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关上,房间里的两个人,一个被双手铐在椅子上动不了,而另一个则是没有办法动。
“绵绵……”周妄努力想要向前触碰到自己的妻子,奈何身下的椅子是固定在地面上的,挪动不了分毫。
“周妄。”绵绵平静地看着他,“众叛亲离的滋味怎么样?”
周妄不动了,只笑着看绵绵:“除了你,我没有其他亲人。你还愿意来看我,所以根本算不上‘亲离’,这就够了。”
“你不在乎那些人算计你吗?”绵绵难得说了这么多话。
周妄感觉很满足,同时表情不屑道:“他们算什么东西,那些东西于我而言,随时都可以舍弃,而他们还要步步为营去谋划,真是可悲。”
“既然不在乎,为什么不把你手里另一半产业也告知他们,也许还能保住一条命。”绵绵冷静地看着他。
周妄即便沦为阶下囚,也一副上位者高高在上的姿态。
仔细看,他十根手指尖是被针尖儿刺出来的血迹。
那些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拿着别人的东西,不好意思明目张胆地再去索要另一半,于是就用这些阴暗的手段逼迫。
即便见证他们这种不要脸行为的都是他们自己人,却也要骗一骗自己的内心。
除了染血的指尖,周妄的西裤膝盖处的颜色格外深,一看便知是血迹。
还有被衣领遮住一半的脖颈,也能看到明显的红痕。
周妄却好像对这些伤害无所谓,他笑着道:“我是不在乎,可也不想便宜他们。绵绵,我在乎的只有你,不能和你在一起,死了对我来说更好。”
“你真是一个疯子。”绵绵情绪终于有了一丝波动,看着周妄的眼神不再像一潭死水。
周妄笑起来,眼神变得痴迷。
绵绵能这样看着他,这样和他说话,他甚至想要感谢一下祁沅做的这一切。
“我想要你手里的另一部分东西。”绵绵收敛不小心流露出的情绪,直接开口道。
周妄挑挑眉,“给薄谨言?”
“给沈繁星。”绵绵道,“这是我们欠她的,她差点死掉。”
“我们”两个字取悦到了周妄,他没再计较到底给谁,爽快点头道:“好。”
绵绵实在不理解这句话有什么值得他高兴的,但周妄本来就是一个疯子,一个疯子的思维正常人是理解不了的。
况且她就要死了,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想再去理解……都不想再见到周妄!
“你让薄谨言先去别墅里找到一本帐本,就在你的床下。然后再去找一个人,也是在曼京,青山会的东叔,就说我死了,以后我手上的所有生意都交给薄谨言。”
周妄交代这些事的时候,神态特别平静,就像是随手送出一颗糖果一样简单。
绵绵皱眉,她没想到那么重要的东西竟然在她的床下。
“我希望你不要坑他们。”绵绵开口。
周妄笑了一下,“不至于,本来也是带不走的东西,能让你安心一些,算是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