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昭读书一直很努力，只不过现在她也越来越忙了。
因为现在没有课的时候，她还会跟着顾煜去研究所干活。
而且不是过去随便待着，是真的工作，能拿工资的那种。
后面言昭下课之后都会直接坐车去研究所。
她的工作也简单，就是帮顾煜整理东西。
顾煜工作的规矩是真的很多。
比如他工作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旁边。
尤其思考的时候，别人靠近都不行。
还有他写出来的那些东西，如果他自己还没整理好，别人绝对不能碰。
研究所之前有人帮忙整理过一次，后面顾煜发了好大的脾气，直接没了一个项目后，就没人敢碰。
除此之外，还不允许吵闹，不允许随便打断他说话，更不允许命令他做什么。
各种不允许。
整个研究所的人几乎都知道顾教授这些规矩。
而言昭一开始过去的时候，还觉得大家是不是太夸张了。
结果后面，她亲眼看见有人在顾煜工作的时候敲门太急。
顾煜直接冷着脸抬头，声音又低又沉地吐出一句。
“滚。”
整个办公室瞬间安静下来。
连外面的人都僵住了。
言昭也是这时候才终于知道，为什么研究所的人看到顾煜都会紧张。
毕竟在她面前，顾煜大部分时候都太温柔了。
甚至黏人得厉害。
可她没在身边的时候，他完全像换了个人。
言昭本来还怀疑过顾煜跟那个女研究员。
结果自从她开始经常来研究所之后，她才发现自己之前想多了。
别说什么女研究员。
整个研究所，不管是年轻的、中年的，还是那些年纪大的教授，看见顾煜的时候，第一反应都是紧张。
尤其顾煜工作的时候。
整个办公室气氛都很压抑。
大家甚至说话都不敢大声。
而言昭过去之后，更是明显发现——
那些人对顾煜根本不是男女之间那种喜欢。
而是敬畏。
一种下意识的敬畏。
甚至不少人看到她的时候，也特别客气。
有人会主动帮她搬东西，也有人给她留位置。
连研究所食堂那边，阿姨都会多给她打一勺肉。
言昭想起以前一些不太好的记忆。
对比那次。
她现在只觉得身边全是好人。
言昭也慢慢适应了研究所的生活。
毕竟她本来就聪明，再加上学东西认真，很多事情上手也快。
于是后面研究所已经开始有人主动教她一些基础工作。
比如怎么整理实验数据。
怎么归类资料。
还有一些简单记录。
言昭学得特别认真。
研究所的人也越来越喜欢她。
毕竟顾教授虽然脾气不好，可他爱人脾气是真的好。
说话温温柔柔的。
别人教她东西，她还会认真道谢。
时间久了，研究所气氛都跟着变了一点。
最明显的就是——
顾煜工作热情比以前高了。
以前他经常一到点就走。
甚至有时候实验做到一半，直接停下回家。
可现在不一样了。
因为办公室里多了个言昭。
顾煜最近待在研究所时间明显变长。
甚至很多实验，他都会主动继续往下做。
因为顾教授爱人喜欢食堂的糖醋排骨。
两人经常会一起在研究所食堂吃完晚饭，再一起回家。
现在食堂阿姨一看到言昭过来，就会提前把糖醋排骨留好。
言昭最近也开始真正深入了解顾煜的工作。
以前她只知道顾煜厉害。
知道他聪明。
也知道研究所的人都特别重视他。
可现在真正接触之后，她才发现，自己以前看到的那些，可能连一部分都算不上。
在言昭开始帮顾煜整理一些资料之后，她慢慢看见了很多东西。
那些复杂到让人头疼的数据。
还有厚厚一叠的实验记录。
甚至研究所那些教授讨论问题的时候，都会下意识看顾煜反应。
有时候一个项目卡了很久。
顾煜过去待一会儿，就能直接找出问题。
连那些年纪大的教授，都会站在那里认真听他说话。
所以言昭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国家会这么重视顾煜。
因为他真的太聪明了。
甚至聪明到一种可怕的程度。
很多别人研究几年都不一定碰到边的东西，在顾煜这里，像是轻轻松松就能拆开。
而言昭看着这些，反而慢慢沉默了。
因为她发现自己以前那些崇拜，真的太浅了……
浅到根本没碰到顾煜真正的世界。
这种情绪，让言昭最近看顾煜的时候，眼神越来越复杂。
里面还是有喜欢。
还是会心动。
可又多了一些别的东西。
甚至有时候，言昭自己都会突然发呆。
顾煜最近几天，也明显发现了言昭情绪上的不对，尤其是在她看着自己的时候。
他开始有点疑惑起来。
又过了几天。
言昭第一次偷懒没去研究所。
她明明没有课，但是待在家里，还难得睡了个午觉。
在顾煜回来之后，就看到言昭正坐在床边发呆。
那一瞬间。
顾煜胸口莫名沉了一下。
因为最近这段时间，他已经明显察觉到言昭情绪不对。
只是一直没找到原因。
而现在。
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顾煜直接走到床边，他伸手把人压进床里，双手撑在她身侧，低头看着她。
“昭昭，你最近到底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对我开始冷淡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压得很低，带着点他不高兴时的情绪。
言昭被他困在怀里，她看着眼前的人，看着这张熟悉又好看的脸。
也看到顾煜现在眼底那种明显的不安。
言昭这一次没有惊吓到，她笑了起来，双手环着他的颈脖。
“我只是突然觉得……自己离你好远。”
顾煜在听见这句话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慌了。
他从来没想过昭昭会觉得离自己远。
明明这些年。
他已经把自己所有东西都捧到她面前了，恨不得把人绑在自己身边。
结果现在昭昭居然会说，她觉得离自己很远？
顾煜几乎是本能地低头，直接咬住言昭唇瓣，用了很大的力气。
他像是想证明什么一样，又跟着吸吮了好几下。
那动作还带着慌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