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送医院！”她说，“马上！”
陆辞急了：“我打电话！”
他掏出手机，手抖得差点把手机摔了。
他翻出林沐风的号码，拨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
“喂？”
林沐风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温柔又带着一点期待。
“小荀下课了？”
陆辞张了张嘴，声音发颤。
“林...林荀四哥......老荀出事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林沐风的声音变了，变得又急又紧。
“什么事？小荀怎么了？！”
陆辞看着林荀那张沾满血的脸，一个大男人，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他流了好多血，叫不醒...”
电话那头传来一阵忙乱的声音，像是有人撞到了什么东西。
然后林沐风说：“在哪儿？在学校？我马上到！”
电话挂了。
陆辞握着手机，手还在抖。
顾淮之看了他一眼，说：“别慌，看着他。”
陆辞点点头，蹲下来，看着林荀的脸。
那张脸白得像纸，那些血痕在上面格外刺眼。
他伸手，想擦掉那些血，但又不敢碰。
手悬在半空，抖得厉害。
校医在旁边说：“别碰他，等救护车。”
陆辞点点头，收回手。
他看着林荀，小声说：“老荀，你醒醒别吓我……”
林荀没反应。
他就那么趴着，一动不动，像睡着了一样。
但脸上的血，告诉所有人这不是睡觉。
顾淮之站在旁边，握着林荀的手腕。
脉搏还在跳，但越来越弱。
他抬起头，看向窗外。
天色有点暗了，乌云遮住了太阳。
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感觉。
有害怕，有慌乱，还有一种……很深很深的，说不出来的情绪。
他低头看着林荀。
这个平时爱笑爱闹的人，现在安静得可怕。
他握着那只手，握得更紧了一点。
陆辞在旁边，突然开口。
“淮之，你说....老荀会没事吧？”
顾淮之沉默了两秒，然后说。
“会。”
陆辞看着他，眼眶红红的。
“你确定？”
顾淮之没回答。
他只是看着林荀，看着那张苍白的脸，看着那些刺眼的血痕。
他想起刚才那场模拟，想起林荀在模拟舱里的样子。
专注，冷静，果断。
像换了个人。
那时候的他，跟现在完全不一样。
那时候的他，像一把出鞘的刀。
而现在……
顾淮之收回思绪，对陆辞说。
“看着他，我去校门口等。”
陆辞点点头。
顾淮之转身往外走。
走了两步，他停下脚步，回头又看了林荀一眼。
然后他快步走出教室。
走廊上很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
他走得很急，比平时快很多。
他知道，林沐风很快就会到。
但时间，每一秒都很难熬。
他想起刚才林荀趴在桌上睡觉的样子。
如果那时候他早点发现……
他摇了摇头，不让自己想下去。
现在最重要的，是等。
等救护车，等林沐风，等一个结果。
他加快脚步，往校门口走去。
林沐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学校的。
他只记得挂了电话，冲出家门，上车，踩油门。
一路上红灯无数，他一个都没等。
闯红灯扣分？无所谓。
罚款？无所谓。
现在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小荀出事了。
小荀在等他。
车子在学校门口刹停的时候，轮胎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林沐风推开车门，冲进校门。
他跑得很快，快得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平时他走路都怕摔着，现在却像飞一样。
跑到教学楼的时候，他看见顾淮之站在楼下。
顾淮之看见他，快步迎上来。
林沐风喘着气，声音发颤。
“小荀呢？”
顾淮之说：“还在教室，校医在。”
林沐风点点头，往楼上跑。
跑到三楼，他看见教室门口围了一群人。
他挤进去，看见里面的场景。
林荀趴在桌上，脸上都是血。
陆辞蹲在旁边，眼眶红红的。
校医站在旁边，正在打电话叫救护车快点。
林沐风的腿软了一下。
他扶着门框，稳住自己。
然后他走过去，走到林荀身边。
他蹲下来，看着林荀的脸。
那张脸白得像纸，那些血痕在上面格外刺眼。
他伸手，轻轻握住林荀的手。
凉的。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看向校医。
“什么情况？”
校医说：“初步判断是突发性鼻腔出血，但叫不醒，可能有其他问题。得送医院做详细检查。”
林沐风点点头。
他看着林荀，轻轻叫了一声。
“小荀。”
没反应。
他又叫了一声。
“小荀，四哥来了。”
还是没反应。
林沐风握着他的手，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疼得厉害。
他想起早上送林荀来学校的时候，林荀还笑着对他挥手。
“四哥，我进去了。”
那时候他还在担心林荀会不会累着。
现在...
他不敢往下想。
救护车很快到了。
医护人员冲进来，把林荀抬上担架。
林沐风跟着出去，顾淮之和陆辞也跟在后面。
走到校门口的时候，陆辞突然开口。
“那个……我能一起去吗？”
林沐风看了他一眼。
那孩子眼眶红红的，脸上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他点点头。
“来吧。”
三个人上了救护车。
车上，医护人员给林荀做紧急处理。
林沐风坐在旁边，握着林荀的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的脸。
陆辞缩在角落，不敢看，但又忍不住偷偷看。
顾淮之坐在另一边，安静地看着林荀，表情平静，但手指紧紧攥着。
救护车一路飞驰。
到医院的时候，林荀被推进急救室。
林沐风站在门口，看着那扇门关上，心里空落落的。
他掏出手机，给林景深打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沐风？”
林景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林沐风张了张嘴，声音发颤。
“大哥！小荀又进医院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
然后林景深说：“哪家医院？我马上来。”
林沐风说了医院名字。
电话挂了。
他握着手机，靠在墙上。
陆辞在旁边小声问：“四哥，你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