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倒贴五年,离婚后前夫成恋爱脑 > 第二百八十六章 你行啊你!
    姜知鼻子酸得厉害。

    那些在茶室里忍回去的眼泪,一股脑地全涌了回来,模糊了她的视线。

    “你真的……想要?”

    “想。”

    程昱钊斩钉截铁,视线下移,眼底流露出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贪恋。

    “所以,这就是你昨天在楼下哭的原因?”

    姜知立刻偏过头,嘴硬道:“谁哭了。我就是……没睡好,孕反有点恶心。”

    “拿到化验单的时候,一定很害怕吧?”

    睫毛还是湿的,鼻尖还是红的,声音还带着没来得及压平的颤。

    可她就是要嘴硬。

    程昱钊心疼得无以复加。

    他不敢去想昨天她拿着那张化验单,脑子里到底都想了些什么,才决定要把这件事一个人死死瞒下来。

    姜知吸了下鼻子,点头:“是有点怕。”

    但在她决定告诉他的那一刻,这些软弱就不需要再隐藏了。

    “我怕你承受不住。可秦峥说得对,我是太自以为是了,替你做了决定。”

    程昱钊手指插进她的指缝,与她十指紧扣,掌心相贴,“你没错,是我以前给你的安全感太少了。让你在遇到这种事的时候,第一反应是防备我。”

    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肺部深处涌上来的滞息感,语气郑重。

    “知知,我一定会等来那颗肺源。我会陪你进产房,会看着宝宝出生,会牵着岁岁一起等你们出来。我欠你们的,我得用一辈子来还。”

    姜知用力眨眼。

    现在一切都摊开了,是好事,绝对没有哭的理由。

    “你说的。”她微微扬起下巴,露出属于她的那种小霸道,“以后这孩子的夜奶你来喂,尿不湿你来换。很累的,你把欠岁岁的,和这孩子需要你的,全都给我一样一样补上。”

    程昱钊静静地凝视着近在咫尺的这双眼睛。

    他何其有幸,这辈子还能被她这样坚定地抓住。

    “好。”他低声说,气息与她纠缠在一起,“夜奶我喂,尿不湿我换。程太太指哪,我打哪。绝不食言。”

    姜知撑在床沿,听着程昱钊唤着她的名字,唇瓣贴在她的额心。

    她没忍住抽噎了一下,伸手环住他的脖颈,将脸埋进他的肩窝里,闷声威胁:“你最好说到做到。你要是敢食言,我就让江书俞给这两个小的找个后爸……”

    “不敢。”程昱钊打断她,“程太太,这种狠话以后别说了,我这颗肺受不了这个。”

    姜知破涕为笑,眼泪还挂在睫毛上,嘴角已经先一步翘了起来。

    刚想直起身子瞪他一眼,病房的门却在这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昱钊,我估摸着这个点你也该清醒了,特意带了点……”

    程姚拎着保温桶走进来,话还没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病床上,程昱钊正侧着身子,一只手扣着姜知的后脑勺,两人姿态亲昵得都没有任何缝隙。

    姜知眼眶红红的,看起来活脱脱像个受了委屈在丈夫怀里撒娇的小姑娘。

    程姚愣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这个尴尬的程度,大概等同于老母亲闯进新婚夫妇的洞房。

    还是姜知反应快,立马从程昱钊怀里弹了起来,手忙脚乱地整理着耳边的碎发,低头喊了一声:“姑妈……您怎么这个时间过来了。”

    一般来说程姚都是傍晚才会来。

    程姚到底是见惯了大场面的,尴尬只是一瞬间的事。

    “我这时间……挑得真是不大凑巧。”程姚掩唇笑着,走进来将保温桶放在桌上,“昨天给他发消息都不怎么理人,我还纳闷你们两口子是不是又闹别扭了,现在看来,倒是我多虑了。”

    程昱钊倒是不见外,厚着脸皮牵住姜知想往回缩的手:“没有的事。”

    程姚不理侄子,扭头问姜知:“知知,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身体哪里不舒服?”

    姜知下意识地和程昱钊对视了一眼。

    程昱钊握着她的手微微用力。

    原本想等出院再说的,但这会儿看着程姚眼里的担忧,她心里的那股喜悦终究是压不住了。

    “姑妈,我没不舒服。我是去……去做检查了。”

    程姚愣住:“那是……”

    程昱钊替她接了话,眼角眉梢是遮不住的喜意:“姑妈,您又要当姑奶奶了。”

    “啪”的一声。

    程姚手里正准备旋开的保温桶盖子差点脱了手。

    她瞪大了眼睛,看看程昱钊,又看看姜知,嘴唇颤抖了半晌,眼眶竟也跟着湿润了。

    “好……好……”程姚语无伦次地念叨着,双手合十抵在额前,“老天有眼。昱钊,你又有个小的了,你得给我争气,听见没!”

    程昱钊点头,目光始终锁在姜知身上:“听见了,姑妈。”

    程姚这一通感慨还没完,姜妈和姜爸就推门进来了。

    原本也是来送饭的,结果一进屋,就被程姚这句话炸得懵在了原地。

    “什么小的……怀、怀了?”姜妈连手里拎着的饭盒都顾不上放,三步并作两步冲到病床前。

    姜知点点头。

    姜妈先是一喜,转头就给了姜爸一拳,又哭又笑的:“死丫头!大的瞒着,小的也瞒着!”

    这一拳砸的是姜爸,骂的是姜知,心疼的却是她自己。

    当年姜知怀岁岁的时候也是瞒着不说,冰天雪地的自己去民政局签字。

    那种被女儿排在保护圈之外的痛,姜妈这辈子都忘不了。

    历史差点重演,她怎么能不急。

    姜知赶紧扶着母亲坐下,连声安抚:“没瞒,昨天才查出来的,本来想等昱钊出院了再告诉你们。”

    姜爸说:“这种事哪里还分什么出院不出院的。”

    程昱钊在长辈面前向来是寡言的,这会儿却感觉有些话要是不说出来,就等于没有做过。

    “爸,妈,姑妈。”

    他逐一看过去,喊每一声的时候都微微停顿了一下,

    “您放心,为了知知和孩子,我一定好好的。”

    姜爸拍拍他的肩,没再多言。

    下午江书俞带着份对接合同来找姜知,一进门就感觉今天气氛不一样。

    “这是中了彩票了?笑什么呢?”江书俞挑了挑眉。

    程昱钊语气得意:“你干儿子要当哥哥了。”

    “……哈?”

    江书俞猛地转头看向姜知,又大步跨到病床前,伸出手指指着程昱钊,半天没能组织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憋了半天,江书俞才憋出一句:“你这身体……你也不怕……你行啊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