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薇崩溃的悲鸣一声,紧紧搂住冬儿冰凉的小身子。
“东儿,你睁开眼看看娘啊!东儿!额娘求求你快活过来!”
尔康连滚带爬的跑出去,“太医!太医,快去传太医!东儿不好了!”
紫薇像是终于下定决心,连忙吩咐旁边的丫鬟,“去!去把我梳妆台里面那个镶红宝石的匣子拿过来。快!”
丫鬟连忙跑了出去,这边太医也紧忙一边穿外衫一边冲进来。福伦等人听见声音,也纷纷跑过来。
太医一进门就看见紫薇抱着东儿哭个不停,像一只受伤的母狼护着孩子一样,不准任何人碰东儿。
他连忙急声道,“格格,快把孩子放下。他身上的痘已经化脓了,这样摩擦会生事啊,快把孩子放下,让我来医治,万一还能有救呢。”
紫薇连忙抽噎的点头,小心翼翼的放下东儿。太医走上前把脉,众人死死盯着太医,七嘴八舌的问道,“怎么样?有救吗?”
太医没点头,也没摇头,面色沉重,“小少爷这口气是闭住了,已经没了脉搏,我只能用急救的方法试试了。”
福夫人听到这句话扑上前哭喊着,却被福大人死死抱住。太医拿起银针,扎向东儿的十指。紫薇不忍再看,绝望的哭着。
就在此时,丫鬟喘着粗气,抱来了那个匣子。紫薇像是看见救命稻草一样扑了上去,打开匣子取出瓷瓶,凑到东儿身边,手颤抖着拔开的瓷瓶的瓶口。
众人只见瓶内一缕青烟飘了出来,紫薇含泪唤道, “东儿!醒醒啊,你还那么小,你的人生还有那么长的路,你醒过来啊。”
众人见状也开始哭喊着东儿的名字,就在此时,东儿在十指连心的剧痛和药物的刺激下,突然睫毛微微眨动,张嘴大哭,“额娘,我的手好痛啊!娘!”
紫薇喜极而泣,扑在东儿身上,紧紧贴着他的脸,“娘在,娘在,我的东儿。”
太医惊喜起身,“恭喜,恭喜,小少爷有脉搏了,他活过来了,小少爷又一次死而逃生啊!”
众人大喜,紫薇看向手中的瓷瓶,颤抖的看向尔康,正欲说什么,却因大喜大悲、疲惫过度,直接昏迷晕了过去。
当紫薇再次清醒时,已经到了她和尔康的屋子里。她挣扎着起身,“我怎么在这?东儿?东儿呢?十指连心他一定很痛,我要去瞧瞧他。”
随后,尔康就拦下紫薇,不同意紫薇去看东儿,紫薇已经连续熬了好几天没有睡觉,太医说再这样下去,下一个抢救的就是紫薇了。
紫薇却充耳不闻,执意要去找东儿。两人吵了一架,却又很快和好。
因为他们知道彼此的心意,尔康明白紫薇对东儿的担忧,紫薇也知道尔康对自己的爱,两人流着泪紧紧抱在了一起。
紫薇勉强笑道,“那今夜就由你和额娘照顾冬儿了。”
尔康点了点头,“有我在,你就放心吧。”
紫薇抿了下唇,犹豫道,“今天这事除了胡太医,我们还要多感谢知画。我用了她的传家宝,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她。
她救了我的命,救了萧剑的命,如今又救了东儿的命。大恩大德,我无以为报。”
尔康眼睛一亮,“知画既然救了东儿一命,不如我们就让东儿认知画为干娘吧。”
未来的皇后的干儿子,那东儿将来岂不是能横着走。
紫薇想起宫里的小燕子,有些犹豫,尔康又精准拿捏紫薇的心理,“听民间说,按这种情况来说,知画便算是咱们和东儿的贵人。认了贵人为干娘,冬儿的命就会更硬,不容易被收走。”
紫薇一听,一个激灵,连忙点头同意,只要对东儿有好处的事,她什么都愿意做,这次她真的是吓怕了,她不敢想失去东儿的代价。
景阳宫内,永琪轻轻的为知画披上外衫,看着知画这几天翻看的密密麻麻的医书,不自禁感慨道,
他永琪何德何能能娶到知画这样的好女人,真是三世修来的福气。知画这样的好女人若是不好好珍惜,会遭天谴的吧。
他俯身环住知画的腿弯,将她轻轻的抱起,走到了屋内床上,又给她细心的盖上被子。
看着知画眼下的青黑,他十分心疼,示意翠儿小点声音,随后退了出去。
想起小燕子今天的话,永琪转身走向小燕子屋的方向,决定和小燕子好好谈谈。
若她再这样口无遮拦下去,萧剑又走的不明不白的,皇阿玛早晚会看出不对来,届时会把大家推向更深的漩涡。
屋内小燕子静静的坐在屋内,擦拭着她心爱的长鞭。明月、小凳子等亲近的人都没了,她自己一个人被关在屋内,像是一座孤岛,像一个瞎子和哑巴,没人和她说话,她也收不到外面的消息。她也不会读书写字,只能闷闷的待着。
她要憋死了。
她有些疑惑迷茫,如今她的大猫没了,她不明白自己还留在宫里的意义是什么。
早知如此,当时她就应该和哥哥一走了之,远离这个吃人的地方,远离这个有杀父仇人的地方。
也许冥冥之中,小燕子的这个名字也映射到了她的性格和未来。
燕子怎么能留在狭小的宫室呢?
燕子真正的归宿应该是在辽阔的天空才对。
燕子被困在在满是规矩和算计的宫室里,行事作风在他人看来就是任性急躁,疯疯癫癫,没有教养,可若换在江湖可能就是开朗活泼,豪爽率真。
只是用错了地方罢了。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小燕子闻声抬头,看见永琪走了进来。她冷笑一声,别过头去,酸酸的开口,“你来我这个没教养的人屋里做什么?怎么不陪你有教养的福晋。
我又不会写糖,又不会做糖,只会吃糖。”
话音刚落,小燕子便后悔的咬住了唇,自己这是做什么?
不是已经想好要和永琪好好沟通说话,一起解决问题吗?
为什么一看见他就忍不住冷嘲热讽呢?
好在永琪知道小燕子的脾气性格,也只是沉默的笑笑。
他现在其实对小燕子很愧疚,因为他的心已经早都被知画俘虏走了,他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小燕子,甚至都不愿见她。
一看见小燕子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他就愧疚的不能自已,可感情一事又怎么勉强呢?
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是个卑劣的男人,自己居然背着小燕子爱上了知画。
他从怀里拿出来一个药瓶放在小燕子旁边,“今天在书房,我看见你好像被凳子绊倒受了伤。我给你带了药,你记得抹。”