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晚两人虽然睡了同一张床。

    不过什么都没干。

    季念家是垮了。

    可江璃茉心里清楚,真正的难题还在后头,一个足以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大麻烦。

    陆池和孟怡澜在会所见到江璃茉时,只见江璃茉十指插进发丝里,焦躁地反复揉搓,整个人都陷在纠结里。

    陆池问明事情,知道他是因为詹宴深纠缠后,表示毫无办法。

    孟怡澜出主意:“詹宴深大概是忘了,你从前也是个肆意惯了的富二代。你就变成以前就好了……”

    江璃茉觉得有道理,她给自己倒了酒喝。

    实在没办法的话,她找霍部长死遁算了。

    但觉得为了一个詹宴深去离开家人,不值得。

    得不偿失。

    夜幕降临,郝南准时接人。坐进车里,江璃茉长长叹了口气,她现在真是有家都回不去了。

    郝南替她关上车门,神色谨慎:“江小姐,老板这几日心绪很差,您尽量别去触他霉头。”

    “他心情不好?”江璃茉扯了扯嘴角,“我心情可比他糟多了。”

    詹宴深向来行事刻板严谨,生活作息更是规整到近乎苛刻。

    江璃茉偏要反着来,这晚一口气点了一大堆零食外卖,堆满了茶几。

    詹宴深进门看到这满桌吃食,眉头当即蹙起:“江璃茉,吃这些东西不健康,你好歹对自己的身体上点心。”

    江璃茉勾了勾唇角,语气带着浓浓的讥讽,意有所指:“是啊,像温姒那般安分自持,才是旁人眼里合格的好妻子。”

    她抬眼直视对方,“这几天詹部长和詹伯母,想必已经找你谈过了,问过你的想法了吧?”

    詹宴深脸色骤然沉下,喉间发紧,低喝一声:“江璃茉……够了。”

    话音落下,他下意识抬手,想要触碰她缓和气氛。江璃茉眉心紧蹙,身形轻巧地侧开,避开了他的动作,眼底没有半分软化。

    詹宴深看着她疏离的模样,语气掺了几分妥协:“只要你安分听话,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你。”

    江璃茉听了非但没得到安慰,眼底寒意翻涌,“你是不是忘了你要亲手搞垮江家的时候?你在股市暗中布局、步步紧逼,难道都忘了吗?”

    过往的伤害历历在目,她绝不会如他所愿,乖乖低头。

    詹宴深的确忘了。

    他沉下气息,伸手便想将人拉近。

    江璃茉敏捷侧身躲开,语气淡漠又带着几分嘲弄:“其实卸了妆女人都一样。”

    “你找别人去吧。”

    简短几个字,成了压垮詹宴深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原本还存着几分耐心,此刻尽数荡然无存。

    见她执意要推开自己,詹宴深冷下脸不再顾忌,上前一把攥住她纤细的手腕。

    江璃茉下意识用力往后缩,试图挣脱束缚。可男人的手掌力道强劲,将她死死钳制住。詹宴深步步逼近,逼得她连连后退。

    他俯身逼近,周身的压迫感扑面而来,往日的克制温和荡然无存,只剩下偏执的占有欲。他看着眼前奋力反抗的人,眼神暗沉,摆明了不会再任由她随心所欲,强硬地将她困在自己的方寸之间。

    ……

    第二天上午九点,天光透过窗纱漫进房间。

    江璃茉悠悠转醒,身旁的男人正压着声音接电话。

    经过昨夜一夜奋战,肌肤相贴的触感还残留在身上,尴尬感瞬间攫住了江璃茉。她不敢动弹,闭着眼维持熟睡的姿态,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不多时,詹宴深挂断手机,起身走进浴室。哗啦啦的水流声随即响起,在静谧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没片刻功夫,搁置在床头的手机再度响起。江璃茉躺着无事,犹豫片刻后伸手接起了他手机。

    这时听筒那头传来消息:“老板,孙老夫人的植物人儿子昨夜过世了。”

    闻言,江璃神色一凛,当即坐直身子,她紧紧抓着手机边缘。

    “老板?”

    江璃茉迅速挂断通话,随即发信息回复:【知道了,在开会,别吵。】

    不知道对方有没有相信,她生怕留下痕迹,麻利地删掉通话记录与短信内容,确认干干净净后,才将手机轻轻放回原处。

    做完这一切,她微微绷紧脊背,侧耳听着浴室动静,心里七上八下。

    浴室的水声渐渐停歇,氤氲的水汽顺着门缝漫出。

    詹宴深推门走了出来,乌黑的发丝湿漉漉地搭在额前,水珠顺着轮廓分明的下颌线滑落,肌理流畅的胸膛,周身萦绕着淡淡的水汽与清冽气息,褪去了昨夜的强势冷戾,多了几分慵懒松弛。

    江璃茉装作转醒的样子,揉了揉眼睛说,“这两天我要待在自己家。”

    “我很累。”

    男人似乎心情好了不少,神色柔和了不少,摸了摸她的嫩脸颊,“昨夜辛苦你了。”

    江璃茉心里呕的要死。

    却只能压下眼底的不耐,垂下眼帘不作回应。

    两人先后起身收拾,下楼时餐厅早已备好了精致早餐。餐桌上气氛安静,詹宴深慢条斯理用着餐,偶尔抬眼看向她,目光温和,全然不见昨夜的强势禁锢。江璃茉埋头进食,全程沉默,只想快点结束这顿煎熬的早饭。

    用餐完毕,詹宴深亲自驱车送她去江盛。车厢里氛围平和,他一路没有多言。车子稳稳停在江盛楼下,他侧过头看向她:“到了,后天我来接你。”

    说话间,他递过来一张额度无上限的黑卡,语气随意:“这两天好好玩。”

    江璃茉心头一紧,飞快收下了。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推开车门快步下车,一刻也不愿多停留。

    刚踏进公司,她立刻着手安排行程。她早已打定主意,要悄悄动身飞往江州。

    江璃茉打开孙老夫人孙女的照片,女孩子穿宽针织衫,下身搭配百褶短裙,颜值青春靓丽,可惜永远的留在了二十岁。

    她唤来了陈秘书。“按这个搭配买一套,尽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