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繁星回到房间,将缠在腿上腰上的松紧带解下来,偷偷藏在了床下。
她又将手上的那枚顶针也取下,压在枕头下面,想了想又拿出来。
房间里每天都会有女佣来打扫,刻意藏起来还不如戴在身上安全。
这时女佣的声音从外面传来:“沈小姐,周先生回来了,叫您下去一起吃晚饭。”
沈繁星随女佣下楼,看见周妄和绵绵坐在餐桌旁,祁沅不在。
周妄似乎在和绵绵说什么有的事情,但绵绵依旧一副冷冰冰的表情,连眼神都不愿赏对方一个。
而周妄却像是察觉不到对方的冷淡一样,依旧自顾自地说着,直到沈繁星走过来的脚步打断了他。
周妄看了她一眼,似乎对她的突然出现很不满。
沈繁星一阵无语,不是你叫我下来一起吃饭的吗?你以为我很愿意和你一起吃?
“要不我走?”她挑眉。
周妄道:“坐吧。”
于是沈繁星找了个距离他们远的地方坐下,开始低头吃饭。
她一边吃一边思考,祁沅到底什么意思?刚暗示自己他会帮自己逃出去,转眼就和老板请了假,干脆不出现了。
是自己会意错了?人家那么说只是精神鼓励自己?
“衣服做的怎么样了?”周妄开口问。
沈繁星回过神来,道:“才两天,肯定不会有那么快。”
她想让周妄给自己找个帮手,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找一个陪自己一块死的吗?还是别做那种缺德的事情了。
她不提,周妄反而问:“给你找个助手?”
“不用了,我还要和他们沟通,反而浪费时间。”沈繁星回绝道。
周妄一边低头给绵绵扒虾,一边冷漠地提醒她:“不要也可以,但你的进程要加快了。那些不该有的小心思收一收,专心做衣服。”
“我也想啊,早做完你就能早放我离开,是不是?”沈繁星装作丝毫察觉不到周妄的心思的模样。
周妄将剥好的虾仁放进碗里,想要亲手喂给妻子,但想了想,还是把碗递给了旁边的女佣。
而绵绵就像一个美丽残缺的陶瓷娃娃,坐在那里不说一句话,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过。
除了目光在沈繁星手指上顿了一下,又若无其事地移开。
周妄突然转头问沈繁星:“你说薄谨言联系不到你,会怎么样?”
沈繁星心里“咯噔”一下,她怀疑周妄是不是听到什么消息了。
薄谨言联系不到自己,肯定是会回西岚古城找师父的,两人一对峙,自然就知道自己出事了。
沈繁星现在也想不通,为什么周妄当时允许她对着不同的人编造不同的借口,难道他就这么自信,薄谨言不会找到他?又或者是他就是想让薄谨言找过来?
后一种可能更让沈繁星觉得可怕,毕竟周妄是一个疯子,一个疯子做出什么都是有可能的。
“沈小姐?”周妄意味深长地看着她,“这个问题这么难回答吗?”
沈繁星定了定神,若无其事开口道:“能怎么样,大概是觉得山上信号不好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