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算了一下。”
顾淮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厉害。”他说。
林荀看着他，有点意外。
能让顾淮之说厉害，不容易。
林荀刚打算开口就被陆辞打断了。
“老荀！老荀！你快看这个！”
林荀回头，看见陆辞举着手机，屏幕都快怼到他脸上了。
“什么东西？”
陆辞眼睛发光：“论坛！你的话题爆了！”
林荀愣了一下，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一个校园论坛的页面，标题用红色加粗标着。
【震惊！高二A班林荀全息指挥S级！全程高能！】
下面跟帖已经999+了。
林荀随手往下翻了翻。
【1楼：卧槽我就在现场，全程看呆，那操作简直不是人！】
【2楼：楼上你说的不是人是什么意思？骂人还是夸人？】
【3楼：当然是夸！那反应速度，那战术布局，我看了都腿软。】
【4楼：腿软+1，我男朋友在旁边问我为什么跪着看手机。】
【5楼：你们看见赵明远那脸色了吗？笑死我了，挑战人家结果被按在地上摩擦。】
【6楼：赵明远活该，平时就爱装，这回踢到铁板了吧。】
【7楼：话说林荀不是身体不好吗？怎么这么猛？】
【8楼：身体不好不代表脑子不好啊，人家那是美强惨人设懂不懂？】
【9楼：美强惨哈哈哈哈这称呼绝了！】
【10楼：有没有人录屏了？求资源！】
林荀看着这些评论，沉默了。
美强惨？
这什么鬼称呼？
陆辞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美强惨！哈哈哈哈！我不行了！老荀，笑死我了！”
林荀面无表情地把手机还给他。
“走了。”
陆辞拉住他：“别走啊，还有好多呢！你看这个！”
林荀不想看。
但陆辞已经把手机又怼过来了。
【87楼：我就在隔壁班，平时看林荀都觉得他随时要晕倒，今天一看，好家伙，扮猪吃老虎啊！】
【88楼：他不是扮猪，他是真的身体不好，但脑子是真的强。】
【89楼：呜呜呜又强又病弱，这种人设我爱了！】
【90楼：楼上醒醒，人家是林家的，你配吗？】
【91楼：我不配，但我可以做梦。】
林荀：“......”
他决定以后离论坛远一点。
顾淮之从旁边走过来，看见陆辞举着手机，淡淡开口。
“走了，上课。”
陆辞这才收起手机，三个人一起往教室走。
走廊上，林荀收获了一路的注目礼。
那些目光，有好奇的，有崇拜的，还有许多女生眼睛发光地看着他，小声议论着什么。
林荀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回到教室，林荀在座位上坐下。
顾淮之在他旁边坐下，翻开课本。
林荀也翻开课本，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他脑子里还在想刚才的事。
论坛爆了，所有人都知道他打了S级。
李清明肯定更不会放过他了。
他叹了口气，趴在桌上。
顾淮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下午第一节课是数学。
老师走进来的时候，林荀已经困得眼皮打架了。
他现在只想睡觉。
老师开始讲课，声音像催眠曲。
林荀撑着脑袋，努力让自己清醒。
但没用。
眼皮越来越重，脑袋越来越沉。
最后他放弃了，趴在桌上，闭上眼睛。
睡着前，他最后一个念头是：就睡一会儿，一会儿就醒。
顾淮之余光瞥见林荀趴在桌上，以为他只是休息一下。
毕竟刚才那场模拟，对他这身体来说确实挺累的。
他没在意，继续听课。
十分钟过去了。
二十分钟过去了。
林荀还趴着，一动不动。
顾淮之觉得有点不对。
平时林荀也会趴着休息，但一般十分钟就会起来，不会睡这么久。
他转头看了一眼。
林荀的脸埋在手臂里，看不见表情。
但露出来的那截脖颈，白得有点吓人。
顾淮之皱了皱眉。
他伸手，轻轻推了推林荀的肩。
“林荀。”
没反应。
他又推了推，力道大了一点。
“林荀，醒醒。”
还是没反应。
顾淮之心里突然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他站起身，走到林荀旁边，弯下腰去看他的脸。
这一看，他愣住了。
林荀的脸上，从鼻子和嘴角，渗出了细细的血痕。
那些血痕顺着皮肤流下来，在苍白的脸上格外刺眼。
顾淮之的大脑空白了一秒。
然后他反应过来，伸手去探林荀的鼻息。
还好，有呼吸。
但很轻，很浅。
他转头看向讲台，声音比平时高了几分。
“老师！”
老师正在讲课，被他这一声打断，愣了一下。
“怎么了？”
顾淮之说：“林荀出事了！快！”
教室里瞬间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这边。
老师快步走过来，看见林荀脸上的血，脸色也变了。
“快！叫校医！”
陆辞第一个冲过来。
他看见林荀那张脸，整个人都傻了。
“小荀？小荀！”他伸手想去摇林荀，被顾淮之一把拦住。
“别动他。”顾淮之说，“等校医。”
陆辞的手在发抖。
他看着林荀脸上那些血，眼眶红了。
“怎么.....怎么会这样？！”
顾淮之没说话。
他站在林荀旁边，一只手扶着林荀的肩，另一只手握着林荀的手腕，感受着他的脉搏。
脉搏很弱，但还在跳。
教室里乱成一团。
有人跑出去叫校医，有人拿出手机拍照，有人在旁边小声议论。
“他怎么了？”
“不知道，突然就....”
“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这样了？”
“不过他这样也好好看啊！我一个男的都要爱上了。”
陆辞听见那些议论，火了。
“都闭嘴！”他吼了一声，“谁再废话我揍谁！”
教室里安静了。
顾淮之看了陆辞一眼，没说话。
但眼神里带着一点感谢。
校医很快来了。
是个中年女人，戴着眼镜，看起来很专业。
她看见林荀的样子，脸色也变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
顾淮之说：“刚才，他睡着了叫不醒。”
校医点点头，开始检查。
翻眼皮，探脉搏，听心跳。
她的表情越来越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