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套’,你只要问了,他就会告诉你。”薄谨言语气笃定。
绵绵扯了下嘴角,抬眸斜睨着他:“你很了解他嘛。”
薄谨言摊摊手,“我只是推断。”
绵绵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薄谨言似乎懂了,又不愿细想。
“我可以看在繁星的面子上帮你。”她只犹豫了一秒,就点头同意了。
薄谨言和沈繁星都有些意外。
一个将死之人,愿意为了一个才认识几天的人,去见仇人最后一面,
“如果你不想做也没关系的。”沈繁星开口道,
她很心疼绵绵,不希望她生前最后一点时光还被勉强。
“你来。”绵绵看向沈繁星,“我有话对你说。”
于是沈繁星松开薄谨言的手走了过去。
“低一点,我只想对你一个人说。”绵绵又道。
于是沈繁星弯腰将耳朵凑近她嘴边。
“我帮你,是想如果你以后想离开他,也不必觉得有所亏欠。”绵绵声音是前所未有的温和,“当然,我希望你看人的眼光比我好。”
沈繁星心头一阵酸涩,绵绵的意思她懂,她还是怕自己重蹈覆辙。
不觉得亏欠,就能坦然地离开。
“谢谢。”沈繁星本来刚哭过眼睛都还红着,此刻又蓄满了泪水。
她轻声问:“我能抱你一下吗?”
“当然可以。”绵绵不再是那个冷冰冰的残破人偶,笑起来很好看。
于是沈繁星弯下腰,轻轻抱了一下她。
“不好意思,我没有办法回抱你。”绵绵道。
沈繁星的眼泪一下子就滚了出来。
“好了,让他带我去见周妄吧。”绵绵开口道。
……
祁沅接到薄谨言的电话,听说沈繁星平安无事,他也松了口气。
“我要见一下周妄。”薄谨言道。
祁沅顿时警惕起来,不动声色道:“可以啊,他就在公司。不过这人疯的厉害,你见他是有这么事情吗?”
他们从把周妄控制起来开始,就一直在逼问公司的机密,以及周妄手里只有他自己知道的隐秘资产。
但周妄什么都不说,不管用什么办法,都只是冷笑着,一副要杀要剐随便的样子。
哪怕他们提到绵绵,周妄也不为所动。
“是他妻子要见他一面。”薄谨言不动声色道。
祁沅有些不解:“他夫人恨透了他,怎么还会要求主动见面?”
“大概是想看看他如今众叛亲离的下场吧。”面对祁沅的追问,薄谨言有些不耐烦了,“祁沅,我是在通知你,不是和你商量。”
现在沈繁星已经平安无事,祁沅于薄谨言来说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但那几个长老可是还希望和薄氏集团建立良好的往来,不会允许祁沅得罪薄谨言的。
“好,我来安排。”祁沅又恢复了以往温和的性格,想说什么又忍住了,“等见面之后再说吧。”
薄谨言也没兴趣追问他的欲言又止,直接挂了电话。
绵绵被沈繁星推出了别墅,今天阳光格外好,洒在身上暖融融的。
绵绵深吸一口气,道:“已经很久没有见过窗子外的太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