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啦!如果我还活着,以后有机会可以去华国找我。”沈繁星跳上窗子,对小罗挥挥手。

    小罗紧张地看着她攀爬下楼,压低声音道:“你要小心啊!”

    一个被娇养了十八年的大小姐,随后又做了三年的全职太太,沈繁星真的从来没有尝试过这种高危运动。

    说不害怕是假的,她这个姿势,一个不小心摔下去,最大可能会后脑着地,直接丧命。

    她小心地往下爬,手上脚上缠着的松紧布起到了一定的防滑作用,可还是抖得厉害。

    小罗不敢再看沈繁星,他必须离开这间屋子。

    沈繁星听到了前院连续的枪响,以及叫喊声和脚步声。

    如果这个时候有人跑到这边,直接对着她开枪,她的结局还是死亡。

    她现在只能祈祷,自己能平安落地,然后赶紧找个地方藏起来。

    偏偏天不遂人愿,她爬到二楼的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在身后响起:“什么人!”

    沈繁星感觉自己心跳都要停了,但她不能回头。

    她似乎听到了对方拉动保险栓的声音,和她的心跳声一样强。

    “砰”的一声枪响,沈繁星在这一瞬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原来子弹洞穿身体也不会很疼,难道是人死之前是感觉不到疼痛的吗?

    “繁星!”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惊慌失措和失而复得。

    沈繁星又想,原来人临死前,是会出现幻觉的。

    她竟然听见了薄谨言的声音。

    所以薄谨言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成为了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了吗?

    “繁星,你别动!你再坚持一下!”

    薄谨言拼命朝这边跑,一边跑一边喊,却眼睁睁看着沈繁星松开了手。

    “原来幻觉这么真实啊!”沈繁星喃喃道,“挺好的,可以听这么久薄谨言的声音。”

    薄谨言在沈繁星即将落地前,不顾一切地冲了上去,充当了人体肉垫。

    “嘶!”薄谨言没有完全恢复的肩膀又是一阵疼痛,抱着沈繁星的手臂却没有松开半分。

    “薄谨言?”沈繁星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人真的是薄谨言,又是惊喜又是难以置信,抬手掐了掐薄谨言的脸,“我不是在做梦吧?我不是中枪了吗!”

    她低头去找身上的枪口。

    没有。

    而不远处刚才拿枪指着她的人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薄谨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连日的担惊受怕,这一刻终于尘埃落定,他的沈繁星还好好的。

    “让我抱一会儿。”薄谨言心有余悸,刚才看着沈繁星掉下来时真的要吓死他。

    “刚才的枪声……”

    “没关系,他们不会过来。”薄谨言将下巴搭在沈繁星的头顶蹭了蹭,“你刚才吓死我了。”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沈繁星想到自己掉下来时,整个人压在了薄谨言身上。

    “没事。”

    现在什么事情和沈繁星的平安比起来都不重要了。

    沈繁星被薄谨言抱着,心渐渐踏实下来,后知后觉委屈和恐惧慢慢主导了情绪。

    她突然抽了抽鼻子,小声哭了出来。

    薄谨言一惊,赶紧低头捧着她的脸去看:“怎么了,哪里受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