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仲越震惊三秒,
“夏科长这事儿,办得有点不地道吧?”
“他多大,那个易春月多大?他也下得去手?”
舒窈推了他一把,冷哼:
“怎么,沈副团,你在替易春月觉得可惜?”
“要不你奉献奉献,给易春月递个橄榄枝?我想,她应该是十分愿意的。”
舒窈倒觉得,易春月是求仁得仁。
沈仲越一看把人惹毛了,连忙追上去伏低做小,
“我错了我错了,我没觉得可惜,这两人简直天作之合!”
舒窈一根手指抵住他的肩,
“离我远点儿,你多大,我多大,你怎么下得去手的?”
“老——东——西!”
舒窈边说边戳他的肩,说完不顾沈仲越快要裂开的表情,甩手走人。
跨了没两步,就被人拽住胳膊扯了回去,男人一脸幽怨,偏偏还咬牙切齿:
“舒窈,你觉得我老了?”
舒窈被他圈住,依旧气定神闲地气他:
“人呢,得服老,男人过了25就是60,”
“您老算算,您过了几岁了,今年六十几了?”
虽然平时没有表现出来,但沈仲越还是挺在意自己跟舒窈差了六岁这事儿的,
舒窈这简直是往他心上重重打了一拳,只能揪住唯一的安全感不放,
“舒窈,是你先招惹我的,嫌我年纪大,干嘛还惹我?”
舒窈摸着下巴仔细想了想,
“好像有点道理……”
沈仲越心里头气顺了些,
“不过,我惹你那会儿,你还没过二十五吧?”
“哎呀呀,当初要是早知道你快过花期了,我就该换个年轻点的弟弟……”
“喂!你干嘛?还做不做饭了!”
沈仲越松开这个一开口就能毒死人的混蛋,红着眼睛一声不吭地往屋里走,
舒窈凑过去一看,心虚地眨了眨眼,
完蛋,玩脱了。
她站在原地思考几秒,转身走回房间。
坐在客厅里的沈仲越瞧见她转身就走,那叫一个气啊,
没良心的,把沈小岛和舒小黄惹毛了还知道腆着一张大笑脸去哄,他就这么不重要吗?!!!
沈仲越气得直接别过头,盯着墙面壁,
“吱呀”,是拉抽屉的声音,
“窸窸窣窣”,好像在拆牛皮纸?
沈仲越一板一眼地做着分析,身子都不自觉朝着那边倾斜,直到听到靠近的脚步声,他立刻正襟危坐。
舒窈一屁股坐到沈仲越旁边,紧紧贴着他,捧住他面壁的脸朝向自己,笑眯眯瞅着他,
“我错了嘛。”
沈仲越一眼扫过去,没有看到任何东西,他顿时有些失落,
原本听着舒窈在房间里捣鼓半天,他还以为……
沈仲越用力扭头,再次面壁,力道大得舒窈都捧不住他的脸。
舒窈半点不气馁,笑眯眯换了个位置,山不来就我,我就去就山,
“我错了,沈副团一点都不老,男人三十一枝花,我家沈副团今年才二十九,啊,还没过生日,那就是二十八,还是花骨朵呢。”
舒窈刚坐下,沈仲越的脑袋就像上了发条一样再次扭向另一边,
舒窈脸上登时露出几分新奇,她从左边探头,沈仲越就向右扭头,她从右边探头,沈仲越就向左扭头,
来回几次,舒窈见他的动作幅度越来越大,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大笑,
“沈仲越,你这会儿好像猫头鹰。”
脑袋能扭270度。
“好了嘛,我错了,”
舒窈干脆一屁股坐他腿上,搂住他的脖子往他怀里挤,理直气壮:
“那不也是你先气我的?”
“我都道歉了,你还有我怎么样嘛!”
舒窈握住他的左手,晃了晃,
“喂,你不要装得太过分啊,差不多得了,不然我就去二叔家了。”
沈仲越立刻把人圈住,硬邦邦的身体软了下来,下巴搭在媳妇的肩窝,一脸委屈:
“你欺负我,这岛上到处都是你的娘家,你不能一不高兴就提离家出走。”
“沈小岛生气,你还知道给他折飞机折兔子逗他,小黄生气,你还知道给它找根骨头,到了我这,就只有一张嘴么?”
舒窈撅起嘴对着他的脸一通乱啄,
“一张嘴还不够吗?”
“这样不够……”
沈仲越盯着她的唇,慢慢低头,舒窈凑过去咬了他一口,下一秒,沈仲越感觉自己的手腕一凉,
“别气,给你的东西可比给沈小岛和小黄的贵多了,”
“看看,喜不喜欢?”
不可否认,沈仲越此刻的心脏漏跳了一拍,他低头往腕间看去,是一块崭新的机械表,
深邃的纯黑表盘,十二点位立着凸起的汉字标识,刻度是粗大的夜光条标,三点处嵌着一方小巧的日历开窗,
外圈围着一圈带刻度的黑色旋转潜水圈,这不是普通的民用手表,而是一款防震防磁防水的军用表。
“这是我让爷爷托人买的24钻军表,花了我240块呢,都不知道够给沈小岛买多少玩具给小黄买多少骨头了,”
“本来是想在你生日那天给你的,谁让我今天把你惹急了呢,只能拿出来哄我家沈副团啦,”
舒窈低头给他扣上表带,
“你还说我欺负你,我真是好冤枉啊。”
沈仲越识货,知道这是只批给团级及以上干部的军表,不止价格贵,还很稀缺,寻常团干部能弄到一块很不容易,
心里哪里还有半点委屈,喜得冒泡,举起胳膊看了看,又晃了晃:
“好看,我媳妇儿对我最好。”
舒窈笑着看他:“不生气啦?”
沈仲越贴贴媳妇的脸:“没生气。”
“拉倒吧,”舒窈捏住他的脸,“刚刚眼睛都红了。”
沈仲越没生气,就是委屈,控诉道:
“你嫌我老。”
“没嫌你老,我跟你开玩笑的,下次不说了。”
舒窈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她也没想到,沈仲越反应这么大。
“你还说要找比我年轻的……”
沈仲越是真难受了。
“不喜欢他们,只爱你。”
沈仲越还没反应过来,舒窈就先红了脸,像一只快被煮熟的大虾,
好奇怪,平时跟沈小岛爱来爱去的,总是挂在嘴边,自然极了,但轮到娃爹,怎么就不对味儿了?
舒窈故作淡定地清了清嗓子,起身想跑,下一秒就被死死箍住腰控住腿,沈仲越的脸也通红一片,身上烫得出汗,
“我没听清,幺幺儿,你再说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