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荀被林景深叫到书房。
林景深开口：“你对学校有什么要求？”
林荀愣了一下：“要求？”
林景深翻开一个深蓝色文件夹，“普通班还是国际部，住校肯定不行，没有特别想学的选修课，对了，不准在学校里买奶茶火锅这种的垃圾食品。”
林荀听着，脑子有点转不过来。
他只是想去上个学，怎么听起来像是在定制什么高端服务套餐？
“大哥，”他小心翼翼地问，“你说的这个学校…是正经学校吗？”
林景深抬头看他，难得露出一点疑惑：“当然正经。”
“那为什么听起来像……”林荀斟酌措辞，但是没想出来。
林景深放下笔，往椅背上一靠，看着他。
那眼神，像古早言情剧里的霸道总裁。
三分了然，三分无奈，还有四分“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家什么情况”。
林荀被看得心里发毛。
然后，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贵族学校。
这他妈的，是贵族学校。
他愣在原地，脑子里像被人按下了倒带键，飞快地回溯。
从穿越回来到现在，他一直在生病，一直在养病，一直被困在这栋别墅里。
每天接触的不是医生就是家人，吃的不是药膳就是营养餐。
他几乎忘了，这是个世界。
有豪门恩怨，有商业帝国，有动不动就“收购”“并购”“万亿资产”的那种世界。
当然也有贵族学校。
那种学生上下学有专车接送、校服是定制款、食堂里供应牛排鹅肝、选修课包括马术和高尔夫的贵族学校。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
再张开：“贵族学校？”
林景深点头。
“那种……贵族学校？”
“晨曦学院，”林景深翻开文件夹，“本市的，从小学到高中一贯制。高二还有插班名额，我让人问了，可以安排。”
林荀：“……”
他想起自己上辈子读的那个普通初中。
八人间上下铺，食堂的土豆烧牛肉里找不到牛肉。
特别是那手抖的阿姨餐盘老是洗不干净。
餐盘上不是有干饭粒，就是有干辣椒的。
他想起那些趴在课桌上补觉的午后，想起被教导主任没收的。
想起学姐学长们中考和自己中考时全班一起喊楼，喊得嗓子都哑了。
还有那个什么百日誓师是真的懒得喷。
他从来没想过，自己这辈子会去读那种家里没几个亿根本不敢看学费单的学校。
“大哥，”他艰涩地开口，“那个学费……贵吗？”
林景深瞥了他一眼，没答。
那眼神分明在说：你觉得呢？
林荀闭嘴了。
他默默在心里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这是世界，世界，世界。
贵族学校很正常，很正常，很正常。
有钱人读贵族学校，天经地义，天经地义，天经地义。
他现在也是有钱人，虽然钱不是他挣的，但花他哥的钱，不丢人。
不丢人。
他突然想起了曾经的运动服校服，颜色丑的一批。
红绿配色，也不知道校长怎么想的，只能说堪称一绝。
“那个……”他弱弱地举手，“校服好看吗？”
林景深难得弯了弯嘴角：“等你穿上就知道了。”
三天后，林荀见到了传说中的晨曦学院。
当然，是通过林景深平板上的实景VR，远程参观，零接触，零风险。
他看着屏幕上那片占地上千亩的校园，看着红砖钟楼和绿茵草坪。
看着阳光下波光粼粼的人工湖和湖边三三两两穿着英伦风校服的学生。
沉默了整整三十秒。
“……大哥，”他转头，表情认真，“这里拍过《流星花园》吗？”
“……”
林景深：“没有。”
“那《继承者们》呢？”
“那是韩剧。”
林荀点点头，转回去继续看屏幕。
校服是真的好看。
女生是深蓝色西装套裙，男生是藏青色双排扣外套，领口系着同色系的条纹领带。
版型修身，剪裁利落，一看就不是那种松松垮垮的运动校服。
爽了～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吗？哦～真是太棒了～
入学手续办得很快。
林荀不知道林景深是怎么操作的，总之三天后，他就拿到了晨曦学院高二（A）班的插班生录取通知书。
烫金的校徽，洒金的底纹，封面上还用丝带系了个蝴蝶结。
林荀捧着那张通知书，像捧着什么圣旨。
“我下周就能去上学了？”他不敢相信。
“下周不行。”青岗从旁边走过，手里拿着他的药盒，“下周要做全面复查，通过后才能入学。”
林荀脸垮下来。
“那复查通过了就能去？”
青岗没正面回答，只是说：“你先把今天的药吃了。”
林荀立刻乖乖张嘴。
————
入学的前一天晚上，林荀失眠了。
不是害怕，是兴奋。
他把校服从衣柜里拿出来，挂在床头，看了又看。
藏青色的双排扣外套，白色的衬衫，条纹领带。
他还没学会系领带，林沐风说明天早上帮他系。
他正畅想着快乐的校园生活。
快睡着了。
然后脑子里突然响起一个声音。
【叮——】
那声音很清脆，像微波炉热好饭的提示音，但直接响在颅骨里面。
十分熟悉的声音。
林荀猛地睁开眼睛。
【恭喜宿主触发“学神之路”支线任务。本系统将为宿主提供：学习效率加成30%，记忆巩固度提升45%，知识点关联推演能力解锁中——】
熟悉的机械音，毫无感情，一字一顿。
像极了某个人工智障。
林荀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沉默了整整五秒。
“……系统？”他试探着在心里叫了一声。
【在的，宿主。】机械音立刻回复。
林荀一骨碌坐起来，动作太猛，眼前一阵发黑。
他扶着床头柜喘了两口气，顾不上缓过来，又在心里喊：
“你是之前那个系统？那个给我塞了一身病就跑了的狗系统？”
【……是的，宿主。】
“你他妈还知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