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了两声轮椅撞击门板的声音。
沈繁星拉开门,绵绵已经收拾好情绪,控制着轮椅出来了。
周妄眼神一直盯着妻子的背影,被铐在椅子上的双手紧紧握住扶手。
他甚至没有看一眼把自己弄到这步田地的罪魁祸首祁沅,也没有去看这件事的导火索薄谨言。
在他心里,这些都不重要。
在门即将关上时,周妄突然叫住了沈繁星。
“沈小姐,我想和你说句话。”
沈繁星抬头:“什么?”
“你进来一下。”周妄道。
薄谨言一把扣住沈繁星的手腕,仰头对周妄道:“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
周妄扯了下嘴角,“我这副样子还能对她做什么?我只是有些事想交代她。”
沈繁星看了薄谨言一眼,她猜测可能和薄谨言要的东西有关系。但祁沅在旁边,她不好开口,只能道:“放心吧,不会有事的。”
然而周妄要说的却不是那些,而是问道:“绵绵是想你帮她完成她的心愿吗?”
绵绵的心愿就是离开这个对她充满恶意的世界。
沈繁星道:“是。”
周妄捏着扶手的手指又蜷缩了一下,道:“可以安乐死吗?你别让她有太多痛苦。”
沈繁星冷笑:“你给她的痛苦不是更强烈吗?否则她也不会这么向往死亡吧。”
周妄笑了一下,接受了沈繁星的嘲讽,“她死后,你把她的骨灰埋在枫林墓园吧,她父母和哥哥都在那里。”
“这个用不着你来叮嘱,总之是不会和你埋在一起的。”沈繁星冷着脸道。
周妄自嘲:“居然还会有人把我埋进墓园吗?我以为我的骨灰都没人收。”
他顿了下,又道:“绵绵她并不知道她家人被埋在了哪里,我和她说,她乖乖听话,我就会告诉她。”
但是刚才绵绵并没有问。
沈繁星真想走过去用力甩这人一巴掌。
她不可思议地问:“你真的爱绵绵吗?绵绵遇见你真是倒了大霉!”
周妄扯着嘴角,“谁说不是呢。”
沈繁星出去后,绵绵已经被推下去休息了,薄谨言和祁沅一起看向她。
尤其是祁沅的眼神,虽然尽力掩饰,但还是带着探究和紧张。
沈繁星如实道:“他想让我等绵绵死后,把她和她家人葬在一起。”
薄谨言冷笑,“我还以为他要让你把他和他老婆葬在一起。”
祁沅道:“我已经和医生打过招呼了,如果周夫人准备好,随时可以进行安乐死。”
他虽然常见到绵绵,但彼此交集并不多。
而且他很难对其他人悲惨的经历产生同情,只能努力装出几分伤感。
“走吧,我们去吃饭。”薄谨言拉着沈繁星的手。
他刚说完,一个手下就匆匆过来,说厉叔想要请他过去一趟。
薄谨言皱眉,“等我回来吧。”
属下有些问难,“厉叔说这件事很重要,所以……”
“就算是天大的事情,现在也没有我女朋友吃饭重要。”薄谨言打断他,“告诉厉叔,不能等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