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我在大乾当文圣,世人敬我如敬神 > 第478章 这个女人,与江云帆关系匪浅
    江滢蜷在地上,肩膀缩成一团。

    她咬着嘴唇,牙齿陷进下唇肉里,尝到了铁锈味。

    后背撞在桌腿上的地方像被火烧过一样疼,痛感顺着脊梁骨往上窜,整条胳膊都麻了。

    她没哭出声,只是把脸埋进袖子,肩膀在微微发抖。

    白瑶整张脸刷地白了。

    紧接着她尖叫了一声。

    那声音像被人掐住脖子,尖利刺耳,撕破了整个大厅的嘈杂。

    她猛地甩开陈子钧的手,指甲在对方手背上划出三道血痕,整个人冲过去,扑到江滢身边。

    “滢滢!”

    她蹲下身,双手去扶江滢的肩膀。

    手指碰到小姑娘后背时,江滢浑身一颤,疼得倒抽一口气,却硬是没掉一滴眼泪,只是抬起脸看着白瑶,眼神里全是忍痛忍出来的水光。

    白瑶的眼眶一下就红了。

    大厅里所有人齐刷刷转过头来。

    江云帆正和吕兰萱说着话,听到尖叫声,话音戛然而止。

    他转过头。

    人群缝隙里,他看见江滢蜷在地上,白瑶蹲在她身边,两手护着小姑娘的肩膀。

    白瑶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在哆嗦。江滢缩成一团,后背抵着翻倒的桌腿,肩膀抖得停不下来。

    陈子钧站在两步之外,一只手还保持着推人的姿势没收回来。

    江云帆的瞳孔猛地收缩。

    血液像被人拿火烫了一下,直接冲上头顶!

    耳膜里嗡嗡作响,周围所有的声音都听不见了。

    他看见陈子钧那只手,看见江滢蜷在地上的姿势,看见白瑶脸上的惊恐,脑子里只剩一个念头。

    陈子钧,居然伤了江滢!

    “妈的!”

    他二话不说,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

    人群自动往两边让开,没人敢挡。他走到陈子钧面前时,陈子钧刚转过来,嘴角还挂着方才骂人的残笑。

    “畜生!”

    江云帆猛然一脚,恰好踹在陈子钧胸口。

    这一脚含怒而发,配上八品高手的力道,没有半分收敛。

    “嘭!”

    脚底正中陈子钧胸骨,发出一声沉闷的撞击声。

    陈子钧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往后飞出去,后背砸在身后的茶桌上。

    “咔嚓!”

    木桌应声碎裂,茶壶茶盏哗啦摔了一地,碎片在青砖地面上溅出去老远。

    陈子钧仰面躺在碎木碎瓷中间,胸口剧痛。

    “呃啊!!”

    惨叫声起,陈子钧一口气差点上不来。

    他挣扎着翻身,手掌按在地上,碎瓷片扎进掌心,疼得他直吸冷气。

    衣襟上沾满了茶叶和水渍,湿淋淋地贴在身上,模样狼狈到了极点。

    他爬起来的时候,手掌还在往地上撑,碎瓷片又扎了一下,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环顾四周。

    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

    二楼阳台的宾客探出半个身子往下看,楼梯口的伙计停下脚步,散场的宾客也不走了,全都回过头来盯着他。

    有人在指指点点,声音很小,但陈子钧听得一清二楚。

    “那不是刚才卖白玉壁的陈公子吗?”

    “怎么被人打了还赔上一张茶桌?”

    “啧,丢人。”

    陈子钧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角抽搐了两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的茶叶末子和水渍,胸口还在疼,那疼痛感顺着肋骨往两边蔓延,这一脚远比平常挨一脚疼的多。

    也不知道江云帆是哪里来的这般力气。

    满场目光扎在他身上,像针扎一样。

    “你……”

    陈子钧挣扎着支撑起来,伸手指着江云帆,“你凭什么对我动手?”

    “因为你活该!”江云帆怒目看他。

    心头的气还没消,上去又是狠狠两脚,踢得陈子钧一阵鬼哭狼嚎。

    “啊啊啊……”

    “呃啊!”

    “江云帆,你……哈哈哈哈!”

    他忽然咧嘴笑了。

    嘴角扯开的时候,方才摔碎的嘴唇裂口渗出血来,混着唾沫染红了几颗牙。笑起来的模样比不笑还难看,但眼睛里的算计转得飞快。

    吕兰萱站在原地,团扇被她攥得死死的。

    扇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上好的檀木扇骨被她硬生生捏出了裂纹。

    方才她还在向江云帆道歉,姿态放得极低,言辞恳切。

    话还没说完,人还站在江云帆对面没迈开步子,陈子钧转头就当众打伤人家妹妹。

    她看着陈子钧一身碎瓷烂茶的模样,又看了一眼江云帆铁青的脸色,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嫁给陈子钧的时候就知道他出身寒门。

    父亲说他上进,有才学,肯入赘吕家,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背着她在秋思客栈为难白瑶,在她面前对江云帆笑脸相迎,转头又对人家妹妹动手。

    她脑子里翻来覆去全是方才的事。

    吕兰萱深吸一口气,捏着扇子的手指关节泛白,却终究没说话。

    陈子钧抹了一把嘴角的茶水。

    手指擦过唇角的伤口,疼得他嘶了一声。他看着手指上的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抬高声音。

    语调忽然变得悲愤,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诸位都看见了!江云帆,仗着有郡主撑腰,当众行凶!”

    他猛地抬手指向江云帆。手指头还在发抖,不知是疼的还是演的。

    “陈某不过是个上门女婿,无权无势。就算郡主身份再尊贵,当今大乾陛下尚且爱民如子!江云帆身为王婿,怎能随意欺压百姓?”

    他把皇帝都搬出来了。

    顿时全场哗然。

    窃窃私语像涨潮时的水,从大厅这一头漫到另一头。

    本来还在看热闹的人,这时候脸色变了,站直了身子。有人低头交头接耳,有人皱着眉头打量江云帆,有人指指点点,手指的方向从陈子钧转到了江云帆身上。

    “这事儿……不好说了。”

    “他把皇上都搬出来了,这是要闹大。”

    “王婿当众打人,说出去总归不好听。”

    “人家虽只是个二等进士,可也是大乾的子民。”

    二楼的宾客们围在栏杆边上,声音压得极低,但眼神里的审视和猜疑藏不住。

    几个刚才还对江云帆点头哈腰的商贾,这会儿往后缩了缩,不敢站得太靠前。

    秦七汐站在江云帆身侧,眉头皱了起来。

    她盯着陈子钧,眼底冷得能结冰。手里的银票被她攥紧,又松开,又攥紧。

    她张口想说什么,但顾忌着全场目光,忍住了,只是往江云帆身边靠了半步,手背在他手背上轻轻碰了一下。

    白瑶扶着江滢站起身。

    她听到陈子钧的话,浑身发抖,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

    “你们不要听他胡说!”

    她指着陈子钧,声音尖锐得走了调。

    “是他先动手打人!他方才说滢滢是野丫头,还一掌把她推倒,我亲眼所见!”

    人群里有人高声问了一句。

    “陈子钧,你说江云帆欺压你,可有什么证据?”

    声音从人堆里传出来,也不知道是谁问的。但陈子钧等的就是这句话,他等的就是有人给他递梯子。

    他深吸一口气。

    手指从江云帆身上移开,缓缓指向白瑶。

    他脸上的表情从悲愤变成了痛心疾首,眼眶里甚至泛起了红,泪光在眼睛里转来转去。

    “证据?这就是证据。”

    他停顿了一下。

    “这个女人,叫白瑶,和江云帆关系匪浅!”

    他声音里带着哽咽,像是动了真感情。旁边的宾客们安静下来,所有人竖起耳朵,生怕漏掉一个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