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什么事情都没有，从派出所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傍晚了。
折腾了一下午，别说顾煜，连言昭都饿了。
于是两人先去吃了一顿饭。
饭桌上顾煜心情明显不错。
今天去了动物园。
看了猴子。
喂了鱼。
还顺便学会了遇到不高兴的事情可以找警察。
对现在的顾煜来说，这一天过得十分充实。
而言昭本来以为吃完饭终于能回家了。
结果刚放下筷子。
顾煜还要继续玩。
言昭：“……”
她是真的没想到。
这人的精力变得这么好。
从早上出门到现在都没停过，现在看起来真的一点不累。
最后言昭还是被拉着继续去玩。
只不过幸好。
这一次顾煜没再找什么奇奇怪怪的地方。
没说要去看尸体或者看杀猪，而是带着她去了一个公园。
傍晚的公园人不少。
有散步的老人。
有跑来跑去的小孩子。
还有不少情侣坐在湖边聊天。
湖面被晚霞染上一层暖色。
风吹过来的时候，水面轻轻荡起波纹。
两人找了一把长椅坐下。
现在谁都没说话，两人只是安静看着湖面。
这样的时光很少。
至少对言昭来说很少。
因为以前的顾煜总是很忙。
研究院忙。
项目忙。
各种事情都很忙。
叶青自己也不例外，学校忙，学业忙，还要出去见习。
哪怕两人一起出来，很多时候也会说到工作上。
可现在不一样。
失忆后的顾煜什么都不想。
也不用想。
他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湖面发呆。
过了一会儿。
一群鸭子从湖面游过去。
顾煜立马坐直身体，目光跟着那群鸭子移动，直到鸭子游远了。
他才重新靠回椅背。
“昭昭。”
“嗯？”
“我以前会经常陪你出来玩吗？”
言昭点头：“会呀，只不过也不太经常出来玩。”
顾煜转头看她。
“为什么？”
言昭看着远处的湖面。
“因为我跟你都太忙了。”
顾煜沉默下来。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又看了看身边的人。
过了一会儿。
他伸手握住言昭的手。
“那以后补回来，我们都不要忙了。”
言昭笑了笑点头说好。
顾煜已经重新看向湖面，晚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
声音很轻。
“反正我现在有的是时间。”
顾煜说完以后，身体忽然往旁边靠了靠。
她脑袋直接放到了言昭肩膀上。
言昭低头看了一眼。
还以为他是累了。
毕竟今天从早到晚都没闲着，换成正常人早就撑不住了。
所以言昭也没动，任由他靠着自己。
晚风吹过湖面。
四周很安静。
远处还有小孩子嬉闹的声音。
言昭坐在那里陪着他。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
天色也越来越暗。
公园里的人开始慢慢变少。
又过了一会儿。
言昭低头看了一眼手机时间。
时间已经不早了。
她轻轻推了推肩膀上的脑袋。
“老公。”
没有反应。
言昭也没多想，以为他睡着了，她又轻轻拍了拍他。
“顾煜，我们该回家了。”
肩膀上的人依旧没有任何反应。
言昭动作顿了一下，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她伸手托住顾煜的脸，把他的脑袋抬起来。
“顾煜？”
没有回应。
言昭脸色瞬间变了。
她用力晃了晃。
“顾煜！”
“顾煜！”
可不管她怎么喊。
顾煜始终闭着眼睛。
根本醒不过来。
言昭刚刚还平静的情绪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她立刻拿出电话开始联系人。
声音都带着一点颤抖。
五分钟，车子已经赶到公园。
几个医生和研究院的人几乎同时赶来。
现场顿时乱成一团。
顾煜被抬上车。
言昭也跟着上去。
一路赶往医院。
等到了医院以后。
顾煜直接被推进检查室。
各种检查设备全部启动。
医院里最好的几个医生也被紧急叫了过来。
言昭站在外面。
看着那扇关上的门。
手心全是冷汗。
明明白天的时候还好好的。
还拉着自己到处跑，在动物园研究胖金鱼。
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医院这边显然也十分重视。
顾煜的身份太特殊。
消息传出去以后。
不少人都赶了过来。
走廊里的气氛一点点变得压抑起来。
而言昭站在那里。
眼睛始终盯着检查室的大门。
一动不动。
不知道过了多久。
检查室的大门终于打开了。
几个医生一起走了出来。
言昭几乎第一时间迎了上去。
“怎么样？”
几个医生互相看了一眼。
脸上的表情却有些古怪。
既不像坏消息，也不像好消息。
最后还是其中一个医生开口。
“顾教授身体没有问题。”
言昭脸上露出笑容：“真的没有问题？”
“对，各项数据都很正常，脑部检查也没有发现新的损伤。”
言昭又紧张起来：“身体没问题那怎么醒不过来啊？”
几个医生显然也想不明白。
他们从医这么多年，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明明什么问题都检查不出来。
言昭是真的难受。
她坐在病床旁边，最后慢慢趴了下来，手一直握着顾煜的手没有松开。
病房里很安静。
只有仪器偶尔发出的声音。
可越是这样安静，言昭心里越慌。
因为所有检查都已经做完了。
从头到尾检查了不知道多少遍。
那些专家来了一批又一批。
可最后得到的结果却全都一样。
言昭听着那些医生的话，根本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受。
最后几个医生商量了很久。
其中一个医生才开口。
“顾教授现在这个状态，其实不像昏迷。”
言昭抬起头。
“什么意思？”
那位医生迟疑了一下。
“从各种检查结果来看，更像是在睡觉。”
睡觉？
这两个字让病房安静了一瞬。
言昭看向病床上的顾煜。
他脸色正常，呼吸平稳，胸口规律起伏。
确实和睡着没有什么区别。
可问题是。
他怎么叫都叫不醒啊，而且哪有人能睡成这样的。
言昭只能等，只能想着是不是他太累了，所以才会睡着。
可能经历今晚，明早他就醒过来了呢？
言昭想到这里，她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