拨了一下。

    还是没着。

    “你这火机——”

    话没说完,他忽然感觉到肩膀旁边好像多了一个人。

    不是小明。

    小明的呼吸声在右边。

    左边这个……太安静了。

    他手里的打火机突然被人抽走了。

    动作不快,但很稳。

    林桉本能地又把火机摸回来:“我自己点就行,你跟我客气啥?”

    然而,这只是酒精上头的下意识反应。

    手指碰到那只手的瞬间,他顿了一下。

    皮肤细腻,骨节分明。

    不是小明的手。

    打火机又被抽走了。

    林桉愣了愣,手里空落落的,脑子还没转过弯来。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没说话,只是轻轻吸了一口气。

    那气息很轻,带着点无奈,像是在看一个不听话的小孩。

    林桉的大脑在这一刻飞速运转——

    这手感。

    这气息。

    这沉默的压迫感。

    “……嘶。”

    他一拍脑门,恍然大悟状:

    “忘了!室内不让抽烟!”

    “医院有吸烟区啊!”

    赵小明在旁边,整个人已经僵成了一根人形木桩。

    他看着这个不知什么时候从身后走出来的女生,又看看林桉,又看看自己手里的烟,嘴唇哆嗦了两下,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沈清晚站在窗台边,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

    她下班后去了一趟菜市场,买了点排骨,炖好后装在保温盒里赶过来。

    推门进来的时候,病房里酒味冲鼻,床上没人。

    然后她看见窗台边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一个叼着烟,一个举着打火机。

    她走过去,抽走了打火机。

    然后那个叼着烟的人又把打火机抢了回去,还问她“你跟我客气啥”。

    沈清晚满脸黑线。

    冷风从窗户缝里灌进来,林桉后脊背一阵发凉。

    不是风凉。

    是心凉。

    刚才抢打火机时那只手的触感还在指尖残留——细腻,微凉,骨节分明。

    不是小明。

    更不可能是护士——因为护士会立刻出言制止。

    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但脸上纹丝不动。

    “小明啊——”

    林桉一把勾住身旁人的肩膀,脑袋往那边歪了歪,整个人挂了上去,语气含糊得像泡在酒里:

    “我真的好想她……”

    “放不下。”

    “我真的好喜欢她……”

    他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跟醉意做斗争。

    “她是我见过最好的姑娘。”

    “我跟她在一起的时候,什么都不用想,就觉得……活着挺好的。”

    “可是我这个人吧,你知道的,我他妈就是个混蛋。”

    “我对不起她。”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低到像是只给自己听的。

    “如果有机会……我真的想跟她好好说一声对不起。”

    “不是那种敷衍的,是认真的,跪着说也行。”

    “可是我不敢。”

    “我怕她不原谅我。”

    “更怕她原谅我。”

    他勾着沈清晚肩膀的手紧了紧,脑袋往那边靠了靠。

    赵小明在旁边,嘴巴张成了一个完美的O型。

    他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更不知道该不该说。

    因为他看见沈清晚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没有推开林桉。

    没有出声。

    只是微微偏过头,看了一眼靠在自己肩上的那颗脑袋。

    绷带缠着眼睛,脸上还带着酒后的红,说话含混不清,像在说梦话,又像在说真心话。

    她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林桉的脑子里却像开了锅一样。

    他在飞速推理。

    如果是江映月——她肯定会先把他推开,然后冷着脸说“发什么神经”,说不定还会把剩下的烟没收。

    如果是顾知意——她应该会把他扶回床上,倒杯水放在床头,轻声细语地问“怎么喝这么多”。

    如果是苏棠——大概率会在他脑门上来一巴掌,然后笑嘻嘻地说“学长你不行啊,就这点酒量。”

    三种情况都没发生。

    身边的人只是安静地站着,任由他靠着。

    没有推开。

    没有质问。

    只有沉默。

    和那只拎着保温袋的手。

    林桉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深吸一口气,内心确认了对方是谁,才终于缓缓说出名字:

    “清晚……我好想你。”

    说完,脑袋一歪,整个人往那边倒了过去。

    沈清晚伸手接住了他。

    动作很快,像是本能。

    林桉靠在她肩上,呼吸渐渐平缓下来,嘴角微微弯着,一副睡熟了的样子。

    内心却在疯狂呐喊——

    我他妈真是个天才。

    赵小明终于找回了自己的舌头:“那个……姐……他喝多了……”

    沈清晚没看他,低头看着靠在自己肩上的人。

    看了一会儿。

    她抬起手,轻轻拨开他额前的碎发,指尖在他眉间停了一瞬。

    然后收回手,把保温袋放在床头柜上。

    她将林桉扶回病床。

    “你是护工?”

    “是……是的。”赵小明咽了口唾沫。

    沈清晚看了一眼桌上东倒西歪的酒瓶,又看了一眼赵小明手里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烟,沉默了两秒。

    “这是我给他准备的饭,你们留着明天当早饭吧。”

    她把保温袋往前推了推。

    “还有,他现在是病人,不能抽烟,不能喝酒。”

    她顿了顿。

    “希望你能监督好他。”

    赵小明点头如捣蒜:“知……知道了。”

    沈清晚最后看了一眼靠在床边的林桉。

    他歪着头,嘴巴微微张着,呼吸声均匀,一副睡得死沉的样子。

    沈清晚沉默半晌,她没说什么。

    转身,走了出去。

    病房门轻轻关上。

    赵小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瘫在椅子上。

    他看了一眼“睡着”的林桉,压低声音:

    “哥,她走了。”

    林桉一动不动。

    “哥?”

    还是没动。

    赵小明凑近了一点,声音更小了:“哥,你真睡着咯?”

    林桉此时终于有动静了。

    他长长地舒出一口气。

    “小明。”

    “嗯?”

    “明天早饭有了。”

    赵小明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保温袋,又看了一眼林桉,一时间不知道该先吐槽哪件事。

    “……哥,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真的还是装的?”

    林桉沉默了一会儿。

    “你觉得呢?”

    “我看不出来。”

    “那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