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风点点头，继续讲第二道。
第二道题更难，是关于导数的应用。
林荀听着听着，开始走神。
走神走到一半，他突然发现林沐风停下了。
他抬起头，正对上林沐风那双温柔的眼睛。
那眼睛里，带着一点点委屈。
“小荀，”林沐风小声说，“你在想什么？”
林荀被抓了个正着，有点心虚。
“没什么。”
林沐风看着他，没说话，但眼神里写着“你觉得我会信吗”。
林沐风继续讲。
这次林荀不敢走神了，认真听着。
讲完第二道，林沐风停下来，看了看时间。
“八点了，”他说。
“要不要休息一下？”
林荀刚想说不累，林沐风又补充道：
“不是怕你累，是怕你脑子转不过来，休息一下效率更高。”
林荀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好，休息十分钟。”
林沐风站起来，去给他倒了杯温水。
林荀接过杯子，慢慢喝着。
林沐风在旁边坐着，安静地陪他。
喝完水，林荀放下杯子。
“四哥，”他突然问，“你小时候有人给你辅导过作业吗？”
林沐风愣了一下，然后点头。
“有，二哥。”
林荀来了兴趣：“二哥怎么辅导的？”
林沐风想了想，脸上浮现出一丝复杂的表情。
“他......”他斟酌着用词，“讲得很快，我听不懂，他就再讲一遍，更快。”
林荀：“……”
这是什么魔鬼辅导方式？
“那你听懂了吗？”
林沐风摇头：“大部分听不懂，后来我就自己看书。”
“四哥，”他说，“那你现在给我辅导，是不是故意讲得很慢？”
林沐风点点头：“嗯，怕你听不懂。”
林荀心里一暖。
“四哥，”他突然说，“你真好。”
林沐风低下头，小声说：“应该的。”
林荀看着他四哥那副害羞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休息时间结束，继续复习。
这次讲的是最后一道综合题，也是最难的一道。
林沐风讲得很慢，每一步都讲得很细。
林荀听着，跟着他的思路走，渐渐把题目拆解开来。
林荀甚至都不用用系统就可以听懂。
讲到关键步骤的时候，林沐风突然停下来。
他扭头看着林荀，眼神里带着一丝犹豫。
“小荀，”他问：“你要不要躺着听？”
林荀：“.........”
他看着林沐风那张认真的脸，深吸一口气。
“四哥，”他问，“你是不是觉得我下一秒就要晕倒了？”
林沐风摇头：“不是。”
“那为什么要我躺着听？”
林沐风小声说：“躺着舒服点。”
林荀：“我坐着也挺舒服的。”
林沐风看着他，没说话，但眼神里带着担忧。
林荀被他看得没办法，叹了口气。
“好，我躺着听。”
他往后一靠，半躺在床上。
林沐风眼睛亮了，立刻挪了挪椅子，凑近一点。
“这样听得清吗？”他问。
林荀点头：“听得清。”
林沐风满意了，继续讲题。
林荀躺着，听着他四哥轻柔的声音，感觉像在听催眠曲。
有点困。
讲完最后一步，林沐风放下笔。
“好了，讲完了。”他说，“你听懂了吗？”
林荀点头：“懂了。”
林沐风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那笑容，像是完成了什么重大任务。
林荀看着他，突然想起什么。
“四哥，”他问，“你教我这几天，是不是比我还累？”
林沐风愣了一下，然后摇头。
“不累。”
林荀看着他四哥眼下的淡淡青黑，心里明白。
肯定累，但不说。
他坐起来，认真地看着林沐风。
“四哥，谢谢你。”
林沐风又脸红了。
“不、不客气。”
林荀笑了。
四哥怎么逗一下脸就红。
真可爱。
他伸手，轻轻抱了抱林沐风。
很短的拥抱，但林沐风整个人都僵住了。
林荀松开他，看着他那副不知所措的样子，笑得眼睛都弯了。
“四哥，你真可爱。”
林沐风的耳朵红得像要滴血。
他站起来，语无伦次地说：“你、你早点睡，我、我先出去了。”
然后几乎是落荒而逃。
林荀看着他的背影，笑得停不下来。
笑够了，他躺回床上，盯着天花板。
明天，就要考试了。
他默默在心里呼叫系统。
系统，明天补考，记得帮我。
【收到。学神模块已准备就绪。】
林荀满意地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林荀下楼的时候，发现全家都到齐了。
林景深坐在餐桌边，面前摆着咖啡，但没喝，目光一直往楼梯口飘。
林司屿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本书，但半天没翻一页。
林瑾瑜瘫在椅子上，今天难得没打游戏，而是一脸紧张地盯着楼梯。
林沐风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端着一碗粥，看见林荀下来，立刻迎上去。
“小荀，快吃早饭。”
林荀接过粥，在餐桌边坐下。
刚吃了一口，林景深开口了。
“今天补考？”
林荀点头。
“几点？”
“九点。”
林景深看了看手表，点点头。
林司屿放下书，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没说话，就那么坐着。
林瑾瑜凑过来，小声说：“小荀，别紧张，考不好也没关系，三哥带你吃大餐。”
林荀看着他三哥那副比自己还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了。
“三哥，你紧张什么？”
林瑾瑜噎了一下：“我、我没紧张。”
林荀看着他三哥额头上那层薄汗，笑得更厉害了。
吃完早饭，青岗走过来。
他手里拿着那个监测手表，看了看上面的数据，然后看着林荀。
“感觉怎么样？”
林荀点头：“挺好。”
青岗“嗯”了一声，然后说：“考完早点回来。”
林荀应了一声。
出门的时候，林沐风非要送他。
“就送到校门口。”他说，“不进去。”
林荀看着他四哥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无奈地点点头。
车上，林沐风一直没说话，但一直看着林荀的脸。
林荀被他看得不自在，主动开口。
“四哥，你这么紧张干嘛？又不是你考试。”
林沐风小声说：“我怕你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