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前，他看上了城中赵家药园的孤儿赵长青的姐姐赵青月。
便派人强行将人抓走，欲纳为妾。
此刻，周文远正坐在府中庭院里，怀中搂着一个瑟瑟发抖的少女，得意洋洋地品着茶。
那少女面容清秀，虽然衣衫凌乱、脸颊有伤，却依旧掩不住那份清丽脱俗。
正是赵青月。
“小美人，你就从了我吧。”
周文远捏着赵青月的下巴，嘿嘿笑道。
“跟着本少爷吃香的喝辣的，总比在你那破药园里苦哈哈地过日子强。”
赵青月咬着下唇，眼中满是屈辱的泪水，却没有说话。
就在这时，一道平淡却如同惊雷般的声音在庭院中响起。
“把人放了。”
周文远脸色一变，猛地抬头望去。
只见庭院门口，一道青衫身影负手而立，面容俊朗，神色淡然。
他的身后，跟着一个瘦弱却眼神坚定的少年，正是赵长青。
后面还有武玲珑等人。
“长青！”
赵青月看到弟弟，先是一喜，随即又惊恐起来。
“你快走！别管我！”
赵长青没有动，只是死死盯着周文远，双拳紧握。
周文远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顾天阳，冷笑道:
“你是什么东西？敢管本少爷的事？”
顾天阳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他只是轻轻抬了一下眼皮。
周文远脸上的冷笑骤然僵住。
然后，他那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
瞳孔急剧收缩，口中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的身体开始颤抖，如同一座即将崩塌的山，灵力波动剧烈紊乱。
“噗通！”
周文远双膝一软，跪倒在地。
浑身剧烈颤抖，脸上的肌肉因为恐惧而扭曲，鼻涕眼泪横流，声音发颤得不成样子。
“前辈饶命！前辈饶命！”
赵青月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那个不可一世、横行霸道的城主少爷，竟然被那个青衫男子一个眼神就吓成了这样？
赵青月愣住了，半晌才反应过来。
踉跄着跑到赵长青身边，一把抱住弟弟，泪水夺眶而出。
“长青！你没事吧？”
“你怎么……”
“姐，我没事。”
赵长青紧紧抱住姐姐，哽咽道。
“我遇到了师尊。”
“师尊他救了我。”
赵青月怔怔地看着顾天阳。
又看了看弟弟，泪水再次滑落，却止不住地弯起嘴角。
“谢谢前辈。”
顾天阳没有理会周文远，目光落在赵青月身上。
神念悄然探出，仔细感知着她的体质。
片刻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你的体质，也不差。”
顾天阳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赵青月。
“青月王体，也不错了。”
赵青月一怔。
“前辈，您说什么？”
顾天阳看向她，嘴角微微勾起。
“赵青月，你可愿拜我为师？”
赵青月怔住了。
她愣愣地看着顾天阳，那双清澈的眸子中满是难以置信。
她不过是个药园里长大的孤女，连修炼都只是粗通皮毛，勉强能运转几个周天的灵力罢了。
眼前这位弹指间便让城主之子跪地求饶的前辈，竟然说要收她为徒？
“前辈，您说的是真的？”
赵青月的声音微微发颤。
顾天阳点了点头，神色淡然却郑重。
“青月王体，虽然不如你弟弟的万古长青体那般逆天，但在王体中也算上乘。”
“若好好培养，未来未必不能有一番成就。”
赵青月咬着下唇，眼眶泛红。
她转头看向赵长青，少年正用力对她点头，眼中满是鼓励与期待。
她又想到这些年在药园中艰难求生的日子。
想到被周文远抓走后那些暗无天日的恐惧与屈辱，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弟子赵青月，拜见师尊！”
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声音哽咽却坚定。
顾天阳抬手虚扶，一股柔和之力将她托起。
“起来吧。”
“从今日起，你便是我座下记名弟子。”
“记名弟子？”
赵长青愣了一下，有些不解地看向师尊。
顾天阳解释道：
“青月王体虽不差，但与你们几个相比，终究差了不止一个层次。”
“先让她以记名弟子之身修行，等日后根基稳固、修为精进，再转正便是。”
赵长青恍然，连忙拉了拉姐姐的袖子。
赵青月倒也不在意什么记名不记名，能拜这位深不可测的前辈为师。
对她而言已是天大的造化。
“小师妹。”
苏婉清走上前，从怀中掏出一块干净的手帕，递到赵青月面前。
“擦擦脸吧。”
赵青月接过手帕，看着眼前这个比她小了好几岁却已经沉稳大方的小女孩，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你。”
夜无痕则踢了一脚还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周文远，冷声道：
“还不滚？”
“等着我们请你吃饭？”
周文远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逃走了。
跑出几步远，又想起什么似的，头也不敢回地喊道：
“前辈饶命！我……我再也不敢了！”
声音越来越远，很快消失在庭院尽头。
顾天阳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这种货色，杀他都嫌脏了手。
众人回到客栈。
顾天阳给赵青月安排了一间房，让她先梳洗休息。
赵长青则迫不及待地拉着师兄师姐们，叽叽喳喳地说着这些天的事。
夜无痕拍着他的肩膀。
“四师弟，以后跟着师尊，没人敢欺负你们姐弟了。”
赵长青用力点头，眼中满是希望的光芒。
武玲珑陪在顾天阳身旁，轻声道：
“夫君，这落霞城的事处理完了，我们明日便走？”
“嗯。”
顾天阳端起茶杯轻抿一口。
“东域辽阔，我们才走了一半不到。”
“再往东走，是东域的中部地带，那里天骄云集，希望还能再遇几个好苗子。”
“夫君收了四个真传弟子，一个记名弟子了，还不满足？”
武玲珑笑着打趣道。
顾天阳放下茶杯，嘴角微勾。
“修行之路，从来不是一人之事。”
“这方世界需要更多的强者，顾家也需要更多的新鲜血脉。”
“四个弟子，还不够。”
武玲珑不再多言，只是靠在他肩头，轻轻应了一声。
次日，一行七人便离开了落霞城。
赵青月换了一身干净的素色衣裙，虽然依旧消瘦，但那股清丽脱俗的气质已经显露出来。
她跟在赵长青身旁，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前方的师尊和师娘，心中满是敬畏与好奇。
林尘走在最前面，回头对赵青月笑道：
“青月师妹别紧张，师尊虽然看着高深莫测，但对弟子们极好。”
“你有什么不懂的，尽管问。”
赵青月点了点头，轻轻应了一声。
这一路向东，山川渐阔，灵气也愈发浓郁。
沿途的城池越来越大，修士越来越多。
顾天阳每到一处大城，都会停留半日。
实则每一次都在以神念扫过方圆数百里。
搜寻那些潜藏在芸芸众生中的天赋异禀之人。
只是，运气似乎真的用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