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离婚证到手,裴总你却说忘不掉? > 第二百四十三章 我恨你
    “放开。”

    肖谣的声音冰冷,面无表情。

    裴言没有动。

    “我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不管我怎么样,都不用你管!你滚!滚开!”

    肖谣越用力推,他反而抱得越紧。

    那力道,像是要把她整个人揉进自己的骨头里,永远锁在身边,再也不会让她逃走。

    “裴言,你闹够了没有?”

    肖谣发了狠,一口咬在他肩膀上,牙齿深深陷进皮肉。

    裴言硬生生扛下了那股钻心的疼,一声不吭,纹丝不动。

    他就那样,死死地、沉默地抱着她。

    “滚开!你这样,真的让我觉得恶心!”

    “滚啊!”

    肖谣几乎要崩溃。

    她不知道自己昏睡了多久,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更不知道此刻齐聿止怎么样了。

    这种未知感,像一只无形的手掐住了她的喉咙,让她本能地炸毛,无比的不安。

    可不论她怎么骂,怎么推,裴言始终无动于衷。

    直到肖谣没了力气。

    裴言终于慢慢抬起头。

    他的眼眶泛着红,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可眼底却是冷的。

    他倒了一杯温水,骨节分明的手指端着杯子递到她面前:

    “喝点水,润润喉。”

    “滚开!”

    肖谣一把将杯子打飞。

    水泼在床上,杯子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裴言的神情没有丝毫变化,只是淡声道:

    “没关系,我来清理。”

    说完,他不由分说地将肖谣打横抱起,大步朝外面走去。

    他将她放到了另一个房间。

    肖谣被放到床上的瞬间,目光穿过窗户,看见了外面的景色。

    她认出来,这里还是加拿大。

    心中松了口气。

    “裴言,你脑子真的有问题!你现在到底想干什么?”

    肖谣无比愤怒。

    裴言对她的情绪视若无睹:

    “你在这里休息,我待会让医生再过来看看。”

    肖谣恨透了他这种没有反应的反应。

    这种无视,完全没有将她放在平等的位置。

    看似关怀,却更像是高高在上的施舍。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肖谣用尽了全身仅剩的力气,狠狠甩在他脸上。

    裴言微微侧过脸去,额角青筋跳起。

    他眼底乌青,面容憔悴而疲惫,硬生生将情绪憋了回去。

    “你冷静点,好好休息,我去收拾。”

    “裴言!”

    肖谣已经到了崩溃的临界点。

    而这种崩溃,更让她恨,恨自己!

    为什么,她的情绪总能这么轻易地被他牵动?

    为什么,她总是因为他,变得不像自己!

    “我们要离婚了!等离婚证到手,我们就是陌生人!你懂什么叫陌生人吗?”

    “好歹相识一场,你难道真的要撕破脸皮,一点体面都不留吗?”

    裴言背对着她。

    肖谣看不见他的脸。

    可她分明感觉到,屋子里的空气在一点一点凝固,温度在一点一点下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裴言,你什么时候这么贱了?我根本就不需要你,更不爱你!!”

    “肖谣!”

    裴言冰冷的声音骤然响起。

    肖谣还没来得及反应,后脑就被一只大手狠狠扣住。

    随即,唇齿重重碰撞。

    血腥味蔓延。

    她整个人失去重心,往后跌去,重重摔进床铺里。

    后腰被一只滚烫的大手死死揽住,呼吸一寸一寸被掠夺,几乎是在报复!

    “滚……你……我恨你……”

    肖谣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生理上的难受,加上心理上的恶心,让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外涌。

    就在她几乎绝望的时候,裴言停在了最后一步。

    他的喘息声很重。

    漆黑的眸子,像无底的漩涡,几乎要将人整个吸进去。

    “裴言……我恨你……我恨你……”

    肖谣嘴唇疼痛发麻,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肺像要炸开了一样。

    裴言看着她眼中不加掩饰的恨意,心脏猛地一痛,冷声道:

    “那你就恨我吧。”

    恨他,总好过这段时间以来,她对他的视而不见、避如蛇蝎。

    肖谣:“裴言!你这样,对得起姜姗姗吗?”

    她甚至,连最让自己恶心的话,都说了出来。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他已经脏了。

    裴言刚刚恢复的理智,再次被这句话激怒。

    “这跟姗姗有什么关系?”

    “你心知肚明,这么装不觉得累,不觉得恶心吗?”

    肖谣冰冷的眼神,几乎要将裴言伤得体无完肤。

    他道:“你就这么怪我?”

    “你电话不接,消息不回,又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跑到别的地方去……”

    “肖谣,你就算不考虑我的感受,是不是也该想想老人家的身体受不受得住?”

    “这段时间,奶奶担心你,担心得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着,整个人都瘦了一圈……”

    肖谣直接打断:“这是我的错吗?不管什么事情,你永远能把错推到我的头上!”

    裴言:“肖谣,奶奶难道对你不好吗?你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肖谣简直受够了这种道德绑架。

    她红了眼睛,死死地压抑着情绪。

    在裴言面前,她总是像个特别容易被点燃的炸药包。

    也像是只能被随意逗弄的猴子。

    她痛恨这种感觉,绝不再让自己被他们牵着鼻子走。

    裴言心中一痛,放缓了声音:

    “谣谣,好,就算不为我们想,你也总得为自己着想,为自己负责吧?”

    “你知不知道,如果我这次没有来,你该怎么熬过去?你怎么能这么作践自己的身体呢?”

    “我怎么作践自己身体了?”肖谣抬眸,眼泪终于憋不住地掉了下来。

    “你剥夺了两次我的听力,难道还要剥夺第三次吗?裴言,你到底有没有心?你会遭报应的!”

    裴言蹙眉。

    他不明白,肖谣说的“已经剥夺了两次”是什么意思。

    可他心中,仍然十分难受。

    “谣谣,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

    “我也后悔了,如果可以,我宁愿当初你没有救我。”

    肖谣笑了,笑得很冷。

    她的心,已经彻底凉了。

    所以,在他眼里,她始终是在挟恩图报。

    哪怕,她从来没有后悔过,甚至这么多年一直克制着、无视着自己的痛苦,就是怕他会因此愧疚难过。

    现在想来,简直是可笑至极!

    裴言继续道:“谣谣,我跟你说过,麦克院士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