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奶娘媚骨生香,病娇王爷夜夜馋 > 第152章 王爷怕了
    大殿之上,气氛凝如寒冰。

    怀文安被带进来的时候,身上还穿着昨日那件碧色长衫,衣角沾了些尘土,却不显狼狈。

    他被沐风沐雪推进殿内,踉跄了一步,随即站稳,抬眼看向高位上的人。

    谢临渊负手而立,黑色大氅从肩头垂落,如墨色的云海翻涌而下,衬得他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冷厉、锋利、不可逼视。

    殿内明明燃着炭盆,可那股从高位上压下来的气势,让空气都冷了几分。

    不知过了多久,谢临渊终于抬起眼,视线落在怀文安身上。

    那目光,漫不经心,居高临下,像是在看一只误闯进殿的蚂蚁。

    “怀文安?”

    几个字,不轻不重,却像一道惊雷砸在大殿中央。

    换了旁人,怕是腿已经软了。

    可怀文安只是站着,直直地看着谢临渊,目光不躲不闪,甚至还带着一点打量——

    谢临渊微微眯起眼。

    有意思。

    一个寒门出身的幕僚,见了他不跪也就罢了,还敢这么直愣愣地盯着他看?

    倒有几分胆色。

    他抬起手,沐风沐雪会意,转身出去。

    片刻后,两人抬着一个箱子进来,重重放在大殿中央。

    箱子打开的一瞬,金光刺眼。

    满满一箱金锭,码得整整齐齐,映得殿内都亮了几分。

    谢临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身量倒是挺拔,可——

    他的目光从怀文安头顶扫过,落在他的肩头,又向下移了几分,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

    这男人,身量比自己矮了半寸,肩膀窄了一指,方才进门时踉跄那一步,下盘虚浮,显然不行。

    家世?

    寒门破落户罢了,听说祖上三代都没出过一个举人。

    拿什么和本王比?

    他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一个处处不如自己的人,竟能让小东西叫“哥哥”?

    想到这,他眼眸暗沉。

    “拿着这些钱,滚出大齐。永远不许出现在桃娘面前。”

    怀文安低头看了一眼那箱金子,又抬起头,看向谢临渊。

    “王爷这是……想打发在下?”

    那语气,那神态,没有半分惶恐,倒像在调侃一个出手不够大方的朋友。

    沐风沐雪对视一眼,脸色都变了。

    这穷秀才,疯了不成?

    王爷给的这一箱,够他这辈子衣食无忧了,他竟然还敢嫌少?

    谢临渊眸光微沉,没有说话。

    他抬手,又挥了挥。

    沐风沐雪咬咬牙,转身出去。

    又一箱金子抬进来,打开,金光几乎要把殿顶掀翻。

    沐风终于忍不住了,硬着头皮开口:

    “王爷,咱虽然有钱,但也不能这么挥霍啊!这怀文安就一个穷秀才,给他一箱已经是天大的恩典了,他竟然还敢讨价还价——要属下说,直接将他扔到塞北去就完事了!”

    谢临渊没理他,只看着怀文安,冷冷说出两个字。

    “可够?”

    怀文安低头看看两箱金子,又抬头看看谢临渊。

    “在王爷心里,桃娘就值这点钱?”

    这句话落下去,大殿里的空气像是被抽空了。

    沐风沐雪齐齐倒吸一口凉气,那口气吸进去就没敢再吐出来。

    听到这话,谢临渊的眼神,瞬间冷到了骨子里。

    他抬手,一把抽出旁边的利剑——

    还没等众人看清他脚下如何发力,人已掠过三丈距离,身形快得像一道残影。

    剑锋直抵怀文安咽喉。

    只差一线,就要刺破皮肉。

    可怀文安纹丝不动。

    他甚至没有抬眼,就那么站着,低头看了一眼脖子前的刀,又抬起眼,对上谢临渊那双冷得能杀人的眼睛。

    目光相接。

    谢临渊的动作顿住了。

    这个人,竟然真的不怕他。

    刀锋之下,死生一线,可怀文安的眼睛里没有半分畏惧,只有坦然,甚至……得意?

    谢临渊握着刀的手收紧了几分,刀尖往前一送,怀文安颈侧渗出一线血丝,殷红的血顺着刀身往下淌。

    “不识好歹。”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大齐上下,换成谁,听见这话恐怕早就吓得尿裤子了。

    谁知怀文安只是低头看了眼脖子上的血,又抬起头,嘴角竟然还挂着笑。

    “王爷,”

    他开口,声音不疾不徐,“您这是……怕了?”

    谢临渊眯起眼:“本王有什么好怕的?”

    怀文安没有说话。

    他只是抬起手,两根手指轻轻按在刀身上,将刀锋从颈前推开。

    那姿态,比任何言语都更具挑衅。

    “王爷一言九鼎,自然不是怕我,您怕的是如果在下有个万一,桃娘恨您。”

    谢临渊没想到会被人说中心事,他眸光一沉:“就你?也配……”

    怀文安笑了。

    那笑容温文尔雅,眼底却分明带着讥诮。

    “配不配,不是王爷说了算。”

    他一字一顿,咬字清晰:“而是桃桃说了算。”

    看到怀文安暧昧而又亲昵的态度,谢临渊握刀的手骤然收紧,刀锋往前一送——那眼中已是杀意四起。

    血珠再次从颈侧渗出。

    “本王不许你叫她桃桃。”

    刀尖抵着喉咙,再进一寸便是死路。

    可怀文安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脖子上的血,继续口不择言:“王爷怕不是不知道,桃桃让我叫她桃桃的时候,您还不知道她在哪儿呢。”

    谢临渊的眼神,瞬间冷到了骨子里。

    他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秀才竟然张狂至此,自己本可以一刀了结了他一了百了。

    可他没有再动手。

    因为他知道——

    这个人说的,是实话。

    他不敢赌!!

    怀文安看着他的反应,眼底那点笑意更深了。

    那笑意里带着得意,带着挑衅,还带着一种谢临渊看不懂的东西——

    像是一个猎人,看着猎物一步步走进自己设下的陷阱。

    他低下头,整了整衣领,擦掉脖子上的血痕,然后抬起头,对着谢临渊微微一笑。

    那笑容温文尔雅,谦逊有礼,像一个真正的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

    “王爷若是没有别的吩咐,在下就告退了。”

    他后退一步,对着谢临渊行了一礼。

    行礼的姿态,挑不出半分错处。

    然后他转身,一步一步走向殿门。

    步伐从容,脊背挺直,像是一个得胜而归的将军。

    谢临渊站在原地,捏紧了拳头。

    他竟然败给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穷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